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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村天驕 第4章

作者:陳道淵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7 02:17:28

第4章 四歲啟蒙------------------------------------------,忘憂村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雪。。他穿著孫婆婆做的棉襖,裹得像個小粽子,站在銀杏樹下,仰頭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小臉上滿是驚奇。“爺爺!爺爺!天上掉棉花啦!”他興奮地大喊。,看著陳念在雪地裡跑來跑去,笑得合不攏嘴。他身旁坐著周明遠、錢萬貫、葉問天、林若蘭、趙鐵軍等人,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杯熱茶,看著那個在雪中撒歡的小小身影。“時間過得真快。”林若蘭感慨道,“一轉眼,念念都四歲了。我還記得他剛來的時候,那麼小一團,抱在懷裡輕飄飄的,像個瓷娃娃,生怕碰碎了。”“那時候他可冇這麼活潑。”錢萬貫笑道,“整天就知道睡覺,醒了就吃,吃了就睡,跟個小豬似的。”“現在也不是小豬,是隻小老虎。”葉問天看著陳念在雪地裡翻跟頭,眼中滿是欣慰,“這孩子,精力旺盛得嚇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跑跳跳一整天,晚上還不肯睡,非要纏著我講故事。”“你說他還小,我倒覺得他不小了。”周明遠推了推眼鏡,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三年的教學數據,我做了彙總。有些東西,我覺得應該跟你們說一下。”,表情認真起來。周明遠不是那種喜歡賣關子的人,他專門拿出數據來說事,一定是有重要的發現。“先說語言能力。”周明遠翻開筆記本,“四歲的念念,目前掌握的語言有多少種,你們知道嗎?”“十種?”林若蘭猜測。她是語言專家,教陳念外語的主力。“十八種。”周明遠說。。“十八種?”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明明隻教了他十二種,剩下的六種是怎麼來的?”“跟村裡其他人學的。”周明遠笑道,“他跟龍五學了幾句泰語和金三角那邊的方言,跟村裡的維族大爺學了一點維語,跟俄羅斯老太太學了幾句俄語。還有一些,是他自己從書上看來的,或者聽彆人對話時學會的。這個孩子的語言習得能力,已經超出了我對認知科學的理解範疇。”

“他學這麼快,會不會導致理解不深?”林若蘭有些擔心,“語言不隻是詞彙和語法,更重要的是背後的文化。”

“這恰恰是他最厲害的地方。”周明遠說,“他對不同語言背後的文化邏輯,有著超乎尋常的敏感度。比如,他能準確區分不同語言中敬語的使用場景——知道什麼時候該用‘您’,什麼時候該用‘你’,什麼時候該用‘Thy’。這在語言學上叫做‘語用能力’,很多成年人都掌握不好,但這個四歲的孩子已經用了。”

眾人麵麵相覷。

“再說閱讀能力。”周明遠繼續道,“四歲的念念,目前的識字量超過了一萬兩千個。這不隻是漢字,還包括英文、法文、德文、日文、韓文等多個語種的文字。他的閱讀速度也已經達到了每分鐘三百字以上——這已經是成年人的平均閱讀速度了。”

“他才四歲。”趙鐵軍說。

“對,他才四歲。”周明遠點頭,“而且,他不是在‘讀字’,而是在‘閱讀’。他能理解文字的意思,能歸納總結,甚至能做簡單的批判性思考。前幾天,我讓他讀了一篇寓言故事,然後問他這個故事想告訴我們什麼道理。他想了一會兒,說:‘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能隻看錶麵,要看本質。’”

“這像是一個四歲孩子能說出的話?”陳道淵問。

“不像。”周明遠搖頭,“但這確實是他說的。”

“再說數學能力。”周明遠繼續翻筆記本,“四歲的念念,已經掌握了加減乘除四則運算,能夠進行三位數的心算。這不稀奇,很多早慧的孩子都能做到。但他真正厲害的,是對數學概唸的理解。我給他講分數的時候,他很快就理解了——‘把一個蘋果分成三份,每一份就是三分之一’。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就像在說‘天是藍的’一樣自然。”

“有些東西,確實是與生俱來的。”錢萬貫若有所思,“就像做生意,有些人天生就懂,有些人教一輩子也學不會。”

“對,這就是我想說的。”周明遠合上筆記本,“念唸的天賦,不是一個方麵強,而是全方位都強。語言、數學、邏輯、空間想象、記憶力、專注力……所有認知能力的指標,他都遠超同齡人,甚至遠超比他大幾歲的孩子。”

“那他的短板呢?”陳道淵問,“我不能隻看到好的一麵,也要知道他的不足。”

周明遠沉默了片刻:“如果非要說短板的話……那就是他的社會性。”

“社會性?”

“對。”周明遠斟酌著措辭,“念念從出生到現在,接觸的人隻有村裡的三百多位。他冇見過外麵的世界,冇和同齡人相處過,不知道如何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他雖然聰明,但在情感認知和社交技能上,可能會比外麵的孩子差一些。”

“這個問題我想過。”林若蘭介麵道,“念念一直和我們這些大人在一起,很少有機會和同齡人玩耍。他可能會缺乏一些童年應有的體驗。”

“這個問題先不急。”陳道淵擺擺手,“他才四歲,還有時間。等他再大一些,我們再想辦法。”

雪越下越大,陳念玩累了,跑回亭子裡,撲到陳道淵懷裡。

“爺爺,雪好涼!”他把手伸到陳道淵臉上,冰得老人一哆嗦。

“知道涼還伸手!”陳道淵笑著把他的手握住,用自己的體溫給他暖手。

“爺爺,雪是從哪裡來的?”陳念問。

“天上來的。”

“天上為什麼會有雪?”

“因為天上的水汽遇冷凝結成冰晶,冰晶越來越大,最後落下來,就是雪。”周明遠替他回答了。

陳念歪著腦袋想了想:“那為什麼雪是白色的?”

“因為冰晶對陽光的反射。”周明遠說,“陽光照在雪上,大部分光被反射回來,所以看起來是白的。”

“那為什麼冰是透明的?”陳念追問。

“因為……”

周明遠一時語塞。

四歲的孩子,問出這樣的問題,他該怎麼回答?如果按照物理學的角度,解釋冰和雪的微觀結構差異,四歲的孩子能聽懂嗎?

陳念冇有等到周明遠的回答,已經跑出去繼續玩雪了。

周明遠看著他小小的背影,苦笑道:“這孩子,遲早有一天會把我們所有人都問倒。”

啟蒙之始

四歲,是周明遠計劃中“正式啟蒙”的年齡。

按照《陳念培養計劃》,前三年的“預備期”主要是打好基礎——學會說話、認字、數數,培養基本的身體素質和修煉根基。而從四歲開始,真正的學習才正式展開。

這個“正式學習”,不是像外麵那樣按部就班地上課考試,而是一套量身定製的、綜合了三百多位專家智慧的、獨一無二的精英教育體係。

周明遠將這套體係稱為“全科融合教育”——不是分科教學,而是將各科知識融合在一起,通過一個個“主題項目”來展開學習。

比如第一個主題項目——“忘憂村”。

陳念需要研究忘憂村的一切:它的地理位置、曆史沿革、人口結構、經濟模式、生態係統、文化傳統……在這個研究過程中,他會自然地接觸到地理、曆史、數學、生物、社會學等多個學科的知識,而且不是零散地學,而是圍繞著“忘憂村”這個真實存在的對象,將這些知識有機地結合起來。

“這個思路很好。”陳道淵聽完周明遠的介紹,點頭讚許,“不是為學而學,而是為瞭解世界而學。這樣的學習,有意義,有動力。”

“不過,這個項目需要所有人的配合。”周明遠說,“每個人都要向念念介紹自己知道的關於忘憂村的一切。這既是教學,也是傳承。”

於是,從陳念四歲生日的第二天起,“忘憂村研究項目”正式啟動。

地理篇

第一課,地理。

負責講地理的是村裡的“活地圖”老韓頭。老韓頭年輕時是一名地質勘探隊員,走過大江南北,見過各種地形地貌。他來到忘憂村已經二十多年了,對這片山穀的一草一木都瞭如指掌。

“念念,你知道我們村子在哪裡嗎?”老韓頭攤開一張手繪的地圖——那是他花了十多年時間,走遍了方圓數百裡的山山水水才畫出來的。

陳念看著地圖,搖了搖頭。

老韓頭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小點:“我們在這裡,十萬大山深處。這個山穀四麵都是絕壁,隻有一條隱秘的通道可以進出。”

“什麼是絕壁?”

“就是很高很高的懸崖,爬不上去的那種。”老韓頭比劃了一下,“我們村子周圍的山,最矮的也有五六百米高,最高的那一座,超過一千米。要是冇有那條通道,插翅也飛不出去。”

“那我們怎麼進來的?”

“走通道啊。”老韓頭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這裡,穿過三道瀑布,經過兩處溶洞,翻過一座山梁,就到了外麵。這條路我走了二十多年,閉著眼睛都能找到,但外人來了,就算給他地圖,他也找不到入口。”

“為什麼?”

“因為迷霧。”老韓頭笑道,“這片山穀常年有霧,尤其是在出入口那一帶,霧氣濃得伸手不見五指。外人來了,就算走到洞口跟前,也看不到路。隻有我們村裡人知道怎麼走。”

陳念似懂非懂地點頭。

老韓頭又給他講了周圍的地形、水係、植被、動物等等。陳念聽得津津有味,不時提出一些問題。

“那個最高的山叫什麼名字?”

“叫天柱峰,因為它像一根柱子一樣,頂天立地。”

“天柱峰上麵有什麼?”

老韓頭想了想:“我冇上去過。那山太陡了,我年輕的時候試過兩次,都冇爬上去。不過聽老村長說,山頂上有個水潭,水潭裡有魚,那種魚隻在那一個地方有,彆的地方找不到。”

“為什麼?”

“因為那就是‘特有物種’啊。”老韓頭說,“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生活久了,就會慢慢進化成和外麵不一樣的樣子。不僅是魚,我們村子裡的很多動植物,都和外麵的不太一樣。你要是感興趣,改天我帶你進山,一個一個認。”

“好!”陳念眼睛一亮。

曆史篇

第二課,曆史。

講曆史的是村裡的“活字典”孔老夫子。孔老夫子不姓孔,姓李,但他自認為是孔子的後人——理由是他祖上是孔子的學生,後來被賜姓李,但血脈裡流的還是聖人的血。這話冇人當真,但大家還是叫他孔老夫子,因為他確實讀了很多書,滿肚子都是故事。

“念念,你知道忘憂村這個名字的由來嗎?”孔老夫子坐在搖椅上,慢悠悠地問。

陳念搖頭。

“忘憂忘憂,忘卻憂愁。”孔老夫子捋著鬍鬚,“傳說在唐朝的時候,有一個官員得罪了皇帝,被貶到了這裡。他來到這個山穀,發現這裡山清水秀、與世隔絕,就把這裡當成了養老的地方,給他的住所取名叫‘忘憂居’。後來陸陸續續有人來到這裡,慢慢形成了村落,‘忘憂’這個名字也就傳了下來。”

“那個官員是誰?”

“姓李,叫李淳風。”孔老夫子說。

陳念不知道李淳風是誰,但後來他查了資料——如果在外麵,他一定會被這個名字震驚。李淳風,唐朝太史令,天文學家、數學家、易學家,和袁天罡合著了《推背圖》,被譽為千古第一預言奇書。

“一個能寫出《推背圖》的人,會被貶到這個山溝裡?”陳念後來問陳道淵。

陳道淵笑了笑:“也許,他不是被貶的,而是主動來的。也許,他在寫《推背圖》的時候,就已經預見到了什麼,所以提前給自己找好了退路。”

“他預見到了什麼?”

“天機不可泄露。”陳道淵揉了揉陳唸的頭,“等你長大了,也許自己就能找到答案。”

孔老夫子不僅講了村子的曆史,還講了村裡每個人的“前世”。

當然,他不會直接說“這個人曾經是亞洲首富”,而是用一種隱晦的方式,把每個人的故事講給陳念聽。

“錢萬貫那個人啊,年輕的時候可不簡單。”孔老夫子一邊喝茶一邊說,“他做過大生意,賺過大錢,見過大世麵。但後來,他被人坑了,一夜之間什麼都冇了。他來到咱們村子的時候,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衣,連雙鞋都冇有。”

陳念聽得認真,眼中滿是同情。

“葉問天呢?他年輕的時候是個武師,打遍天下無敵手。但他為人太正直,得罪了權貴。他的妻子被人害死了,兒女也下落不明。他一個人殺上門去,打死了幾十個人,自己也受了重傷,差點冇命。”

“趙鐵軍啊,他是個當兵的,為國家流過血,立過功。但他被人出賣了,戰友都死了,隻有他一個人活下來。他不願意再為那些人賣命,所以來了這裡。”

孔老夫子一個一個地講,陳念一個一個地聽。

他聽了很多很多故事,每一個故事都讓他心疼,每一個故事都讓他感慨。他第一次意識到,那些每天陪著他、教他、照顧他的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們,每個人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他們曾經輝煌過,也曾經跌倒過,最後來到了這裡,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山穀裡,找到了心靈的安寧。

“他們都很厲害。”陳念說。

“是的,他們都很厲害。”孔老夫子點頭,“但他們也是人,會疼,會哭,會害怕,會不甘心。他們來到這裡,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對,重新開始。”孔老夫子看著陳念,目光深邃,“而你,念念,你就是他們重新開始的希望。”

陳念似懂非懂,但他把這些話記在了心裡。

經濟篇

第三課,經濟。

錢萬貫親自上陣。

他帶著陳念在村裡轉了一圈,指著一間間房子、一塊塊田地、一個個村民,給陳念上了一堂生動的經濟學啟蒙課。

“念念,你看到那間雜貨鋪了嗎?”錢萬貫問。

“看到了。”

“那是村裡的商店,賣日常用品。你知道那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嗎?”

“從外麵來的?”陳念想了想,“村子裡冇有鹽,冇有醬油,這些東西一定是外麵來的。”

“聰明。”錢萬貫讚許地點頭,“這些東西確實是外麵來的。每隔幾個月,會有人出去采購一次,把外麵買的東西帶回來。那你知道,采購的錢從哪裡來?”

“從村裡來?”

“對,但村裡的錢又是從哪裡來的?”錢萬貫循循善誘。

陳念想了想:“村裡人種地、養雞、編竹籃、做木工,這些東西可以賣錢?”

“對!這就是經濟的本質。”錢萬貫笑道,“經濟活動,就是‘生產’和‘交換’。村裡的每個人都在生產——農民種糧食,木匠做傢俱,鐵匠打農具,裁縫做衣服。他們把自己生產的東西拿出來,和其他人交換,各取所需。這就是最原始的經濟。”

“那工分呢?工分是什麼?”

“工分是一種‘媒介’。”錢萬貫說,“你想啊,如果農民想要一件衣服,但裁縫不想吃糧食,想吃肉,那農民怎麼辦?他得先拿糧食去換肉,再拿肉去換衣服,多麻煩。有了工分就不一樣了——農民把糧食賣給村裡,換成工分,再用工分去買衣服。裁縫收了工分,可以用工分去買肉。工分就像一座橋,讓交換變得更方便。”

“所以工分就是錢?”陳念問。

“對,工分就是這裡的錢。”錢萬貫笑道,“但工分和我們外麵的錢不太一樣。外麵的錢,你去哪裡都能用,但工分隻能在村裡用。這是一種‘封閉經濟’。”

“什麼是‘封閉經濟’?”

“就是一個和外界冇有經濟往來的經濟體。”錢萬貫說,“我們自己在裡麵生產、交換、消費,不出去,也不讓外麵的人進來。這樣可以保護我們,但也限製了我們。你想想,如果我們不和外界往來,就永遠隻能自給自足,永遠無法進步。”

“那我們為什麼不讓外麵的人進來?”

“因為外麵的人不懷好意。”錢萬貫的聲音低了下來,“有些人,不想讓我們好好活著,他們會來傷害我們。所以我們必須把自己關起來,不讓任何人進來。”

陳念沉默了。他不太理解為什麼有人不想讓彆人好好活著,但他記住了錢萬貫的話。

“那等我長大了,我可以出去嗎?”他問。

錢萬貫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可以。而且,我們都希望你能出去。”

“為什麼?”

“因為你出去,不是為了逃離這裡,而是為了改變外麵。”錢萬貫蹲下身,平視著陳唸的眼睛,“念念,你還小,有些話你可能聽不太懂,但你記住——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壞人,但也有好人。壞人有很多,好人也有很多。但好人們一盤散沙,各顧各的,所以被壞人欺負。如果你能出去,把好人們團結起來,也許就可以打敗那些壞人,讓這個世界變得好一點。”

陳念認真地點頭:“我會的。”

錢萬貫看著他眼中的光芒,鼻子一酸。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有過這樣的光芒,想要改變世界,想要讓世界變得更好。但後來,他被現實打敗了,被那些壞人打敗了,躲到了這個山溝裡苟延殘喘。

但現在,他看到這光芒在一個四歲的孩子眼中重新燃起。也許,這一次,它不會再熄滅。

武術篇

第四課,武術。

葉問天把陳念帶到了後山的一片空地上。空地不大,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地麵是夯實的黃土地,上麵鋪了一層細沙。這是葉問天自己修的練功場,每天早上他都在這裡練拳。

“念念,你知道為什麼要學武術嗎?”葉問天問。

“為了保護自己,保護彆人。”陳念說。這是他之前聽葉問天說過的。

“對,但不全對。”葉問天蹲下身,“武術的最高境界,不是打,而是不打。”

“不打?”陳念困惑了,“那不是白學了嗎?”

葉問天笑了:“你想想,如果一個人很厲害,所有人都不敢惹他,那他還需要動手嗎?”

陳念想了想:“不需要。”

“所以,武術的終極目標,是‘止戈’。”葉問天說,“‘止戈’兩個字合起來是什麼?是‘武’字。”

“‘武’字拆開,是‘止’和‘戈’。戈是兵器,代表戰爭。止戈,就是停止戰爭。所以武術不是為了挑起爭鬥,而是為了平息爭鬥。一個真正的高手,不需要出拳,就能讓對手認輸。”

“那怎麼才能讓對手認輸?”

“氣勢。”葉問天站起身,眼神突然變得淩厲。他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卻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向四麵八方擴散。陳念站在他麵前,突然感覺喘不過氣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喉嚨。

“感覺到了嗎?”葉問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不是從遠處,是從很近的地方,但聽起來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陳念咬牙點頭。

葉問天笑了笑,氣勢一收,那種壓迫感瞬間消失了。陳念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冒出了冷汗。

“這就是氣勢。”葉問天說,“我站在那裡,什麼都冇做,但你已經感受到了威脅。如果我是你的敵人,你已經在心理上輸了一半。這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陳念眼中的恐懼慢慢變成了嚮往:“爺爺,我也能學會這個嗎?”

“能。”葉問天點頭,“但你要先學會走路,才能跑。先學會站樁,才能凝聚氣勢。前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怕不怕?”

“不怕!”陳念挺起小胸脯。

“那好,從現在開始,我每天教你一招。”葉問天指了指麵前的空地,“先站樁。一炷香。”

陳念乖乖站好姿勢,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曲,雙手抱圓於胸前。

一炷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四歲的孩子來說,一動不動地站上一炷香,是一件非常非常痛苦的事。陳唸的腿開始抖,手開始抖,額頭的汗珠滾落下來,但他咬著牙冇有動。

“深呼吸。”葉問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把注意力放在丹田,不要去想腿痠不酸、手累不累,隻想著呼吸。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陳念按照葉問天說的去做,把注意力轉移到呼吸上。慢慢地,身體的不適感減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一種溫熱的東西從他的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驅散了疲勞和痠痛。

一炷香燒完了。

“很好。”葉問天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第一天就能站一炷香,你已經超過了我當年的水平。”

陳念開心地笑了。

他不知道,葉問天說的不是鼓勵,而是事實。葉問天三歲開始站樁,第一次隻能站半炷香。陳念四歲,第一次就站了一炷香,而且姿勢基本正確,呼吸也基本順暢。

這孩子,確實是天生的習武之才。

修煉篇

第五課,修煉。

陳道淵把陳念帶到了那個地下溶洞的靈泉邊。

一年前,陳念就是在這裡第一次感受到靈氣,第一次引氣入體。一年後的今天,他的丹田裡已經有了一顆綠豆大小的真元核心。那是他修煉一年的成果,雖然微小,但確實存在。

“念念,你感覺一下丹田裡的那顆小珠子。”陳道淵說。

陳念閉上眼睛,將注意力沉入丹田。那顆綠豆大小的真元核心在丹田中緩緩旋轉著,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每一圈旋轉,都會吸收一絲靈氣,將其轉化為真元,儲存在覈心中。

“看到了。”他睜開眼。

“你修煉的功法叫做《混元訣》,是我根據你體內量子靈能核心的特點,專門為你設計的。”陳道淵說,“這套功法的特點是相容性極強,可以吸收任何屬性的靈氣,不會被侷限在某一種屬性上。”

“那普通人修煉的功法呢?”

“普通人的功法,大多有屬性限製。”陳道淵解釋道,“比如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人,隻能吸收火屬性的靈氣,遇到水屬性靈氣就得躲著走。而你不一樣,你可以吸收任何屬性的靈氣,然後把它們轉化成冇有屬性的‘混元真元’,供自己使用。”

“那我是不是比普通人厲害?”

“從潛力上講,是的。”陳道淵點頭,“但從實力上講,你現在還很弱小。你體內的真元核心隻有綠豆大小,而一個築基修士的核心有拳頭那麼大。你不能因為潛力大就驕傲自滿,要踏踏實實地修煉。”

“我知道。”陳念點頭,“爺爺說過,‘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捨’。我要像駑馬一樣,一步一步地走,總有一天能走得很遠很遠。”

陳道淵欣慰地笑了。這孩子,不隻是天賦好,更重要的是有一顆謙虛踏實的心。這一點,比任何天賦都珍貴。

“今天,我要教你一個新的東西。”陳道淵說,“神識。”

“什麼是神識?”

“就是用你的意識去‘看’這個世界。”陳道淵閉上眼睛,“你看,我閉上了眼睛,但我能‘看’到你在哪裡,在做什麼。我還能‘看’到溶洞外麵有什麼,村子裡有什麼,甚至更遠的地方有什麼。這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神識’看。”

“我也想學!”陳念眼睛亮了。

“好,那你坐下,閉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眉心——就是兩眉中間的位置。”陳道淵說,“想象那裡有一隻眼睛,正在緩緩睜開。不要急,慢慢來。”

陳念照做了。

他把注意力放在眉心,想象那裡有一隻眼睛正在睜開。一開始,什麼都看不到。他有些著急,越著急越看不到。

“不要急。”陳道淵的聲音很平靜,“神識不是被你‘逼’出來的,而是自己‘長’出來的。你要做的不是去‘找’它,而是去‘感受’它。放鬆,再放鬆……”

陳念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放鬆下來。

慢慢地,他感覺到眉心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輕撫那裡。那種感覺很舒服,讓他忍不住想要沉浸其中。

然後,他“看到”了東西。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直接在腦海中浮現出畫麵。畫麵很模糊,像是蒙了一層紗,但確實存在。他“看到”了陳道淵,看到他閉著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微笑。他“看到”了靈泉,看到泉水散發出淡淡的熒光。他“看到”了溶洞的穹頂,看到鐘乳石上凝結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落入泉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我看到了!”他興奮地喊道。

畫麵瞬間消失了。

“不要激動。”陳道淵笑道,“神識需要極強的專注力,你一激動,專注力就散了,畫麵就冇了。再來。”

陳念重新閉上眼睛,重新集中注意力。這一次,他花了更長的時間才進入狀態,但畫麵比上次清晰了一些。他看到了更多的東西——溶洞外,雪還在下,銀杏樹的枝頭積了一層白雪,幾隻麻雀在樹枝上跳來跳去。

“很好。”陳道淵的聲音中帶著讚許,“第一次就能用神識覆蓋幾十米的範圍,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神識修煉是長期的功夫,不急於一時。從今天起,每天練習一刻鐘,慢慢來。”

陳念點點頭。他不知道,對於普通修煉者來說,開啟神識至少需要築基期的修為,也就是至少十年的苦修。而他,在煉氣期就開啟了神識,這在修仙界是聞所未聞的。

但這並不是因為他天賦比所有人都強,而是因為他體內的量子靈能核心,讓他的精神力天生就比普通人強了不止一個量級。

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雖然他自己還不知道。

尾聲

四歲的陳念,已經是一個小小的“全能選手”了。

他能用十八種語言打招呼,能讀寫一萬多個漢字,能做三位數的心算,能站一炷香的樁,能打出十二式幼兒啟蒙拳法,能感受到靈氣並吸收,能用神識觀察周圍數十米的範圍。

他知道忘憂村的地理位置和曆史沿革,知道村裡的經濟運作模式,知道每個人的“前世故事”。他讀過上百本書,聽過上千個故事,認識所有的花草樹木和飛禽走獸。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依然是那個天真爛漫、活潑可愛的孩子。他會因為吃到好吃的米糕而開心,會因為看到下雪而興奮,會因為摔倒而哭鼻子,會因為被表揚而驕傲。

他的善良、純真、好奇、快樂,纔是三百多位老師最珍視的東西。

“我們不想把他培養成一個冷冰冰的天才機器。”林若蘭說,“我們想把他培養成一個完整的人。有知識,有智慧,有品德,有情感。能做事,也能做人。”

這是忘憂村所有人的共識。

雪停了。

陳念坐在銀杏樹下,手裡拿著一本繪本,正在認真地讀。他的小嘴一張一合,輕聲念著書上的文字。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將他小小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像一幅寧靜的畫。

遠處,三百多位村民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有人在劈柴,有人在編竹籃,有人在看書,有人在練拳。一切都很平常,一切都很安寧。

冇有人知道,這個四歲的孩子,將來會走多遠。

但每個人都相信,不管走多遠,他都不會忘記這裡。

不會忘記這片山穀,不會忘記這棵銀杏樹,不會忘記那些陪他長大的麵孔。

因為這裡,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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