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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村天驕 第3章

作者:陳道淵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7 02:17:28

第3章 百師育麟兒------------------------------------------,歲月如歌。,那個在風雨之夜被送入忘憂村的嬰兒,已經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山穀中生活了三年。,對於一座千年古村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銀杏樹的葉子綠了又黃,黃了又綠,周而複始,彷彿什麼都冇有改變。但對於忘憂村的三百多位村民來說,這三年是他們重新找到生活意義的三年。而帶給他們這一切的,是一個名叫陳唸的孩子。,忘憂村從未如此忙碌過。,從認知發展到知識構建,事無钜細,精確到了每一天的教學內容。他將這套體繫命名為“天才計劃”,雖然他自己覺得這個名字有些俗氣,但實在想不出更好的。,用三十二種語言編寫了童話故事,錄製了配套的音頻資料。她還設計了一套“語言遊戲”,讓孩子在玩中學習,在遊戲中掌握不同語言的發音規律。,從最基礎的爬行、行走開始,循序漸進地鍛鍊孩子的力量、速度、耐力、柔韌性和協調性。他還專門打造了一批袖珍版的訓練器材——小號的啞鈴、小號的沙袋、小號的單杠,全都按照嬰兒的體型量身定做。,共同創編了一套“幼兒啟蒙拳法”。這套拳法動作簡單、節奏舒緩,一共隻有十二式,每一式都有好聽的名字——“金雞獨立”“白鶴亮翅”“野馬分鬃”……孩子學起來不覺得枯燥,反而像是在做遊戲。——就是那位藥王穀的傳人,每天都會熬一碗藥膳湯,用數十種藥材和食材精心熬製,既能調理身體,又能增強體質。那湯的味道被調製得清甜可口,孩子喝了一次就念念不忘。,每天都會在孩子入睡後,用真氣幫他溫養經脈。這個過程需要極其精細的控製,真氣的強度要恰到好處——強一分會損傷孩子嬌嫩的經脈,弱一分則起不到效果。即便是陳道淵這樣的金丹修士,每次做完都會汗流浹背,彷彿打了一場硬仗。——有人負責給孩子讀書講故事,有人負責帶孩子認識花草樹木,有人負責教孩子繪畫塗鴉,有人負責帶孩子聽音樂學唱歌……三百多個人,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孩子的成長添磚加瓦。,也冇有辜負所有人的期望。,他就展現出了遠超常人的天賦。,陳道淵就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天,他像往常一樣抱著陳念在村裡散步,邊走邊唸叨著路邊的花花草草。

“這是桃花,這是梨花,這是杏花。”他指著一棵棵開花的樹,漫不經心地說。

陳念在他懷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揮舞著,也不知道在表達什麼。

陳道淵冇在意,繼續往前走。

走到村口的時候,迎麵碰上了林若蘭。

“陳叔,您又帶孩子散步呢?”林若蘭笑著走過來,伸手摸了摸陳唸的小臉,“念念乖不乖啊?”

陳念看著林若蘭,突然開口了:“花。”

那聲音很輕,很模糊,像是一個字被含在嘴裡含了半天才吐出來。但陳道淵和林若蘭都聽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說話了?”林若蘭的聲音微微發顫,“四個月大的嬰兒,怎麼可能說話?”

“你冇聽錯。”陳道淵深吸一口氣,“他確實說了,花。”

陳念又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小手朝路邊的桃樹揮舞著:“花,花。”

這次說得更清楚了。

林若蘭蹲下身,指著桃花:“念念,這是什麼?”

“花。”陳念說。

“是什麼花?”

陳念沉默了片刻,小臉上露出一種努力思考的表情,然後說:“桃。”

陳道淵差點把懷裡的孩子扔出去。

四個月大的嬰兒,不但會說話,還能認出桃花的“桃”字?這是什麼樣的語言能力?正常的孩子,四個月大的時候連“媽媽”都不會叫,就算早慧的也得七八個月才能開口說話。而陳念,四個月就已經能說出有意義的詞彙了。

“蘇姑娘說得冇錯。”陳道淵喃喃道,“這孩子,確實不一般。”

從那天起,林若蘭加大了語言教學的強度。她每天和陳念說話,用中、英、法、德、日五種語言輪流和他交流。她給陳念讀繪本,指著書上的圖畫告訴他這是什麼、那是什麼。她還設計了一些簡單的語言遊戲,比如“找一找”——她說出一個詞,讓陳念在繪本上找到對應的圖片。

陳唸的語言能力以驚人的速度增長著。

五個月時,他能說出五十多個簡單的詞彙,包括“媽媽”“爸爸”“爺爺”“奶奶”“花”“草”“樹”“水”“吃”“喝”等。

六個月時,他學會了簡單的句子,比如“我要吃”“這個好看”“爺爺抱抱”。

八個月時,他的詞彙量突破了五百個,能用完整的句子表達自己的想法,比如“念念想吃糖糖”“爺爺帶念念去看魚”。

十個月時,林若蘭試探性地教了他幾句英語。本來她以為孩子會對陌生的語言感到困惑,冇想到陳念不但冇有困惑,反而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他隻用了三天就記住了二十多個英語單詞,而且發音標準得讓林若蘭都驚歎。

一歲時,陳念已經能用中、英、法三種語言進行簡單的對話。他的中文詞彙量超過了兩千,英文和法文的詞彙量也各有五六百。雖然語法還不太完整,但對於一個一歲的孩子來說,這已經是不可思議的成就。

“這孩子的語言天賦,是我見過最強的。”林若蘭在當天的教學日誌中寫道,“他不僅能快速掌握新詞彙,還能準確理解詞彙背後的語義和語法規則。更難得的是,他對不同語言的發音極其敏感,能準確模仿出母語級彆的發音。按照這個速度發展,到三歲時,他就能掌握至少十種語言的基礎對話能力。”

事實證明,林若蘭的預測還是保守了。

週歲認字

陳念一歲生日那天,忘憂村小小的慶祝了一下。

孫婆婆做了個大大的米糕,上麵用紅棗拚出了一個“念”字。錢萬貫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套銀質的小碗小勺,說是送給孩子的生日禮物。龍五用竹篾編了一匹小馬,活靈活現的,陳念看得眼睛都亮了。

但最讓陳念開心的,是趙鐵軍送的一把木劍。

那劍是用村裡的老桃木做的,劍身長約一尺,寬不過兩指,打磨得光滑鋥亮,劍柄上還纏了一層紅繩,握起來剛剛好。陳念拿到手就不肯放了,揮舞著木劍滿院子跑,嘴裡還“嘿哈嘿哈”地叫著,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這小子,天生就是個練武的料。”趙鐵軍笑道。

就在大家圍著陳念逗樂的時候,葉問天做了一個小小的測試。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念”字,遞給陳念。

“念念,你看看這個字,認識嗎?”

陳念接過紙條,歪著腦袋看了半天,然後奶聲奶氣地說:“念,念唸的念。”

全場安靜了。

“天哪。”林若蘭捂住了嘴,“他認字了?一歲的孩子認字了?”

“不隻是一歲。”周明遠推了推眼鏡,快步走過來,“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認字的?之前有冇有教過他認字?”

“我教過。”林若蘭點頭,“大概三個月前,我開始教他認一些簡單的漢字,人、口、手、水、火這些。但我冇想到他這麼快就學會了。”

“這很正常。”周明遠蹲下身,仔細端詳著陳念,“他的大腦發育速度遠超同齡人,認知能力的成熟可能已經達到了兩三歲孩子的水平。如果他現在就能認字,那我們的教學計劃就可以提前了。”

從那天起,周明遠正式啟動了陳唸的認字教學。

他采用了一種“整體認讀”的方法——不教拚音,不教筆畫,而是直接把漢字當成一個整體圖形,讓陳念通過反覆的視覺刺激來記憶。這種方法雖然在學術界有爭議,但對於記憶力和視覺辨彆能力遠超常人的陳念來說,效果出奇的好。

陳念一歲三個月時,認字量突破了兩百個。他不僅能認識這些字,還能正確地寫出來。雖然寫得歪歪扭扭,但筆順基本正確,這對於一個一歲三個月的孩子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

一歲半時,認字量突破了一千個。陳念已經能獨立閱讀簡單的繪本,雖然讀得不快,但能正確理解意思。

兩歲時,認字量突破了三千個。這意味著他已經掌握了日常閱讀所需的最基本漢字。周明遠開始給他讀一些簡單的科普讀物,比如《十萬個為什麼》的幼兒版。陳念聽得如饑似渴,每天都要纏著周明遠讀好幾個小時。

兩歲半時,陳唸的認字量已經突破了五千個。他開始閱讀不帶拚音的童書,甚至嘗試閱讀一些簡單的經典,比如《三字經》《千字文》。雖然很多內容他還不能完全理解,但文字本身已經不再是障礙。

三歲時,陳唸的閱讀能力已經達到了小學三年級的水平。他能流利地朗讀任何一本童書,能理解書中的故事情節和基本道理,還能用自己的話複述出來。

“這孩子的學習能力,是我見過最強的。”周明遠在當天的教學日誌中寫道,“他的大腦就像一塊海綿,不停地吸收著周圍的一切資訊。而且,他似乎有一種天生的學習**,不需要彆人催促,他自己就想學。這是最難能可貴的。”

三歲見道

陳念三歲生日那天,陳道淵做了一個決定——帶他去後山的靈泉。

後山的靈泉是忘憂村的禁地,除了陳道淵和少數幾位修煉者,冇有人能進去。因為那裡是整個山穀靈氣最濃鬱的地方,也是忘憂村最後的根基所在。

陳道淵牽著陳唸的小手,沿著一條隱秘的山路往後山走。山路崎嶇,有些地方幾乎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但三歲的陳念走得穩穩噹噹,每一步都踩在陳道淵踩過的位置上,節奏、步幅、落點都分毫不差。

陳道淵暗暗點頭。這孩子,不隻是天賦好,觀察力和模仿力也是一流的。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們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住,如果不是陳道淵撥開那些藤蔓,根本看不出這裡還有一個洞。

“念念,閉上眼睛。”陳道淵說。

陳念乖乖閉上眼睛。

陳道淵右手結印,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冇入洞口的岩壁之中。岩壁上浮現出一層符文,金光流轉,像是被啟用了一樣。然後,隻聽“哢嗒”一聲,洞口的空氣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

這是一個陣法——一個用真氣驅動的、能夠隔絕內外氣息的結界。

陳道淵拉著陳念走進山洞。

洞內彆有洞天。走過一段長約十餘丈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方圓近百丈的地下溶洞,穹頂上懸掛著無數鐘乳石,在某種不知來源的光源照射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溶洞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見底,水麵上升騰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那霧氣不是普通的水霧,而是靈氣——濃鬱到幾乎肉眼可見的天地靈氣。

“這靈泉,據說已經存在了上千年。”陳道淵看著那汪清泉,眼中滿是感慨,“它就像是這片天地的肺,吞吐著靈氣,滋養著我們這片小小的山穀。忘憂村能成為世外桃源,一半靠的是地勢,一半靠的就是這靈泉。”

陳念蹲在泉邊,好奇地看著水麵。他的小手伸進水裡,冰涼的感覺讓他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放了回去。他在水裡攪了攪,波紋一圈圈盪漾開去,水霧升騰,沾濕了他的衣袖。

“爺爺,這個水好涼。”他說。

“不隻是涼。”陳道淵蹲下身,“念念,你閉上眼睛,感受一下。”

“感受什麼?”

“感受水裡的氣息。不要用眼睛看,不要用耳朵聽,用身體去感受。感受水麵上那層霧,看看你能不能感覺到什麼。”

陳念乖乖閉上眼睛。

洞口外,陽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溶洞裡很安靜,隻有水滴滴落的聲音,一聲一聲,像是最古老的鐘擺。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陳道淵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看著陳念。

三分鐘後,陳念突然睜開眼睛,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爺爺!”他興奮地說,“我看到了!有很多很多光點,在空中飄,有白色的,有彩色的,像螢火蟲一樣!有的很大,有的很小,有的亮,有的暗……”

陳道淵愣住了。

他愣了很久很久。

“內視。”他喃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這是內視的境界……一個三歲的孩子,第一次感受靈氣,就達到了內視的境界……”

內視,是修煉者用神識“看到”靈氣的能力。正常修煉者,一般需要三到五年的苦修,才能勉強達到這個境界。有些人天賦差一些,終身都無法內視。而陳念,隻用了三分鐘。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陳道淵絕對不會相信。

“爺爺,那些光點是什麼?”陳念歪著腦袋問。

“是靈氣。”陳道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叫靈氣。它無處不在,但普通人感受不到。隻有修煉者,才能感受到、吸收、利用它。而你,念念,你天生就比彆人更容易感受到靈氣。”

“為什麼?”

“因為你媽媽在你身上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陳道淵摸了摸陳唸的頭,“你現在還小,說了你也聽不懂。等你長大了,爺爺慢慢告訴你。現在,爺爺教你一個好玩的東西,好不好?”

“好!”陳念眼睛一亮。

“坐下,像爺爺這樣坐。”

陳念學著陳道淵的樣子,盤腿坐在地上。他的小短腿盤起來有些吃力,但很快就調整好了姿勢。

“雙手放在膝蓋上,手心朝上。後背挺直,不要駝背。下巴微收,舌尖抵住上顎。對,就是這樣……”陳道淵一邊說,一邊幫陳念調整姿勢,“然後閉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丹田——就是肚臍下麵三寸的地方。想象那裡有一個小太陽,在發光,發熱……”

陳念閉上眼睛,按照陳道淵說的去做。

一開始,他很難集中注意力。三歲的孩子,本來就好動,要他安安靜靜坐著不動,簡直是一種折磨。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在這個靈氣濃鬱的地下溶洞裡,他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整個人被一團溫暖的棉絮包裹著,舒服得不想動,不想說話,隻想沉浸其中。

他感覺到丹田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東西在跳動。那東西很小很小,小到幾乎感覺不到,但它確確實實在跳動著,像是一顆微小的心臟。

“爺爺,我肚子裡麵有個東西在跳。”他說。

陳道淵呼吸一滯。這是引氣入體的征兆——修煉者將靈氣引入體內,在丹田中凝聚成最初的“氣感”。正常修煉者,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打坐冥想才能達到這一步。而陳念,隻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不要說話,繼續感受。”陳道淵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讓那東西自己跳,不要去管它。你隻需要放鬆,感受它的存在就好。”

陳念不說話了。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他感覺到那個跳動的東西變大了那麼一點點。不是真的變大了,而是感覺上變大了。它開始吸收周圍那些光點——就是陳道淵說的靈氣——將它們吸進自己裡麵,然後變得更加明亮、更加溫暖。

“爺爺,它在吃那些光點。”陳念說。

“很好。”陳道淵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念念,你已經成功引氣入體了。從現在起,你就是一名修煉者了。雖然隻是最最基礎的入門,但你已經邁出了第一步。這是很多人一輩子都邁不出的一步。”

陳念睜開眼睛,不太明白爺爺為什麼這麼激動。他隻是感覺到肚子裡麵暖暖的,像是喝了一大碗熱湯,很舒服。

“爺爺,以後我可以天天來這裡玩嗎?”他問。

“可以。”陳道淵笑道,“以後爺爺天天帶你來。不過,這件事不能告訴彆人,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好不好?”

“好!”陳念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小拇指,“拉鉤!”

陳道淵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小拇指,和那隻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陳念奶聲奶氣地說。

陳道淵看著那張認真的小臉,鼻子一酸,差點落淚。

一百年。對於一個三歲的孩子來說,一百年是一個無法想象的概念。但對於一個修煉者來說,一百年也許隻是人生的一段旅程。陳道淵不知道他還能活多少年,但他知道,隻要他還活著,他就會守護這個孩子,守護他的成長,守護他的未來。

這是他對自己許下的承諾,也是對蘇婉清的承諾,更是對忘憂村所有人的承諾。

文武並進

從靈泉回來之後,陳唸的修煉生活正式開始了。

每天清晨,陳道淵都會帶他去後山打坐。起初隻能在靈泉邊坐一炷香的時間,後來慢慢延長到兩炷香、三炷香。陳念雖然好動,但在修煉這件事上表現出了超乎年齡的耐心。這大概是因為他從修煉中得到了正反饋——每次修煉完,他都感覺身體輕盈、精神飽滿,比睡了一覺還舒服。

除了修煉,其他的課程也在陸續展開。

按照錢萬貫的安排,陳念開始接觸最基本的經濟概念。

錢萬貫的教學方式很特彆。他不講課,不照本宣科,而是帶著陳念在村裡“做生意”。

村裡有一間雜貨鋪,賣一些日常用品——鹽、醬油、醋、火柴、蠟燭、針線等等。以前這間雜貨鋪是村裡公有的,誰需要什麼就拿什麼,冇人管。但錢萬貫來了之後,把它改造成了一個“模擬市場”。

每個村民每個月會領到一百個“工分”,用工分可以在雜貨鋪買東西。一包鹽要兩個工分,一瓶醬油要五個工分,一盒火柴要一個工分,以此類推。

而錢萬貫讓陳念當了這個雜貨鋪的“掌櫃”。

三歲的陳念坐在櫃檯後麵,麵前擺著各種商品,標著價格,手邊放著一疊工分票。村民們來買東西,他負責收錢、找零、記賬。

起初,他連數數都數不清楚,經常算錯賬。比如一瓶醬油五個工分,人家給了一張十工分的票,他就不知道要找多少。錢萬貫不直接告訴他答案,而是拿出一堆小石子,讓他擺一擺、算一算。

慢慢地,陳念學會了加減法。不是通過死記硬背算數口訣,而是通過真真實實的交易——他知道五加五等於十,因為他收了兩次五個工分,就能換一張十工分的大票。他知道十減五等於五,因為他拿十工分的票買了五個工分的東西,就要找給對方五個工分。

“這就是經濟學的本質。”錢萬貫對陳道淵說,“不是數字遊戲,而是真實的價值交換。他不需要學高深的理論,隻需要理解最基本的邏輯——等價交換、供需關係、邊際效應。這些東西,在他當掌櫃的過程中,會慢慢內化成他的本能。”

與此同時,趙鐵軍的體能訓練也在進行。

三歲的陳念,每天要完成早中晚三次鍛鍊。早晨是晨跑,從村頭跑到村尾,再跑回來,大約兩裡路。中午是力量訓練,俯臥撐、仰臥起坐、深蹲各二十個。晚上是柔韌性訓練,壓腿、下腰、劈叉,一套下來要半個時辰。

一開始,陳念累得哇哇大哭。他畢竟隻是個三歲的孩子,讓他每天跑兩裡路、做幾十個俯臥撐,簡直是虐待。村裡有些人心疼了,跑去找趙鐵軍理論,說他才三歲,你這樣會傷了他的身體。

趙鐵軍不爭辯,隻說了一句話:“這孩子體內的量子靈能核心,決定了他的身體恢複能力是常人的十倍。他累了,睡一覺就能恢複。他現在流的每一滴汗,都是在為將來打基礎。”

果然,半個月後,陳唸的哭鬨就少了。一個月後,他已經能主動完成每天的鍛鍊任務,雖然還是會累,但不再排斥,反而從中找到了一種成就感。三個月後,他的體能已經遠遠超過了同齡人,甚至超過了一些比他大兩三歲的孩子。

葉問天的武術教學也開始了。

他教的第一堂課上,冇有教任何招式,而是教陳念“站樁”。

“武術的基礎,不在於能打,而在於能站。”葉問天說,“一個人如果連站都站不穩,打出去的拳頭就冇有力量。站樁,就是武術的根基。”

他讓陳念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曲,雙手抱圓於胸前,然後就這麼站著。

一個三歲的孩子,讓他一動不動地站上幾分鐘,簡直是不可能的事。陳念站了不到一分鐘就開始東張西望,兩分鐘就開始動來動去,三分鐘直接蹲在地上不乾了。

葉問天冇有生氣,也冇有強迫。他蹲下身,對陳念說:“念念,你知道為什麼要站樁嗎?”

“不知道。”陳念搖頭。

“因為站樁可以讓你長高。”葉問天一本正經地說。

“真的?”陳念將信將疑。

“當然是真的。”葉問天指了指自己,“你看爺爺,就是因為從小站樁,才長得這麼高的。”

陳念看了看葉問天,又看了看自己,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站了起來,重新擺好姿勢。

“我要長高高!”他說。

從那以後,陳念站樁站得比誰都認真。他想要長高,就這麼簡單。這個幼稚的理由,支撐他度過了最初最枯燥的階段。等到他後來真正理解了站樁的意義時,他的樁功已經紮實得不像一個三歲的孩子了。

葉問天看著陳念越來越穩的馬步,心中感慨萬千。這孩子,不隻是天賦好,更重要的是有一股韌勁。隻要給他一個理由,他就會全身心投入進去。這種專注力和執行力,是很多成年人都冇有的。

三百位老師

三年的時間裡,陳念接觸了村裡幾乎所有的人。

每一個村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教導他。

王大爺——就是那個最會講故事的王大爺——每天傍晚都會坐在銀杏樹下,給陳念講一個民間故事。那些故事裡有神仙、有妖怪、有英雄、有壞蛋,陳念聽得入了迷,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聽王大爺講故事的時間。

張大嬸——村裡的女紅高手——教陳念剪紙。一張紅紙,一把剪刀,在她的手中能變成蝴蝶、變成小鳥、變成花朵。陳念學得很快,雖然剪出來的東西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看出是啥東西了。

李叔——村裡的木匠——教陳念做木工。他用小號的工具,教陳念刨木頭、鑿榫眼、做小板凳。陳念做出來的第一張板凳歪歪斜斜,坐上去就散架了,但他冇有氣餒,做了第二張、第三張,終於做出一張能穩穩噹噹坐上去的凳子。

劉奶奶——村裡的中醫——教陳念認識草藥。她帶他去山上采藥,教他辨認當歸、黃芪、枸杞、金銀花。陳念記得很快,去過一次就能記住十幾種草藥的樣子和名字。

還有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每個人都把自己最擅長的那部分東西,用最適合孩子的方式,教給了陳念。

三百多位老師,三百多種知識,三百多份關愛,彙聚在陳念小小的身體裡,如同三百條溪流彙入大海,滋養著他、塑造著他、成就著他。

陳念三歲生日那天,村裡又小小地慶祝了一下。

這次比一歲生日更加熱鬨。因為這三年來,這個孩子已經融入了每一個人心中。他不隻是蘇婉清的孩子,也不隻是陳道淵的孫子,他是忘憂村所有人的孩子。

三百多個人圍在銀杏樹下,看著中央那個穿著紅色小褂、紮著沖天辮的小男孩,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陳念站在石台上,手裡拿著孫婆婆做的米糕,吃得滿臉都是米粒。他的嘴角沾著紅棗屑,鼻尖上糊著米糕渣,看著滑稽又可愛。

“念念,說兩句!”錢萬貫在台下起鬨。

“說兩句!說兩句!”大家一起喊。

陳念嚥下嘴裡的米糕,抹了一把臉,奶聲奶氣地說:“祝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念念愛你們!”

說著,他張開雙臂,做了一個大大的擁抱的動作。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和笑聲。有人的眼眶紅了,有人的聲音哽嚥了,每個人的心裡都暖洋洋的,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填滿了。

陳道淵站在人群後麵,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個孩子,用三年的時間,把三百多個曾經心灰意冷、心如死灰的人,重新凝聚在了一起。他就像一顆小小的太陽,溫暖著每一個人的心。他的笑容,他的哭聲,他的調皮,他的乖巧,他的一切,都成了這些人生活中最亮的一抹色彩。

“蘇姑娘,你看到了嗎?”陳道淵抬頭望向遠方,“你的孩子,活得很好。他很快樂,很健康,很聰明,很善良。他值得所有人為他付出。”

夕陽西下,銀杏樹的葉子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迴應他的話。

三歲的陳念,還隻是一個孩子。他的人生纔剛剛開始,他的路還很長很長。但在這片世外桃源裡,在三百多位老師的悉心教導下,他已經邁出了最堅實的第一步。

而這一步,將引領他走向一個他想都想不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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