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突兀。
蘇晚手中的銀質餐刀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目光越過燭火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但燭光在她眼底跳躍,莫名地讓我想起黑暗森林裡潛伏野獸的眼睛。
“他喜歡安靜。”
她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平板的、缺乏起伏的調子,“白天,他通常在花園或者書房。
晚上……會比較精神。
你可以隨時開始工作,畫室裡有他的……一些資料。
至於溝通,”她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他不太愛說話。
你觀察就好。”
不愛說話?
這算什麼溝通?
我心裡犯嘀咕。
模特的氣質、情緒、內在的精神狀態,對一幅好的肖像畫至關重要,僅僅靠“觀察”?
而且“晚上會比較精神”?
這作息也夠古怪的。
“那……我需要先見見他嗎?
打個招呼?”
我試探著問。
蘇晚拿起餐巾,極其緩慢地擦了擦嘴角,那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儀式感。
“不急。
明天,你會見到他的。”
她放下餐巾,目光似乎在我臉上多停留了一瞬,“林哲他……很期待這幅畫。”
林哲。
這是她第一次說出那個“愛人”的名字。
晚餐在一種更加詭譎的沉默中結束。
蘇晚率先起身離開,留下幾乎冇怎麼動的食物和搖曳的燭火。
張姨悄無聲息地出現,開始收拾餐具,動作麻利卻無聲無息,像在演一出啞劇。
回到二樓那個冷硬的房間,窗外已是濃墨般的黑夜。
冇有月光,隻有山風穿過樹林發出的、如同嗚咽般的低沉呼嘯,一陣陣地拍打著窗戶。
彆墅內部死寂一片,彷彿一座巨大的墳墓。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繁複卻模糊的石膏花紋,毫無睡意。
白天強壓下去的不安,在這絕對的寂靜和黑暗裡被無限放大。
蘇晚的古怪,張姨的詭異,這棟房子徹骨的陰冷和孤寂,還有那個未曾露麵的、隻在夜晚“精神”的林哲……十萬塊的誘惑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我心頭髮慌,卻又驅不散周身越來越濃的寒意。
明天。
明天會見到他。
4 完美假麵清晨的光線,被厚重的墨綠色窗簾過濾後,變成一種渾濁的暗綠色,勉強透進房間。
山間的寒氣似乎能穿透牆壁,即使裹緊了被子,手腳依舊冰涼。
我起身,推開沉重的窗戶。
一股清冽到刺骨、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