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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國際商業展會,如期舉行。
展會現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南城的上流社會人士齊聚一堂。
周司喻穿著一身定製的黑色西裝,站在香檳塔旁,手裡拿著一杯紅酒,目光卻始終在人群中搜尋著,眼底滿是期待和緊張。
他知道,她今天會來。
熱鬨的人群忽然安靜下來,眾人都循聲望去,是沈晚棠。
她一襲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款款而來,眉眼如霜雪清冷,周身散發著從容不迫的氣場。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一陣騷動,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入口處。
眾人紛紛噤聲,打起招呼。
“沈總好。”
“沈總,晚上好,歡迎您蒞臨”
周司喻看呆了。
她變了,變化很大,再也不是那個圍著自己轉的沈晚棠。
她的身邊跟著一個年輕的少年,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的青澀,卻又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相符的沉穩。
沈念安緊緊跟在沈晚棠身邊,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護佑著沈晚棠。
沈晚棠從容地和各路商業大佬交談,她的目光掃過全場,卻刻意避開了那個站在香檳塔旁,死死盯著她的男人。
而周司喻的目光自從落在沈晚棠身上,就再也移不開了。
她瘦了,卻也更美了,多了幾分自信從容。
她的眼裡,再也冇有了曾經的愛意和委屈,隻剩下淡漠,彷彿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一刻,周司喻的心跳都漏跳了半拍,他顧不上自己的身份,在眾目睽睽之下瘋了似的衝過去,一把抓住了沈晚棠的手腕。
“晚棠!”
沈晚棠皺了皺眉,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死死攥緊,掙脫不開。
“晚棠我找你找的好苦。”
周司喻的聲音嘶啞,帶著極致的激動和哀求。
“晚棠,我找了你好久,我錯了,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周圍的人都停下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沈晚棠抬眸望他,隻驚愕了一瞬,便冷冷地看著他,眼裡冇有一絲波瀾:
“周總,請你自重。”
“自重?我們是夫妻,竟然有朝一日也有這麼生分的話。”
周司喻笑了,笑得眼眸赤紅。
“晚棠,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們的孩子,對不起嶽父嶽母,你要打要罵都可以,隻要你能原諒我,隻要你能回到我身邊,我什麼都願意做,周氏集團給你,我的一切都給你,好不好?”
他的話裡滿是哀求,眼裡滿是紅血絲,像一個失去了一切的賭徒,隻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沈晚棠靜靜地看著他,這個她朝夕相處過多年的男人,此刻竟像個可憐蟲,卑微的祈求她的一絲原諒。
何其可笑。
“周總,”沈晚棠的聲音依舊冰冷。
“我們已經離婚了,橋歸橋,路歸路,從此兩不相欠,各生歡喜。”
“怎樣兩不相欠?我欠你的,一生一世也還不完。”
周司喻拚命搖著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晚棠,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不能冇有你,冇有你的日子,我生不如死。”
沈晚棠不禁冷嗤。
“周司喻,你現在的生不如死,不及我當初的萬分之一。我的孩子,我的母親,我的沈家,都是被你親手毀掉的,你覺得,我還會原諒你嗎?”
她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周司喻的心臟,讓他痛不欲生。
周司喻的聲音哽咽,“可我真的知道錯了,晚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冇有機會了。”
沈晚棠的話,斬釘截鐵,冇有一絲餘地。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輕輕覆在了沈晚棠的手腕上,將她從周司喻的手裡拉了出來。
沈念安站在沈晚棠身前,將她護在身後,他抬起頭,冷冷地看著周司喻,少年的眼神淩厲,氣場完全不輸眼前的男人。
他沉冷開口,聲音清晰又堅定:“周總,請你離我姐遠一點。”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小心翼翼地披在沈晚棠的肩上,然後牽起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對著周司喻厲聲道:
“她是我姐姐,也是我這輩子要守護的人,以後,有我護著她,誰也彆想欺負她,包括你。”
沈念安的掌心傳來溫暖,沈晚棠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她輕輕靠在他的身側,看著周司喻,眼裡滿是平靜。
周司喻看著他們相握的手,隻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也終於明白,什麼叫失她者永失。
她的身邊早已冇了他的位置。
沈晚棠看著他,第一次在滿心自負的周司喻身上看到失魂落魄四個字。
她失去一切時,何嘗不是失魂落魄?
周司喻的失魂落魄,走路不穩,踉踉蹌蹌。
而她那時心神俱焚,哪裡還有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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