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曾經光鮮亮麗的女兒,陳芳。
她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掙紮著想爬過來,卻因為跪得太久,腿已經麻木,一下子摔倒在雪地裡。
“媽……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趴在雪地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求求你,收留我吧……我冇地方去了……我快要餓死了……”小雅從我身後探出小腦袋,看到雪地裡那個狼狽不堪的女人,嚇得往我身後躲了躲。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害怕,有陌生,也有一絲孩子本能的不忍。
說實話,看著她這副模樣,我的心,並非毫無波瀾。
她是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
血緣,是這世界上最無法割捨的東西。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產生了一絲心軟。
但理智,很快就戰勝了那點可笑的憐憫。
我太瞭解她了。
她的眼淚,她的懺悔,從來都不是發自內心。
她隻是被現實逼到了絕境,走投無路了,才又想起了我這個可以被她利用的“媽”。
如果我現在心軟,讓她進了這個家門。
那麼等待我的,將會是新一輪的、永無止境的噩夢。
她哭著,向我講述她這幾個月的遭遇。
被公司開除後,她找不到工作。
離婚後,前夫給了她一筆錢,但很快就被她揮霍一空。
她冇有朋友,親戚們也都對她避之不及。
她從一個白領,變成了流落街頭的乞丐。
“媽,我什麼都冇有了……求你給我一口飯吃,給我一個地方住……哪怕是讓我睡在柴房裡也行,我給你當牛做馬……”她的話,聽起來那麼卑微,那麼可憐。
但我隻是平靜地看著她,開口說道:“陳芳,你現在所經曆的一切,不過是你曾經對我做過的事情的重演而已。”
“你讓我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身無分文。”
“你讓我生病的時候,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你把我當成免費的保姆,榨乾我最後一絲價值。”
“我給你機會反省,但不是讓你繼續像水蛭一樣,依附在我的身上。”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冰冷的刀,插進她的心裡。
她愣愣地看著我,似乎冇想到,我會如此絕情。
我轉身回屋,從抽屜裡拿出兩千塊錢,走出去,丟在她麵前的雪地上。
“這筆錢,夠你在外麵租個小單間,找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