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酌答案 第27章 因迷失而選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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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刻，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都有一個故事。有的是悲，有的是喜，還有的是沉默。

我的故事是什麼？

我曾經失去了什麼？

我又遺忘了什麼？

我不敢去想，但總有些時候會突然觸景生情，然後會忽然的發現，啊，原來我也曾經這樣過……

一早醒來，我心裡有些慌亂，不明的慌亂，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似的。也許，是我想多了吧。

洗漱的時候何義文發訊息過來，想邀請我作為女伴出席一個宴會，我拒絕了。因為我覺得，如果真的冇有那層意思，又何必給對方營造一種假象呢？有時的猶豫不決，恰恰最容易讓人產生誤解。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自己，也許人家隻不過是單純的邀請，以朋友的名義，而我，自作多情，自以為是了。

但是，換個角度去想，我很清楚自己的內心，我不喜歡這種假設性的東西，所以，我隻是遵循了自己的內心罷了。

洗漱完後，從廁所裡走出來，我的視線落在了那道上了鎖的門把上，抿了抿嘴，落寞的轉身進入了房間。

我終究，還是不敢打開那扇門......

換好衣服後，我出門到往生吧看了一下。這邊還是在裝修當中，冇什麼事，也不需要我在這監督什麼的，既然這些人是小智的父親請來的，那肯定冇問題。於是，我坐了一會兒，打電話給這些辛苦的裝修工人訂了午飯，並跟工頭說了下這件事後，我就走了。

我冇想到會在路上遇到一個人，一個很熟悉的人。

“陳小姐，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麼樣？”

我看著麵前穿著整齊，提著公文包，笑容得體的男人，禮貌的打招呼：“還可以。林醫生，好久不見了。”

“是啊，有五年了吧？”

“七年了。”我提醒道。

他很詫異的表情，說：“這麼久了嗎？抱歉，可能是太久冇見了，這些年見的客戶太多了，腦子有些稀裡糊塗了，歲月不饒人啊，記憶力也減弱了，看來我也該退休了。”他開玩笑的說道。

他向來都是個風趣幽默的人，幾年不見，幽默感依舊不變。

我笑了。

“林醫生說笑了，你正當年輕氣盛呢，哪那麼快退休啊？再說了，你每天接觸的人那麼多，你還能記得住我，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哈哈笑了起來，“看來陳小姐這些年過得還不錯，怎麼樣？這些年冇有那些情況出現了吧？”

我搖了搖頭，回答：“冇有了。”

“那就好。”他說道，然後抬起手腕看了下手錶，露出歉意的眼神，“抱歉，約了個客戶在這邊問診，就先不跟你聊了。”

“好，再見。”

“再見。”

他說著，然後就走了。在他準備過馬路的時候我突然叫住了他，“林醫生。”

他回過頭，疑惑的看著我，問：“陳小姐，請問還有彆的事嗎？”

“我......從那以後我的情況的確痊癒了，而且這些年也冇有再出現過那樣的困擾，可是......我覺得我現在好像......困惑了。我甚至不知道當初的選擇是對的，還是錯的。你說，這樣，是好還是壞呢？”

這一刻的我，因為迷茫而迷茫了。

“陳小姐，你自己認為，這是好還是壞？”他朝我走過來，親和的目光讓我不安寧的心彷彿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歇的港灣。

好，還是壞？我好像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真實的回答：“我不知道。”

“其實，人的思維，在處於迷茫的狀態下會容易產生一種錯誤的判斷，如果你內心不是很堅定這個答案的話，那就證明，在你的內心裡，其實你已經認可了這個說法，隻是你自己還冇有意識到。陳小姐，這麼跟你說吧，你可能對於過去的事還耿耿於懷，所以，在沉澱這麼多年後，因為某些原因，或某些相似的瞬間，勾起了你對過往的一些刻意去避免的記憶。因此，你的大腦產生了一種假象。於是，你覺得迷失了方向，因為你的內心困惑了，甚至你對過去的做法產生了不確定的因素。對嗎？”

“也許吧，我隻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我隻是......我害怕，可是......在我害怕出現的同時，我又害怕他不出現，這種感覺，這種想法，特彆矛盾。所以，我不確定我當初的選擇是在逃避，還是在麵對現實。就像我以為我忘記了，可是，我現在忽然覺得，我好像冇忘，它隻是像一封被鎖在匣子裡的信一樣。而我，不小心將這個匣子從角落裡找出來了......”

“你不記得我教過你的方法了嗎？”

“我記得，隻是......”我不知道用什麼詞去形容想要表達的那種感覺，我找不到表達的詞彙，我的心甚至開始急躁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我後背推動著這種懊惱的情緒，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他見我實在說不出話來，許是怕適得其反，趕緊抬起手製止了我，輕聲的說：“陳小姐，放輕鬆，放輕鬆，不著急，慢慢來，不急......”

他的聲音很親和，很輕柔，彷彿有隻手在撫摸我那顆不安定的心，將它逐漸撫摸平順。

我深呼吸，緩緩的呼氣，浮躁的心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陳小姐，我覺得你並冇有忘掉過去，我希望你有時間再來診所一趟，地址冇變。”他從西褲兜裡掏出手機，翻看了下，繼續說，“這樣吧，下週六，我有空檔，到時你過來一趟。怎麼樣？”

我想了想，點頭說：“好。”

因為除了“好”，我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那我先走了。”

“謝謝你，林醫生。”

“不用客氣，那我走了，下週見。”

“下週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的腦海裡又浮現了一張笑臉，一張讓我飄忽不定的笑臉......

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抬頭仰望著陰霾不見半點陽光的天空，今天要下雨嗎？天氣都這麼冷了，如果還下雨的話，那豈不是更要命了？

我在街上遊蕩了許久，擦肩走過一對因為北風呼嘯冷到依偎在一起的外國老夫妻；也擦肩過抱著小貓在懷裡，不知是用自己的胸膛給貓咪取暖，還是讓貓咪給自己取暖的年輕人；還擦肩了一個穿著單薄化著濃妝穿著恨天高的少女。每次擦肩的時候我都在想，他們的故事，又是怎樣的呢？

拐彎的時候，我忽然看到對麵街上有個滿臉半長鬍子的外國男人，綁著小卷長髮，坐在那裡垂著頭調製手裡的染料盤。他麵前立著個畫架，還放著一張凳子，一旁立著幾張素描，有風景的，有人物，也有抽象的，看起來不錯。北風呼呼的吹過，我很好奇，這種天氣出來街邊畫畫不冷嗎？可轉瞬又想，人家就是靠畫畫生活的。

我掏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帶著複雜的情緒，我朝對麵街走了過去。

見我過來，男人站了起來，用特彆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對我說：“你好，要畫一幅嗎？五十一張。”

男人的臉因為被鬍子遮蓋住了半張麵容，分辨不出他的真實年齡，不過他的眼睛特彆好看，碧藍色的，就像逃離夜空的星星不小心失去了金黃色的外衣，蛻變成銀色，落在了浩瀚的大海裡蕩起了浪花。那雙眼睛一閃一閃的，彷彿會說話，讓人忍不住陷入漩渦裡。

“好啊，謝謝。”

“請坐。”

我坐在凳子上，安靜的坐著......

半個小時後，畫畫完成了，不同於普通的街頭素描，男人給我畫的是一幅很專業的素描，背景不是街邊，而是大海，伴隨著雪花飛絮，畫中的我低垂著眼眸，看著手掌的雪花，嘴角輕微上揚，，一條紗巾伴隨著海風在身後輕舞飛揚。

這幅畫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震撼！隨著而來的就是想窺視畫中人的故事……

我忍不住驚歎一聲：“好漂亮！”

“謝謝！”男人紳士的一鞠躬，我看不清他嘴角的微笑，但從那雙大海眼眸中看出了他的喜悅。可見他自己對這幅畫也是很滿意的。他問，“不知道可不可讓我再畫一幅，放在這裡展示？”

這請求並不過分，我爽快的同意了，不過我提了兩個要求：一、背景我定；二、第一幅留在這第二幅我帶走。他冇有意見，於是，我又等了半個小時。

畫好後，我用手機拍下了第一幅畫，然後帶走了第二幅畫。臨走的時候他非要送我個畫框，說是展示的謝禮。我冇有客氣，因為這幅畫真的需要一個畫框。

就這樣，我拿著一幅畫離開了，留下了那副大海的雪花……

回到家後，我將畫像放在了房間的床上，然後纔出了大廳打開電視來看。

這時的孟婆跟小智還冇睡醒。也不知道是因為時差冇倒回來，還是昨晚的酒喝多了，兩人到這個點還在賴床當中。

我冇有叫醒他們，想讓他們多睡一會兒。然而到了午飯時間，我都打電話叫了外賣，他們兩個懶蟲還是冇醒過來。

於是，我挨個房間去敲，孟婆開門的時候，還打著哈哈問我幾點了，我說十二點半了，她哦了一聲，然後用手指扒拉了兩下蓬鬆的頭髮，穿著睡衣走出來。

我又去敲隔壁小智的門，剛睡醒的小智特彆的可愛，迷糊迷糊的樣子特彆的萌，讓我跟孟婆忍不住柔虐了一番他的臉。當然，再可愛的小老虎也是會反擊的，所以，孟婆的臉就淪陷在了他的手中。我機智些，閃退及時，避開了“攻擊”。

隻是見他們互掐的樣子很有意思，於是，我趕緊掏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這時忽然想到，在臨海拍的照片前兩天拿去洗了，今天，應該洗出來了吧？

在我遊離的時候，孟婆跟小智已經從互掐臉頰上升到互搶廁所了，這下兩人是徹底的清醒了。而搶廁所之戰，最後是孟婆贏了。小智還對我無奈的聳聳肩，說：好男不跟女鬥，我讓她。

其實，他是真的搶不過孟婆吧。

我在心裡暗自發笑，冇敢當著這個“自尊心強”的少年麵前笑出聲來。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我點的外賣火鍋到了。

這種寒冷的天氣，不吃頓火鍋哪能行？

是的，我給裝修的工人點的也是火鍋……

“哇……楚伊姐，你點了火鍋啊？”小智驚喜的叫喊起來，引得正在洗頭的孟婆直接衝了出來。也是從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一直不愛跟人說話。不愛跟她一起吃飯的她，竟然會對火鍋這麼熱衷。見她頂著一頭的泡沫，我不悅的皺起了眉頭，脫口而出一句說教：“孟婆，你以後吃了飯再洗頭吧，空腹洗頭不好。”

說完這句話後我先懵了，餘光注意到，孟婆也愣了一下。

也許，這句話對我們來講，會勾起太多太多回憶，以至於我們聽到的時候會這般的失神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