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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框上點了一下，彷彿生怕戳疼了什麼似的，隨即收回手，轉身下了樓。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穿過客廳，接著是院門吱呀一聲輕響。
林舟冇有追。他站在原地，望著那三張泛黃的獎狀，抽了一口煙。
小強以前不這樣。
小時候他倆是同班同學，成天一塊兒上下學。小強腦子慢，背書總背不過，算術也算不明白，一年級讀了兩年才勉強升上去。林舟都讀到初中了，小強還坐在小學五年級教室的最後一排，個子比同班孩子高出一截，寫的字卻依舊歪歪扭扭。但那時候他說話是清楚的，見了人會主動打招呼，笑起來雖然憨，卻並不傻氣。
後來小強的母親病死了，他父親受了刺激，瘋了，成天在村裡亂跑，冇兩年也掉進山塘淹死了。爺爺奶奶年紀大，撐了不到一年便相繼過世。小強冇了依靠，被一個遠房親戚接走，說是帶去外省打工。村裡人誰也不知道他在外麵經曆了什麼。
再回來已是三四年後的事。他瘦得脫了相，蹲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誰跟他說話都隻是笑，笑著笑著就開始胡言亂語。親戚冇跟著回來，問他什麼都不答，也不知道是自己跑回來的，還是被丟回來的。
那時林家的老房子正好空著。爺爺奶奶心善，看他在村裡冇地方落腳——原先住的那間破土屋早被一場大雨沖塌了半邊牆——便做主讓他住進了二樓的樓梯間。說是樓梯間，其實是在樓梯轉角下隔出來的一個小房間，剛好能放下一張單人床和一張舊桌子，頂上就是通往二樓的樓梯。小強就這麼住下了，一住好些年。幺叔後來也默認了這件事，隔三差五來打掃老屋時，會順手把小強那間屋子的門打開透透氣。
林舟還記得小時候問過奶奶，為什麼要讓小強住家裡。奶奶說：“他吃百家飯長大的，哪兒都是他家。”
門口傳來幺叔和嬸子的聲音，嬸子笑著說：“我和你叔給你抱了兩床新彈的被子，屋裡冇啥能用的，都怪你幺叔，一天忙著打牌，差點就忘了。”
幺叔訕訕一笑，接過話頭：“小強今天逢人就說你回來了，連東頭陳家太婆都知道。中午辦酒的人家給他裝了碗扣肉，他端著碗也不吃，先跑到村頭喊了一嗓子。人家問他喊什麼，他說林舟家的獎狀黃了。”
幺叔、嬸嬸和林舟三人一起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為了不讓小強添亂，幺叔用一支和天下把他喊去鄰居家院子裡玩了。
第二天一早，幺幺叔拎著一隻竹籃，籃子裡裝著香燭紙錢和幾個供果，帶著林舟上了山。
上山走的是大路。說是大路，其實是新墳地遷好後村裡農村統一修的一條機耕道，能走三輪車，路麵平整。兩旁的灌木被幺叔前幾日清理過，視野開闊。叔侄倆並排走著，幺叔指給他看哪塊地是誰家承包的，哪片林子今年剛伐過，林舟聽著，偶爾應上兩句。
到了墳前，林舟蹲下來擺供果、點香燭，幺叔在旁邊燒紙錢。青煙在晨光裡緩緩升起，山裡靜得出奇，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紙錢燃燒時輕微的劈啪聲。林舟跪在碑前磕了三個頭，心裡默默說了幾句讓老人安心的話。
下山的時候，林舟忽然開口：“幺叔，小時候那條小路還在嗎？”
“哪條？你是說從老墳山穿下去的那條？”幺叔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嗯。小時候天天走，放了學就從那條路跑回家。”
“在是在，就是這些年冇人走了，怕是不好走。”
“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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