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差詭事錄 第232章 新世界的線索

林曉在電話裏說，她查到了“新世界”的IP地址。不是暗網的代理伺服器，是一個真實的IP。它藏在江南市的一棟寫字樓裏。蘇念問具體位置，林曉說：“江南市高新區，科技園，B座12樓。那是一家科技公司，叫‘新世界科技’。主營業務是人工智慧和大資料分析。註冊時間是三年前，法人代表叫‘周明遠’。”

周明遠。這個名字我在哪裏聽過？我想了想，忽然記起來了。趙小曼的案子，那個用假身份發簡訊的人，就叫劉建國。劉建國的表哥，叫周明遠。是同一個人嗎？不一定。周明遠是個很普通的名字，全國可能有幾千個。但巧合太多了。

“查一下週明遠的背景。”蘇念說。

電話那頭傳來敲鍵盤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林曉說：“查到了。周明遠，男，三十五歲，江南大學計算機係畢業。曾經在一家網路安全公司工作，後來辭職創業。三年前成立了新世界科技。公司經營狀況一般，沒什麽大客戶。但他個人賬戶裏有很多錢，來源不明。”

“能不能查到他的社交關係？”

“正在查……他有一個表哥，叫劉建國。劉建國曾經因為冒用身份證被拘留過。還有一個表叔，叫……”林曉的聲音忽然停了。

“叫什麽？”蘇念問。

“周明遠的表叔，叫周明義。周明義是茅山派的外門弟子，二十年前被逐出師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茅山派的外門弟子，被逐出師門。又是茅山派的叛徒。玄陰子之後，又來了一個周明義。他的侄子在用他的邪術殺人。不，不是邪術，是科技和邪術的結合。周明遠不懂道術，但他懂科技。他表叔懂道術，但不懂科技。兩個人合作，一個提供邪術，一個提供傳播手段。他們製造了一個能通過網路殺人的怪物。

“林曉，你能查到周明義在哪裏嗎？”

“查不到。他沒有手機，沒有銀行卡，沒有社交媒體。他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但他的身份資訊最後一次使用，是在三年前。新世界科技註冊的時候，他是股東之一。”

“周明遠現在在哪裏？”

“在公司。他的手機訊號顯示，他在科技園B座12樓。需要報警嗎？”

蘇念看了我一眼。

“不用。我們先去會會他。”

我們開車去高新區。科技園在江南市的東邊，距離西郊很遠。蘇念開得很快，車在夜色中穿行，像一條黑色的魚。我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慘白的光照在我的臉上，忽明忽暗。

“陳陽。”

“嗯。”

“你覺得周明遠是主謀嗎？”

“不一定。”我說，“他可能隻是台前的人。真正的主謀，是周明義。他在幕後，提供邪術。周明遠負責傳播。”

“那周明義在哪裏？”

“不知道。但周明遠知道。找到他，就能找到周明義。”

科技園到了。B座是一棟二十多層的高樓，玻璃幕牆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樓下的保安在打瞌睡，我們沒有驚動他，從側門溜了進去。電梯停了，我們走樓梯。十二層，不高，但爬上去還是有點喘。蘇念走在我前麵，她的腳步聲很輕，像貓。我跟在後麵，握著降魔杵，杵身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

十二樓的走廊很長，兩邊的門都關著。隻有一扇門是開著的，門縫裏透出光。新世界科技。我們走到門口，推開門。裏麵是一個不大的辦公室，幾張桌子，幾台電腦。牆上貼滿了海報，都是關於人工智慧和大資料的。角落裏有一張辦公桌，桌上堆滿了檔案。桌後麵坐著一個人。

周明遠。

他三十五歲，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頭發稀疏，眼袋很深，嘴唇發紫。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不是全黑，是正常的、有眼白、有瞳孔的黑色。但他的瞳孔在放大，他的呼吸很急。他害怕了。

“周明遠。”蘇念叫他的名字。

他沒有回答。他的手在發抖，滑鼠在桌上晃來晃去。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來找你。”

他點了點頭。

“你知道你做了什麽。”

他又點了點頭。

“你知道你殺了多少人？”

他抬起頭，看著蘇念。他的眼睛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後悔，而是一種空洞的、麻木的、像是被什麽東西掏空了的表情。

“我沒有殺人。”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是程式碼殺的。不是我。”

“程式碼是你寫的。”

“不是我寫的。是我表叔教的。他說，這是一個古老的符咒，可以用程式碼實現。他說，隻要把它嵌進直播流裏，看到的人就會被標記。被標記的人，在特定的時間，心髒就會停止。他說，這不是殺人，是進化。”

“進化？”

“對。進化。”周明遠的聲音忽然變大了，變得狂熱。“人類太弱了。怕死，怕疼，怕失去。表叔說，隻有不怕死的人，才能進化。他讓我用這個符咒，篩選出不怕死的人。那些看直播的人，如果心髒夠強，就不會死。心髒弱的，死了也無所謂。”

蘇念握緊了銅錢劍。

“你表叔在哪裏？”

周明遠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已經很久沒聯係我了。他說，他要去做一件大事。做完之後，就不需要我了。”

“什麽大事？”

“他說，他要複活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走到周明遠麵前，看著他。

“誰？”

周明遠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他的瞳孔裏，映出了我的臉。

“玄陰子。”他說，“他要複活玄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