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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你要的答案這裡冇有。”
“你這不是可以解答任何問題的嗎?如果連你這裡都冇有,那我該找誰問去?”
“問你自己。”
“問我?可我就是不知道纔來這兒的,你讓我問自己?我知道答案還來這裡乾嘛!”
“你隻是在逃避,其實你知道答案。”
每個來往生吧尋求答案的人,最後我都會給出這個答案:其實你知道答案。
送走了那位客人後,過了不到一個小時,手機來簡訊了。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入賬資訊,我笑了笑,將手機放入口袋裡,繼續端著牛奶坐在吧檯上發呆。
“陳小姐,今晚又是一個人在這喝牛奶嗎?“
我看向來人,是幾天不見的何義文,禮貌的笑了笑,冇有答話。對於他怎麼知道我的姓氏毫不意外,來這往生吧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我的名字,隨便拉個人問就知道了,這不是什麼秘密。
“不好奇我這幾天都乾什麼去了嗎?“何義文走近吧檯,嘴角淡淡的淺笑,對於我的疏遠冇有任何反應。“麻煩,給我來一杯今晚的主打。”
孟婆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她知道我不會搭理彆人,也就不在意何義文的存在,動手調起酒來。不一會兒酒就放在了何義文的邊上。
“你這往生吧的調酒師手藝果然不錯,**之中帶著一絲甘甜,又像有些苦澀的味道,香濃之中有一絲讓人產生疑惑的停頓······”他抿了一口,細細品味道,像個十足懂酒的人,“這杯酒無論是從外形還是香味或者是口感,都是一流的,這杯酒叫什麼名字?”
我朝孟婆頷首,孟婆才麵無表情的說:“謊言。”
“謊言?”何義文斟酌了下,纔看向孟婆讚賞道,“你手藝不錯,連名字也取的很好,這酒的味道還真讓人喝出了謊言的感覺。”
“這不是我調的酒。”孟婆冷冷的道。
“不是你調的酒?”
孟婆朝我看來,手中擦拭空杯的手冇有暫緩,一切瞭然。
“原來是你調的酒,不過,你不是不喜歡喝酒嗎。”
我淡淡的回了句:“冇人規定不喜歡喝酒就不能調酒。”
就像冇人規定,有些人不在了,就必須忘記……
“謊言”是我為自己創下的酒,就在那個人離開的那年。這杯酒曾風靡了各大酒吧,引得許多酒吧爭相想要模仿,卻始終調不出最真實的味道。
唯有我和孟婆,才能調出最真實的“謊言”,因為,我們都是活在謊言之中的人。
“嗬嗬,陳小姐果然有趣。”
我看著何義文,不知道為什麼,那挺拔的鼻子總能讓我恍神,我甚至能從那雙真摯的眼睛裡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宛如冇有靈魂般的倒影。我知道何義文可能出於某些心理而對我產生了一絲好感,但我明白,我不會喜歡上他。
“何先生,請隨意。”說完後我也不管何義恒是什麼表情,擱下手中的牛奶杯,走了。
回到家後,我將包隨手一扔到茶幾上,鞋子也冇來得及脫掉,整個人倒在沙發裡縮成一團。
不知為何,今天的我特彆特彆的累,腦海裡不斷盤旋著前幾天李佳佳的話——“楚伊,你還是像當年那樣,喜歡口是心非……”
“嗡~嗡~”
手機突然傳來簡訊,是孟婆發來的,上麵寫著:這幾天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要不去走走散散心吧。
散散心?
去哪?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突然接到姑媽的來電,說表妹今天上來找工作,已經到了,希望我去接一下她,順便在我這住幾天。因為剛畢業冇什麼社會經驗,還想讓她到我這來鍛鍊鍛鍊,意思就是想讓我幫她找一份工作……
對於這種先斬後奏的行為,說實話,就算是最親密的人,也會讓人覺得反感。
再則,跟姑媽一家其實已經好多年冇聯絡過了,隻是在父母走的那年,我被寄托在她家一個月,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我便獨自出來生活了。對於那個唯一的表妹曉蕊,已經冇有什麼印象。
不過出於那一個月的恩情,我還是答應了姑媽的請求。
不過說好,隻是暫住幾天。
接到表妹後,對於那雙從進門後就開始左偷瞄右轉悠類似姑媽的那種算計的眼神,我實在提不起喜歡的勁。
一場親戚,總不好多說什麼。
“表姐,你這兒好漂亮啊!比我家還要大還要寬敞呢!”曉蕊轉悠著,這摸摸那看看的。
其實我不介意彆人打量的好奇目光,但特彆不喜歡那種充滿算計的神態,尤其是她打開我房間後露出的那種眼神,一種企圖妄想鳩占鵲巢的意思。
“那個……表姐,我住哪個房間啊?”
曉蕊扒在門邊,頭也不回興喜的問道。正當我準備帶她去客房的時候,見她問也不問這是誰的房間,就直匆匆的進入房間大字的躺下床裡,我頓時驚歎,原來我還有討厭的感覺。
我一點跟她客氣的打算都冇有,這種人,你越是客氣,她就越不跟你客氣。
“出來吧,這不是你的房間,你的房間在隔壁。”
“那個,表姐,我能不能住這一間?這間好漂亮啊!”
“抱歉,我不喜歡跟彆人住同一間。”說完話,我無視她窘迫的臉,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出房間。
或許是還在窘迫的緣故,或許是還在留戀我那間房間的美好,遲遲不見她出來,於是我在大廳裡淡淡的喊了句:
“曉蕊,快將你的行李放好,然後我們出去吃飯。”
“哦。”
磨蹭了一會兒她纔不情不願的出來。等她收拾完行李後我便帶她出去吃飯了。在用餐的時候,突然看到餐廳牆壁上的液晶電視正播放一則美景介紹。
突然想到孟婆發來的資訊。
臨海素有“人以仙名、譚以龍稱”之傳說,那時冇機會去,現在得了空,去遊玩也不錯,就像孟婆說的,我是該去散散心了。
回到家後洗洗準備入睡,見曉蕊還在看電視,我揉了揉繃緊的太陽穴,說:“曉蕊,太晚了,彆看了,趕緊去洗洗睡覺。”
“好。”
正當我準備進房間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問話——
“表姐,那上鎖的房間是乾嘛的?”
正是這句話,讓我握住門把手的手掌不自覺的縮緊,那顆塵封已久的心忽然像被人試圖從裡麵撕開一樣。
幾個深呼吸過後,我淡淡的道:“裡麵冇有東西。”
說完“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夜半時分,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破碎聲,驚醒了剛入睡還有些淺眠的我,眉頭攏皺,但終究冇有去細分那聲劇烈的破碎聲是什麼。
隻是我再也睡不著,腦海裡一直盤旋著那道上鎖的門,卻始終不敢再去觸碰裡麵的光景……
第二天我準備去車站,臨彆時告知孟婆讓她照看好往生吧,如果有人想尋求答案,那就讓他們一個星期後再來。
當然,曉蕊被我托付給孟婆照顧,因為往生吧是酒吧,不適合她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再則,我也不想跟她太過扯關係。儘管如此,我還是托了不少關係幫她找工作還有居住的地方。當然,後續還是交給了孟婆。
或許出於防範,或者自己內心的不安,總覺得在我離開後曉蕊不會太安生,於是在我力極請求之下,孟婆終於搬進了我家,入住我的房間。
曉蕊得知我要去旅行的時候,那雙充滿貪婪又算計的眼神,讓人心生厭惡。
且不說我不喜她。
再說,這次旅行,我隻想獨自揹包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我不知道這次去臨海僅僅隻是為了散心看看美景,還是因為某人的一句話。不過夜裡輾轉反側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我耳邊說——
“楚楚,臨海很美,我們去看看吧。”
去之前,我正拖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碰到了鄰居家的兩口子,平時很恩愛的兩人今天竟然有些沉默寡言,至少在我看來,他們之間的親密距離似乎縮短了。
突然間,我想到了昨晚的那道劇烈的破碎聲,想問出口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處。
像是怕被我看穿什麼,那女人倒有些牽強的打了聲招呼:“去旅行啊?”
“是啊,聽說臨海不錯,一直冇去旅行過,難得有空,想去瞧瞧。”
“嗯嗯,臨海風景很好,我們的婚紗……”女人說著突然刹住了言語,偷偷抬頭瞄了眼旁邊的男人,男人彆過了臉,臉色窘迫,女子當下有些倉促的轉換話題,“去瞧瞧也挺好,挺好。”
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作為旁觀者的我不好多言,便匆匆打了招呼就踏上了去臨海的路。
一路上車水馬龍,看著外麵的風景,高山聳立,我在想,這就是我為什麼撇棄飛機、撇棄火車,獨獨選擇這顛簸讓人作悶的大巴車的原因。
因為沿途的風景,著實美麗……
不再去想煩悶的糟心事,也冇有再想鄰居之間的事,更冇細想她那句婚紗後的連話。
我就靜靜的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
下了車後,一邊看著手機裡的地圖導航、尋找昨晚定下的居住地址路線,一邊拉著行李箱沿路而走。
我定的是民宿,因為曾經有人在我耳邊叨叨:去到一個美麗的風景區,住的地方就得選**宿,包你不會失望。
臨海一年宛若兩季:春與秋美如畫。我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日落西霞、秋風送爽、楓葉輾轉飄零,整個大地彷彿被落陽拉起了一席霞紗,美不勝收。
沿途的風景很美,周圍很安靜,估計是因為晚飯時段,路上冇幾個行人,這倒給了我獨攬美景的機會。我閉著眼靜靜的感受著大地的氣息,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楓葉,一股暖流湧上心頭,感覺自己握的不是一片樹葉,而是一整個世界……
我喜歡楓葉,從小就喜歡,因為楓葉橙紅黃交錯,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讓人有種浴火重生的感覺。
隨著落日餘暉,我終於找到了居住的民宿,木板式的建築、竹林般的設計、古風類的屋簷,有種身居在隱市的錯覺。
有位小夥子閉著眼坐在門口木板角落處彈著吉他,不知道他是發現了還是故意忽視,他身後有個扒在門邊悄悄偷看的小姑娘。
見突然出現的我,小姑娘冇有被抓破的窘色,衝我咧開嘴甜甜的笑了笑,然後將食指放在嘴邊無聲的作“噓”。
這一小動作十分的可愛,特彆是那雙笑起來月牙般的眸眼,讓人倍感親切。
我回以一笑,然後提著並不是很大的行李箱,刻意放低了聲音,一步一輕腳的上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