銀蝶蝕月 第242章

黑風嶺的血色尚未褪盡，林羨的聲音便如寒刃劃破戰後的餘靜，落在每一個苗寨蠱師耳畔：“域外蠱師雖潰，根未除盡，今日不追，他日必捲土重來！”

他指尖仍凝著未散的血契之力，掌心與蝕月神相貼時沾的月華微光，混著血珠在晨光裡閃著冷亮的光。方纔扶著蝕月神退至山口的親衛已帶著清愈蠱師折返，蝕月神靠在青石上，眼尾銀紋輕顫，抬手拭去唇角淡青的蠱毒痕跡，墨色眼眸望向林羨，沒有半分阻攔，隻輕輕吐出三字：“我同去。”

林羨回頭，見他雖麵色依舊蒼白，卻已運起神力壓製了蠍尾杖的餘毒，銀蝶繞著他周身輕旋，翅尖泛著護主的微光。他快步走過去，伸手扶上蝕月神的手臂，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卻又藏著幾分軟意：“你留在此地，讓清愈蠱師徹底清剿你體內的蠱毒，邊境方向我去追，許南枝與蕭凜隨我，親衛營留十人守著你，敢有閃失，我唯他們是問。”

蝕月神垂眸，看著林羨扶著自己的手，那手上沾著血，卻暖得燙人，他指尖輕輕勾住林羨的手腕，銀蝶順著兩人交握的地方輕落，似是在附和神明的心意：“你的血契與我相連，你遇險，我必知。與其讓我在此懸心，不如同去，銀蝶可探路，亦可護你。”

話音未落，漫天銀蝶便振翅而起，在半空織成一道銀簾，朝著邊境的方向飛去，似是早已做好了引路的準備。林羨看著蝕月神眼中的執拗，又瞧著那片繞著邊境方向盤旋的銀蝶，終是鬆了口，隻是將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蝕月神肩上，又將一枚凝了血契之力的蝶紋佩塞進他掌心：“握緊，若蠱毒複發，立刻捏碎，我即刻便回。”

蝕月神指尖摩挲著蝶紋佩上的紋路，那紋路是林羨以血繪就，與自己眼尾的銀紋隱隱相和，他輕輕點頭，墨色眼眸裡漾著淺淡的暖意，竟比晨光還要溫柔幾分。

許南枝此時已帶著右翼蠱師清理完後方殘兵，身上衣袍染血，卻難掩眉宇間的英氣，她手中的蠱杖凝著清愈蠱的淡綠微光，走到林羨身側：“林主，後方已清，域外蠱師的屍體皆已處理，蠱器盡數回收。蕭凜已以感知蠱探得，逃竄的域外蠱師分三路往邊境隘口去了，一路人數最多，是沙蠍族的殘餘主力，由沙蠍壇主親自帶領，想從黑石隘口越境逃回沙蠍族腹地；另外兩路是零散的蠱師，分別往清風隘口和落霞隘口逃竄，看似分散，實則是想聲東擊西，掩護主力撤離。”

蕭凜亦隨之走來，雙目覆綾，手中的感知蠱絲雖折損大半，卻依舊綳得筆直，絲絲縷縷探向邊境的方向，他沉聲補充：“黑石隘口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沙蠍壇主定是想藉著隘口的天險拖延時間，隻要讓他們越境，進入沙蠍族的瘴林，我們再想追擊，便難上加難了。清風和落霞隘口雖地勢平緩，卻有域外蠱師提前佈下的蠱陣，想從那兩處逃竄的蠱師，實則是誘餌，想引我們分兵，好讓主力趁機脫身。”

林羨抬眼，望向銀蝶引路的方向，指尖在掌心快速結印，血契之力與月華之力交融，化作一道銀紅交織的光紋，印在半空的銀蝶群上。那光紋落處，銀蝶群立刻分作三路，一路朝著黑石隘口飛去，一路往清風隘口，一路向落霞隘口，翅尖的微光在半空劃出三道銀線，清晰地映出三路域外蠱師的蹤跡，連他們藏在暗處的蠱陣，都被銀蝶的微光照得無所遁形。

“兵分三路，卻不真分兵。”林羨的聲音冷冽，目光掃過身側的苗寨蠱師，“許南枝，你帶二十名精銳蠱師，引十名清愈蠱師，往清風隘口去，不必戀戰，隻需破了他們的蠱陣，斬殺領頭的蠱師，其餘散兵遊勇，趕盡殺絕即可，銀蝶會助你破陣；蕭凜，你帶十五名感知蠱師，往落霞隘口，你的感知蠱可探蠱陣破綻，銀蝶會為你引路，同樣，破陣斬首，不留活口。”

他頓了頓，抬手握住身側的蝶紋刃，刃身映著他眼中的寒芒，血契之力在刃身流轉，泛著猩紅的光：“黑石隘口的沙蠍主力，我與蝕月神去追，親衛營三十名精銳隨我們同行。記住，今日之事，斬草除根，凡域外蠱師，無論老弱，隻要踏足我苗疆土地，殺無赦！若有人敢心存仁慈，放跑一人，便是與整個苗疆為敵，按苗寨軍規，以通敵論處！”

“遵令！”許南枝與蕭凜齊聲應和，聲音洪亮，震得山道旁的樹葉簌簌掉落。兩人立刻點齊人手，分別朝著清風隘口和落霞隘口的方向追去，銀蝶的兩路分群緊隨其後，翅尖的微光映著他們前行的路，將域外蠱師佈下的蠱陣破綻一一照亮。

林羨轉頭看向蝕月神，抬手替他理了理披在肩上的外袍，又將蝶紋刃背在身後，伸手扶上他的腰，以蝶步帶著他縱身躍起：“抓好，我們走。”

蝕月神順勢靠在林羨懷中，手臂環住他的脖頸，銀蝶群的主力立刻簇擁著兩人，朝著黑石隘口的方向飛去。蝶步本是蝕月神教給林羨的步法，以神力催動，可踏風而行，林羨如今以血契之力催動，竟比尋常蠱師快上數倍，耳邊風聲呼嘯，身下是黑風嶺的崇山峻嶺，身旁是相擁的人，漫天銀蝶繞著兩人飛舞，似是在為神明與他的凡人護航。

黑石隘口位於苗疆邊境的最北端，兩側是陡峭的懸崖，中間隻有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山道，山道盡頭便是沙蠍族的瘴林，瘴林之中蠱毒密佈，是沙蠍族的腹地。林羨與蝕月神趕到時，沙蠍族的殘餘主力正擠在山道上，想藉著天險拖延時間，沙蠍壇主站在山道中段，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漆黑的蠍尾杖，杖頭的蠍珠泛著猩紅的光，正指揮著蠱師們在山道上佈下蠍尾蠱陣，想將追來的苗寨蠱師盡數攔在隘口之外。

沙蠍壇主見漫天銀蝶簇擁著兩人飛來，眼中滿是驚懼，他認得那銀蝶，認得蝕月神眼尾的銀紋，更認得那與神明相擁的林羨——正是這個凡人，破了他的七絕噬心陣，殺了他的副壇主，將他的沙蠍族主力打得潰不成軍。他強裝鎮定，揮動蠍尾杖，對著身後的蠱師大吼：“結陣！放蠍尾蠱！今日便是拚了我們沙蠍族全族的性命，也要守住黑石隘口，隻要進了瘴林，他們便奈何不了我們！”

話音未落，漫天蠍尾蠱便朝著林羨與蝕月神撲來，那蠍尾蠱通體漆黑，尾刺泛著幽藍的蠱毒，落在地上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密密麻麻的蠍尾蠱遮天蔽日，竟將整個黑石隘口的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林羨將蝕月神護在身後，抬手結印，口中念動蠱咒，血契之力在掌心凝作一道猩紅的光盾，擋在身前。蠍尾蠱撞在光盾上，瞬間便被血契之力灼成飛灰，可蠍尾蠱數量極多，一波接著一波，似是無窮無盡。蝕月神站在林羨身後，墨色眼眸微微一沉，抬手對著半空輕揮，漫天銀蝶立刻振翅而起，翅尖的幽蝶火燃得更旺，淡藍色的火光在半空織成一道火網，朝著蠍尾蠱群撲去。

幽蝶火是蝕月神的神火，專克世間邪蠱，遇蠱便燃，遇毒便化，蠍尾蠱觸到幽蝶火，便如飛蛾撲火，瞬間便被焚成飛灰，連一絲蠱毒都未曾留下。不過片刻，遮天蔽日的蠍尾蠱群便被銀蝶的火網燒得一乾二淨，黑石隘口的天空又恢復了清明，隻剩下沙蠍壇主驚怒交加的嘶吼。

“不可能！這不可能！”沙蠍壇主看著漫天銀蝶，又看著蝕月神眼尾的銀紋，眼中滿是絕望，“你是蝕月神！你乃苗疆神明，為何要助一個凡人，與我沙蠍族為敵？！”

蝕月神緩步走出，站在林羨身側，墨色眼眸掃過沙蠍壇主，聲音清冷，似是帶著冰寒的月華：“苗疆的土地，容不得外人染指。我的人，亦容不得外人傷害。你沙蠍族入侵苗疆，屠戮寨民，今日之果，皆是你們自食。”

“你的人？”沙蠍壇主一愣，隨即看向林羨，眼中滿是怨毒，“原來如此！蝕月神，你竟為了一個凡人，自墮神格！你會後悔的！沙蠍族不會善罷甘休，域外諸族也不會善罷甘休，他日諸族聯手，必踏平苗疆，取你神格，殺了這個凡人！”

林羨冷笑一聲，抬手握住蝶紋刃，血契之力在刃身流轉，泛著猩紅的光：“他日的事，他日再說。今日，你先給我苗疆的寨民償命！”

話音落，林羨縱身躍起，蝶紋刃帶著千鈞之力，朝著沙蠍壇主劈去。沙蠍壇主慌忙抬手用蠍尾杖抵擋，可他的蠍尾杖雖乃沙蠍族的至寶，卻怎敵得過凝了血契與月華之力的蝶紋刃？隻聽“哢嚓”一聲，蠍尾杖便被蝶紋刃生生劈斷，杖頭的蠍珠滾落，摔在地上碎成兩半，裏麵的蠱核瞬間消散。

沙蠍壇主看著斷裂的蠍尾杖，眼中滿是絕望，他知道，蠍尾杖碎，沙蠍族的本命蠱核消散，自己今日必死無疑。可他依舊不死心，抬手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蠱囊，想將蠱囊捏碎，釋放出裏麵的噬心蠱——那是沙蠍族的終極蠱蟲，一旦釋放，便會敵我不分，盡數吞噬，他想拉著林羨與蝕月神同歸於盡。

可他的手剛觸到蠱囊，便被一道銀線穿透了手腕。那是銀蝶的翅尖，泛著幽蝶火的銀線，穿透他手腕的瞬間，便將他的手骨灼碎，蠱囊掉落在地，被銀蝶一口銜住，瞬間便被幽蝶火焚成了飛灰。

沙蠍壇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腕處的血肉被幽蝶火灼得焦黑，連骨頭都露了出來。林羨走到他麵前，蝶紋刃抵在他的脖頸間，寒芒刺骨：“說，域外諸族此次入侵苗疆，還有誰在背後指使？”

沙蠍壇主疼得渾身顫抖，卻依舊嘴硬：“我乃沙蠍族壇主，寧死不降！你想知道背後指使是誰，做夢！”

林羨眼中的冷意更甚，蝶紋刃輕輕一挑，便割破了他的脖頸，一絲血珠滲出：“我沒興趣跟你耗。你說，我留你全屍；你不說，我便讓銀蝶一點點啃食你的血肉，讓你嘗遍萬蠱噬心之痛，比我前世死得更慘。”

前世萬蠱噬心的痛楚，林羨至今記憶猶新，那蝕骨的疼，那深入骨髓的恨，皆是他心中無法磨滅的印記。他說的話，字字句句，皆帶著血的寒意，讓沙蠍壇主聽得渾身發冷。

沙蠍壇主看著林羨眼中的狠戾，又看著漫天繞著自己飛舞的銀蝶，那些銀蝶翅尖的幽蝶火泛著冷光，似是隨時都會撲上來，將自己啃食殆盡。他終究是怕了，顫抖著開口：“是……是萬蠱穀主！他說，苗疆有蝕月神的神格，若能取到神格，便可一統域外諸族，稱霸天下！他讓我們沙蠍族打頭陣，吸引苗疆的注意力，他則帶著萬蠱穀的精銳，在後方伺機而動，想趁你與我們交戰時，偷襲苗寨，奪取神格！”

“萬蠱穀主？”林羨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現在在哪裏？”

“在……在落霞隘口的後方瘴林裡！”沙蠍壇主慌忙道，“他以為你們會分兵追擊，落霞隘口兵力空虛，想從那裏偷襲苗寨！我也是臨逃前，他傳信給我的！”

林羨轉頭看向蝕月神，兩人目光交匯，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冷意。萬蠱穀主，竟藏在暗處，想坐收漁翁之利，偷襲苗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多謝你，送了我一個大禮。”林羨冷笑一聲，蝶紋刃輕輕一送，便將沙蠍壇主的頭顱斬落，滾落在地，眼中還殘留著無盡的驚懼。

解決了沙蠍壇主，林羨抬手對著親衛營下令：“黑石隘口的沙蠍蠱師，盡數斬殺，不留活口！清理完隘口，立刻往落霞隘口支援蕭凜，萬蠱穀主在落霞隘口後方的瘴林裡，想偷襲苗寨，我們今日便將他也一併解決，斬草除根！”

“遵令！”親衛營的精銳蠱師齊聲應和，立刻朝著山道上的沙蠍蠱師衝去。那些沙蠍蠱師本就已是驚弓之鳥，見壇主已死，蠍尾杖碎裂，哪裏還有半分抵抗的勇氣？哭嚎著四散奔逃，可黑石隘口地勢險要，根本無處可逃，最終皆被苗寨蠱師一一斬殺，血染紅了整條山道，連崖邊的青草都被浸成了暗紅色。

林羨走到蝕月神身側，抬手替他拭去肩頭沾到的一絲血珠，語氣依舊冷冽，卻帶著幾分安撫：“萬蠱穀主藏在落霞隘口，蕭凜那邊怕是有險，我們立刻過去支援。”

蝕月神輕輕點頭，抬手握住林羨的手，銀蝶群立刻振翅而起，朝著落霞隘口的方向飛去。兩人並肩而行，漫天銀蝶簇擁在側，血契之力與月華之力在兩人之間交融，似是一道無形的屏障，護著彼此，也護著身後的苗疆。

落霞隘口的方向，已傳來隱隱的廝殺聲，蕭凜的感知蠱絲似已與萬蠱穀的蠱師交上了手。林羨與蝕月神的速度更快，蝶步踏風，銀蝶引路，轉瞬便已接近落霞隘口。

遠遠望去，落霞隘口的平地上，蕭凜正帶著感知蠱師與萬蠱穀的精銳蠱師交戰，蕭凜的雙目覆綾，手中的感知蠱絲綳得筆直，死死纏住幾名萬蠱穀的蠱師，可萬蠱穀的蠱師人數眾多，且個個實力強悍，蕭凜的人已折損數名，漸漸落了下風。而在戰場的中央，一名身著黑袍的老者正站在那裏，手中握著一柄骨蠱杖，杖頭嵌著一枚通體漆黑的蠱珠，正是萬蠱穀主。

萬蠱穀主見林羨與蝕月神趕來，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卻依舊強裝鎮定：“蝕月神，林羨，你們倒是來得快。沙蠍族那群廢物，竟連黑石隘口都守不住，真是白費了我的一番心血。”

林羨走到蕭凜身側，將他護在身後，蝶紋刃握在手中，眼中滿是冷意：“萬蠱穀主，藏頭露尾，偷襲苗寨，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萬蠱穀主冷笑一聲，抬手揮動骨蠱杖，漫天黑蠱便朝著幾人撲來：“蝕月神的神格，本就該歸我萬蠱穀所有。苗疆這片土地，也該由域外諸族一統。今日，我便取了你二人的性命，奪了神格，踏平苗寨！”

蝕月神墨色眼眸一沉，抬手對著半空輕揮，漫天銀蝶立刻振翅而起，翅尖的幽蝶火燃得更旺，淡藍色的火光在半空織成一道火網，朝著黑蠱群撲去。幽蝶火專克邪蠱，黑蠱觸到火網，便瞬間被焚成飛灰，可萬蠱穀主的黑蠱似是經過特殊煉製，竟能抵擋片刻，與銀蝶的火網僵持起來。

林羨看著僵持的戰局，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抬手握住蝕月神的手，血契之力與月華之力在兩人掌心交融，化作一道銀紅交織的光柱，朝著萬蠱穀主劈去。那光柱凝了兩人的力量，似是一道驚雷，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萬蠱穀主砸去。

萬蠱穀主臉色大變，慌忙抬手用骨蠱杖抵擋，可他的骨蠱杖怎敵得過神明與凡人的聯手之力？隻聽“轟隆”一聲，骨蠱杖便被光柱砸得粉碎，杖頭的蠱珠滾落，摔在地上碎成兩半，裏麵的蠱核瞬間消散。

萬蠱穀主被光柱的餘波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眼中滿是驚駭：“這……這怎麼可能？血契與月華之力，竟能融合到如此地步？！”

林羨與蝕月神並肩走上前，兩人眼中皆滿是冷意，血契之力與月華之力在周身流轉，似是一道無形的威壓，壓得萬蠱穀的蠱師們喘不過氣來。

“域外諸族，覬覦苗疆，覬覦神格，今日，便讓你們知道，我苗疆，不是任人欺淩的軟柿子。”林羨的聲音冷冽，蝶紋刃在手中旋出一道寒光，“萬蠱穀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落，林羨與蝕月神同時縱身躍起，蝶紋刃帶著血契之力，銀蝶帶著幽蝶火，朝著萬蠱穀主撲去。漫天銀蝶振翅，血光與銀光交織，落霞隘口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銀紅，似是在宣告著，苗疆的尊嚴，不容侵犯；犯我苗疆者，雖遠必誅！

斬草，必除根。今日，便讓域外諸族知道，招惹苗疆，招惹蝕月神與林羨，是他們此生最大的錯誤。而這片苗疆的山水，終將在兩人的守護下，重歸平靜，歲歲年年，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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