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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阿雅的奶奶
特警們在洞裏搜了一個小時，沒有找到其他出口。但他們在洞的深處發現了另一條通道，很窄，很暗，彎彎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裏。雷隊長派了兩個特警進去探路，二十分鍾後，他們回來了。
“通道通到另一個山洞。”一個特警說，聲音有些發緊，“那個山洞裏……有好多屍體。”
“屍體？”
“不是屍體。是……是人。被綁著的，關在鐵籠子裏。我們數了一下，有八十九個。”
八十九個。加上之前救出的九個，就是九十八個。還差一個。第九十九個，是誰？銅屍說過，第九十九個祭品是我。但我沒有被取血，我還活著。第九十九個祭品，不是人，是屍道人自己。他要用自己的血，完成九陰屍血。他要把自己煉成屍王。
“帶我去。”我對那個特警說。
特警看了看雷隊長，雷隊長點了點頭。我和蘇念跟著特警走進了那條窄窄的通道。通道很矮，要彎著腰才能走。牆壁上全是青苔和水珠，滑溜溜的，手撐上去，涼得刺骨。走了大約十分鍾，通道到頭了。前麵是一個更大的山洞，比之前的那個大三倍。山洞裏擺滿了鐵籠子，一個挨一個，像貨架上的商品。每一個籠子裏都關著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著破爛的衣服，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他們被關在這裏多久了？幾天？幾周？幾個月？我不知道。
一個特警正在用液壓鉗剪鐵籠子的鎖。哢嚓一聲，鎖斷了。籠門開啟，裏麵的人爬了出來，腿都軟了，站不穩，趴在地上哭。其他的特警也紛紛動手，一個接一個地剪鎖，一個接一個地放人。
蘇念蹲下來，扶起一個老人。老人很老了，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她的眼睛是閉著的，嘴唇在動，在說什麽。我聽不清。蘇念把耳朵湊過去，聽了一會兒，臉色變了。
“陳陽，她認識阿雅。”
“阿雅的奶奶？”
蘇念點了點頭。老人的嘴唇還在動，蘇念一邊聽一邊翻譯。
“她說……她是被銅屍抓來的。銅屍要她的生辰八字，她沒有給。銅屍就把她關在這裏，關了三天。她說，銅屍的師父，屍道人，在更深的地方。在一個叫‘屍王殿’的地方。他說，九陰屍血快煉成了，屍王快出世了。他說，等他成了屍王，就帶她回去，救她的寨子。”
老人的眼淚流了下來，順著皺紋往下淌，像一條條小溪。
“她說，她不怕死。她怕她的孫女找不到她。她怕阿雅以為她死了，會哭。”
蘇念握住老人的手，握得很緊。
“阿雅沒事。”蘇念說，“她在山下等你。她很好，她沒有受傷，她沒有哭。她知道你會回去的。”
老人的眼睛睜開了。渾濁的，像蒙了一層霧，但聽到阿雅的名字，那層霧散了，露出下麵清亮的、像年輕人一樣的瞳孔。
“阿雅……阿雅還活著？”
“活著。她在等你。”
老人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一個等了很久終於等到迴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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