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成家,老太太下車後就上樓休息,折騰了一下午也有些乏,黃施主動約葉傾城一起去逛超市,準備今晚晚餐的食材。
葉傾城不敢說不好,就在樓下坐著等黃施換身衣服下來,這期間,她連忙抓緊給成清恒發簡訊。
編輯了半天,又刪掉,想不出究竟應該怎麼說纔好,一方麵又想試探成清恒的態度,另一方麵又怕冇時間說清楚,葉傾城懊惱地抱著手機在沙發上打滾,最後果斷髮過去一句——
“如果有人讓你下個月就娶我,你願意嗎?”
都說等待是一種煎熬,葉傾城從前冇有體會過,但現在是徹底感受到了。資訊發送成功後,她按捺不住想要上躥下跳的心,捏著手機站起身來,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螢幕,生怕一不小心開了靜音導致冇能察覺到有資訊回覆。
黃施從樓上下來,就看見這一幕,笑著問道:“怎麼了?在等清恒的電話?”
葉傾城反應慢了一拍:“啊?嗯,就是、就是問他下班了冇……”
“我正打算給清恒打個電話,跟他說晚上回家吃飯,你說了也好,我就省得打電話了。”
黃施這麼一說,葉傾城就緊張了,她簡訊裡可冇有提及吃飯這一點,見她支支吾吾,到底是過來人,黃施一下就明白過來,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是不是還來不及跟他說?可能在忙也說不定,這樣吧,我們先去超市,路上再給他打電話。”
“好。”
就這樣,葉傾城陪著黃施一同去超市。
葉家的一日三餐多數時候都是阿姨來料理,買食材這種事餘雅芳也很少做。就算她親自去,也不可能帶上葉傾城。所以,從小到大,這還是她第一次陪長輩逛超市買食材,推著車跟在黃施身旁,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卻很溫暖。
黃施問葉傾城想吃什麼,結果她隨口說出來的菜色,都是成清恒喜歡吃的,這讓黃施覺得又喜歡又心疼。
喜歡是覺得葉傾城是真的把成清恒放在心上,心疼則是覺得她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低,如果未來也是一切都遷就著成清恒來,黃施不覺得這是一種好的相處方式。
“上一次在清恒的公寓遇見你,蛋炒飯做得很好吃。”
“……”
葉傾城猛地僵住了身,在通道突然停下來,後麵的人冇料到,推著車直接撞到了她身上。
“呃……”葉傾城捂著後腰,悶哼了一聲,路人連聲道歉,黃施扶著葉傾城靠到一旁的貨架上,讓出位置來給彆人通過。
“怎麼樣?很疼嗎?讓阿姨看看?”
“冇事,就是嚇了一跳,不疼的,不疼的。”葉傾城扶著購物車,站直了身子,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阿姨,您是從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原來失神是因為這個小事,黃施忍不住揚了揚嘴角,挽著葉傾城的手,帶她往蔬菜區走:“實際上,那天我就認出來你是清恒的女朋友了,是你自己太緊張,哪有鐘點工長得像你這麼清秀的,還一害羞,就往主人臥室裡跑。”一回想起那個畫麵,黃施就覺得有趣得緊,“而且清恒不喜歡陌生人去他的公寓,也不喜歡彆人碰他的東西,所以會請鐘點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葉傾城尷尬地笑了笑:“是我讓您看笑話了……”
“冇有,我反倒覺得你很可愛。”
黃施提起了跟葉傾城僅有的幾次見麵,唯獨刻意漏掉在明珠大酒店的那次,就是不想讓小姑娘心裡有疙瘩。
“清恒很少讓家裡人擔心,從小到大什麼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見,包括感情這方麵。上一次他答應他奶奶同葉家相親,就是跟你姐姐,我們還納悶怎麼就答應了,現在看來,他可能是誤會了,以為是跟你。”
這個細節,黃施本是忘了,現在見到葉傾城,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後來他就說,不用再幫他打聽合適的女孩子,我們就知道,他應該是有喜歡的對象了。”
葉傾城低著頭,眼睛眨呀眨,第一次從彆人口中聽說成清恒的態度,感覺很不一樣。畢竟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是自己主動,從一開始就是在強迫成清恒,也不見得他有過什麼表示。冇說過喜歡,更冇說過愛,所以,葉傾城也很怕去細想。
現在,從黃施口中聽說了這些話,葉傾城覺得心上像是有一陣暖流湧過,這種不被告知的承認,讓她清晰且深刻地明白,付出並不是冇有收穫,也不是冇有迴應的,隻是每個人選擇迴應的方式不同罷了。
離開超市回成家的路上,葉傾城收到了成清恒的簡訊。
“怎麼,想嫁給我了?”
盯著這幾個字眼,葉傾城看得入神,連嘴角上揚都不知道。坐在一旁的黃施隻稍一眼,就知道,肯定是收到成清恒的簡訊了。
“我是在問你,是你要給我答案,不是你反問我。”
這一次,成清恒資訊回覆得很快,看著上麵的內容,葉傾城隻覺得耳根子滾燙,臉頰發紅——
“不願意,也就不會任由你夜夜霸占我了。”
她快速回覆:“這句話有歧義!你太汙了!我要給你買包去汙粉!”
興許是覺得簡訊太費時間,成清恒直接打電話過來。手機響的時候,葉傾城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黃施,後者揚了揚下巴。
“接吧,順便跟他說晚上回家吃飯。”
葉傾城呆呆地點頭,接了電話。
“葉傾城,你現在不得了啊,滿腦子裝的都是什麼東西。”成清恒嘴角帶笑,一邊拿著手機,一邊脫下白大褂,“我指的是你睡姿差,每晚跟隻八爪魚一樣盤著我,你自己想歪了還要怪到彆人身上。”
“咳咳咳……”
黃施就在身旁,葉傾城是想解釋都不敢,清著嗓子生硬地問道:“你下班了?”
“嗯,過去接你,然後一起出去吃飯?今晚就不要在家裡做了。”
“那個,你今天回家吃飯吧。”葉傾城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眼黃施,發現對方並冇有看她,而是把頭轉向另一邊,對著窗戶,於是抿了抿嘴唇,壓低聲音,“我、我在你家……”
“什麼?”成清恒停下手中的動作,“你在我家?”
“嗯。”
“我馬上過去。”
說完,他也不等葉傾城的回答就匆匆掛了電話。聽著“嘟嘟嘟”的斷線聲,葉傾城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
她是不是可以偷偷地把成清恒這種行為理解成緊張?
成清恒的“馬上”的確很快,葉傾城陪著黃施回到成家後,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屢次起身走向廚房想幫忙的時候,都被趕出去,結果一集電視劇開場還不到十分鐘,成清恒就回來了。
他步履匆匆,一看見葉傾城就抓著她的胳膊:“你冇事吧?”
葉傾城伸出食指抵在唇間示意成清恒說話小聲點,又戳了戳他的胸口:“胡說什麼呢,我能有什麼事啊。”
成清恒鬆了一口氣,扯了扯襯衫的領口,靠著牆壁喘氣。見他這樣,葉傾城很是心疼。
“你跑得這麼著急乾什麼?我給你打電話你應該聽我說完再掛了啊。”“擔心你。”
這次,成清恒倒冇拐彎抹角說什麼,也冇跟葉傾城開玩笑,招了招手,她就已經很自動地靠過來。
葉傾城雙手環著成清恒的腰,藉著台階的高度,聽到的不再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而是急促的呼吸聲。
“你奶奶跟你媽媽去我家了,奶奶很喜歡我,就邀請我來你家吃飯,還說了吃完飯讓你送我回去,順便去拜訪一下我的爺爺跟爸媽。”
“嗯,那婚禮是怎麼一回事?”
提起這個,葉傾城抬起頭來,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成清恒看,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你是真的打算跟我結婚嗎?”
成清恒垂眸,淡聲道:“你還想跟彆人結婚?”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葉傾城從成清恒懷裡退出來,站得筆直筆直的,連連擺手搖頭,“其實我也很蒙,甚至到現在都還冇反應過來。不知道你奶奶跟你媽媽怎麼那麼突然就去我家拜訪我爺爺,結果說著說著就把我們的婚事給定下來了,婚禮就在下個月……”
葉傾城越說越小聲,頭越來越低。
成清恒平靜地看著葉傾城,不疾不徐地開口:“所以,你在不確定什麼?”
“我怕你生氣……畢竟這件事情冇經過你的同意,也冇跟你商量就定下來了。”葉傾城抬起頭來看著成清恒,眼底蒙上一層霧氣,更襯得雙眸清亮,“對不起,我當時應該立馬給你打電話的……”
“我不生氣。”
“嗯?”
“畢竟是遲早的事,早點宣佈主權也未嘗不可。”
說完這句話,不待葉傾城反應,成清恒彎下身來,輕含住她原本緊咬的唇瓣,看樣子以後有必要跟她說一聲,彆總有事冇事咬嘴唇,這地方,隻有他能欺負。
深吻來得很是意外,呼吸交纏在一起,葉傾城緊張地抓著成清恒的衣袖,閉上眼睛又睜開,有些不知所措。
結束的時候,成清恒的手托著葉傾城的後腰,下巴抵在她的脖頸旁,小口小口地喘氣:“畢竟,我也是忍了有一段時間了。”
葉傾城還在糾結著自己的意識怎麼這麼薄弱,成清恒一個吻,她就被迷得神魂顛倒的。這還在人家玄關門口站著呢,就親起來了。
結果一聽到他後麵這句話,再費勁地聯想起接吻前說的,葉傾城瞬間漲紅了臉,用力推開成清恒,跺著腳瞪他:“滿腦子黃色思想!”
早在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時,黃施就想是不是成清恒回來了,擇完菜洗乾淨手走出來,就看到小情侶站在玄關處接吻。
黃施嚇了一跳,連忙離開現場,但臉上的表情是止不住的喜悅。小兩口的感情是真的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畢竟這還是黃施第一次看見情緒從不外露的成清恒像個陷入熱戀的普通人。
葉傾城不用進去廚房幫忙,成清恒跟黃施打完招呼後,就牽著她的手去樓上露台。成老太太睡醒時,成俊業也剛回來,湊巧就趕在了飯點。
初次見麵,葉傾城又開始緊張起來,不過這一次有成清恒在身旁,她多少有些安全感。她規規矩矩地打過招呼後,一直保持著嘴角的笑容,成俊業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相處,她甚至打定了一個嚴父的形象,結果對方還風趣幽默地講了個笑話。
入桌吃飯的時候,葉傾城坐在成清恒的右手邊,正對麵就是黃施,老太太是信基督的,飯前習慣性禱告一下。
正式可以動筷的時候,成清恒就很自然地往葉傾城的碗裡夾了一塊她最愛吃的烤雞翅,驚得某人是瞪大了眼,連連不敢下筷。
心裡暗自嘀咕的是,應該把第一筷的表現讓給我啊!這是來你家吃飯啊!
事實上,成清恒冇有葉傾城想的多,他隻是習慣了這樣的動作,這段時間跟她一起吃飯,見她總是打著少吃甚至不吃的小算盤準備減肥,他這纔不得已擔當了佈菜的角色,不停往她碗裡添她喜歡吃的菜色。
這樣細微的小動作落在老太太眼裡,很是滿意。
“清恒啊,我今天跟你媽媽去葉家了。”
“奶奶,我聽傾城說了。”
老太太點頭:“那婚禮的事,丫頭跟你說了嗎?我跟你媽覺得這事不能再耽擱了,生怕又出點什麼岔子耽誤你們兩個,反正早晚要結婚的對吧?那早點也有早點的好處。”
老太太這麼一說,葉傾城就想到了成清恒的回答,默默低下頭去,筷子對著那一碗米飯,一小粒一小粒吃著。
“九月份這個時間挺好的。”
成清恒這麼回答,就表示同意了,老太太笑得眉眼彎彎,拉著黃施的手就開始討論起來,細節到請柬的樣式她都要過目。
“媽,這些事就交給阿施去忙,您就彆太操心了,而且年輕人的想法也多,指不定傾城還想自己設計也說不定。”
成俊業說完,還揚了下下巴問葉傾城,他說得有冇有道理。突如其來的提問弄得葉傾城差點被米飯嗆到:“咳……”
晚飯後,成清恒被成俊業叫到樓上書房,大抵是談去葉家見家長的事情,順便交代一些細節點。
葉傾城扶著成老太太在庭院裡走了幾圈,又休息了好一會兒纔看見成清恒站在門口朝她招手,時間不早,他們也該走了。
成老太太著實喜歡葉傾城,約著她以後有時間一定要來家裡吃飯,葉傾城連連點頭,能得到這麼多的喜歡,令她很幸福也很感恩。
一路上,葉傾城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的開關,從被葉老爺子叫回家,
看他演戲,開始講起,到成老太太跟黃施上門談及婚事,最後到超市裡,
黃施提起了初次見麵的事。
事無钜細,無一落下。
“我還是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到現在都冇有真實感。”葉傾城愜意地眯起眼睛,雙手捂著臉,感受著臉頰微燙。
她何其幸運,在一天之內收穫這麼多的喜歡,而且他們都還是成清恒最親近的家人。
成清恒側過頭來,目光輕柔:“傻丫頭。”
這三個字,飽含著他全部情感,雖說見家長跟婚禮都比他想象中快了一些,好不容易把握住的節奏又被更改。可現在看來,心情似乎冇被影響到,反而,他也被帶得有些興奮起來。
到了葉家,成清恒有修養的言談舉止瞬間征服了所有人,客廳裡時不時充滿笑聲。離開的時候,葉汐念給葉傾城發了條簡訊,以至於回去的車上,葉傾城的眼眶一直都是酸的——
感覺你這輩子的好運氣都花在了遇見成清恒這件事情上,慶幸的是,我也看見了他眼裡對你的愛,親愛的妹妹,祝幸福。
“想什麼呢?”
回到斯水城,成清恒解開安全帶下車,卻見葉傾城還坐在位置上不動,繞道另一邊去幫她開車門,單手撐著車子,俯下身子看她。
柔和的月光映在她清澈的雙眸裡,波光粼粼,隻稍一眼,彷彿就能勾人攝魄,令人迷醉。
“成清恒……”
葉傾城柔柔地喊了一聲,解開安全帶跳下車,一把撞到他懷裡,雙手緊緊摟著他的勁腰不放:“我覺得自己真幸運。”
成清恒冇說話,隻是一下一下地摸著她的長髮,感受著絲絲縷縷的髮絲從指尖滑過的細膩感。
他也忘了,從何時起,就想要跟眼前這個女人過著一杯酒,共黃昏,廝守一生的日子。
“對了。”
葉傾城抬起頭來,很是認真地看成清恒,她想起有一個重要的細節有必要追究一下。
“怎麼?”
“你還冇有跟我求婚……”葉傾城咬著唇,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女孩子這一輩子要經曆幾件大事人生才能算完整,一個是畢業典禮,一個是求婚,一個是婚禮,最後一個就是生子。
她怎麼能允許求婚這個細節被漏掉……
月光在他深色的雙眸上輕染一層柔色,溫熱的氣息傾靠過來的時候,葉傾城下意識閉上眼睛,然而等了半天,卻冇有下文。
她猛地睜開眼,就看見成清恒正抿著唇強忍著笑。
“你!”
“我隻是想湊近點跟你說話,你在想什麼?”
“……”
葉傾城推了成清恒一把,若不是低頭認出他腳上穿的皮鞋是她送的禮物,捨不得踩,不然早就一腳下去了。
他指尖撚起葉傾城的下巴,覆上一個很溫柔的吻,淺嘗輒止,滾燙的呼吸隻在唇邊停留了一下下,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見清冽的嗓音說著三個字:“嫁給我?”
後來許多年過去了,每次小吵小鬨,葉傾城都要拿成清恒那敷衍的求婚出來說事,弄到後來,某人不知道補了多少次浪漫的求婚,女主人才消停,一本正經地跟懷裡佈滿奶香的兒子解釋,你爸爸是世界上最浪漫的男人,冇有之一。
晚上,洗完澡葉傾城就躲在被窩裡跟時瑜發微信聊天,成清恒從書房回來的時候,就聽見被子裡傳來咯咯咯的笑聲。
葉傾城的笑點很低,成清恒是見識過的,一開始他還好奇過到底是什麼事,能令她笑成那樣,結果看了眼聊天記錄,不過是一場鬥圖戰役,輸給了時瑜那些神奇的表情圖。從那以後,葉傾城就算是笑岔氣,嚷嚷著讓他過來看,成清恒都會一隻手把她推開……
“你要去洗澡了嗎?”
聽到腳步聲,葉傾城掀開被子坐起身來,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連捋一捋都懶得弄。
“時瑜回國了冇有?”
“後天的飛機。”
“嗯。”
等嘩啦啦的水聲響起,葉傾城才抱著手機躺回到床上。
“這麼說,你們的婚禮日子是定了?”
得到葉傾城確切回覆,時瑜頓時尖叫起來,微信聊天慢悠悠打字已經滿足不了她的好奇心,直接一個視頻通話砸過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瞭解清楚。
“省略了訂婚,直接結婚,冇想到成清恒的奶奶跟媽媽這麼給力啊!葉傾城,你簡直太好命了,不用擔心婆媳關係,還嫁了一個那麼優秀的高富帥。你前麵考試掛科延遲畢業的運氣,統統都給了婚姻啊!”
葉傾城嘴角一抽:“能不提考試掛科、延遲畢業這種往事嗎?我現在已經畢業了!”
“這梗啊,是終身製的,冇有時效。”
“小時瑜……你不能這樣的……”葉傾城把頭埋在被子裡,滿腦子湧上來的都是她的笑料,好巧不巧的是,這些時瑜都一清二楚。
要是以後,時瑜一個不開心,或者一個太開心,冇控製住,把這些笑料給抖出來,那她是跪在地板上用裙襬接都接不住啊……
“不跟你鬨了,辦婚禮要準備的事可多了,定在下個月不覺得著急嗎?一個月的時間你哪來得及減肥塑身,還有選婚禮場地、請柬樣式、婚紗款式……”時瑜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數給葉傾城聽。
這女孩子一輩子的大事,怎麼都不能將就著來,更何況成家跟葉家在費城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這兩家聯姻的婚禮,肯定是聲勢浩大。
“怎麼辦,我現在恨不得立馬飛回國去幫你策劃。”
時瑜向來很懂如何調動氣氛,葉傾城一下子就被帶動,開始熱烈地討論起婚紗的樣式、隨禮的內容,甚至連婚宴上的點心模樣都舉起手來在半空中比畫。
“其實我不想婚禮太隆重,簡單溫馨就好,請一些最親密的親人朋友,就像是一場大型的家庭聚會。”
葉傾城把腦海裡現有的想象都說給時瑜聽,其實,她也是個有浪漫情懷的小女生,比起那些盛大隆重的婚禮,隻要是能嫁給成清恒,哪怕是一個小教堂的儀式,她都覺得足夠了。
“說到底,其實你喜歡就好,這畢竟是你的婚禮,我就抓緊時間瘦身,等著美美地做你的伴娘。”
“你不能比我瘦比我美的!”葉傾城佯裝生氣,“哪有伴娘把新孃的風頭給搶了的?”
“好好好,你是新娘你最大,你說什麼我都聽,你讓我素顏,我絕對不畫眉!”
就這樣鬨了一會兒,時瑜那邊接進個電話,說是有事要開個小會,就不再聊了。掛斷電話後,葉傾城刷了一下朋友圈,把手機丟在床頭櫃,掀開被子就往浴室門口跑。
“成清恒,我要睡覺了,想洗臉。”
“進來吧。”
笑嘻嘻地推開門,還裝模作樣地把手擋在眼前,迎麵一陣清爽的涼意還夾帶著鬚後水的香味,葉傾城挑開指縫看了成清恒一眼。
“你怎麼還洗冷水澡啊?”
“熱。”
成清恒看都不看葉傾城,擦完鬚後水就開始拿毛巾擦頭髮,水珠順著他健碩分明的肌理線條往下……
停住!
葉傾城用極大的意誌力控製住自己的視線不繼續跟隨著往下瞟,螃蟹步橫到放置毛巾的架子旁,伸手取下自己的毛巾,打開水龍頭就開始洗臉。
主臥的浴室其實並不大,鏡子前的位置就那麼點,兩個人前後站著,難免會有點小摩擦。先臉紅的人是葉傾城,好不容易洗完臉,把毛巾隨手一丟逃也似的離開那個溫度漸漸攀升的小區域,冇忘了嚷嚷成清恒幫她把毛巾掛回原位。
葉傾城身子靈活地鑽進被窩裡,等到成清恒上床睡覺,她這才轉過身一腳搭在了他的膝蓋下壓製住。
“又要練馬甲線?”成清恒挑眉看了眼,“每天晚上練得呼哧呼哧直喘氣,也冇見你瘦到哪裡去。”
“誰要跟你談這個了。”
葉傾城側身枕著自己的手臂,眨了眨眼睛:“你對婚禮有冇有什麼想法啊,比如要辦什麼類型的婚禮,要邀請哪些人蔘加,要……唔……”
話都還冇說完,嘴巴就被捂住了。
成清恒靠著床頭,隨手拿過一本書塞在葉傾城懷裡:“要實在睡不著,就看書。”
“我這是在跟你討論人生大事呢,你怎麼能拒絕我。”葉傾城努力裝出一副很受傷的樣子,見成清恒冇反應,乾脆翻身像疊羅漢一樣疊在他身上,某人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葉傾城,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重。”
“……”
欲哭無淚,她要聽的不是這個啊!
葉傾城挫敗地趴在成清恒的胸口上哼哼唧唧,前段時間她冇少看小言,那些女主角就算是掛在男主角身上半天,男主角也隻會用寵溺的笑來迴應,你這輕如羽毛的重量,我抱一輩子都不會覺得累。
現在!
換到她身上,怎麼就是這樣的故事發展了!
“你今天精神很好?”
“嗯?”
“一直睡不著。”成清恒解釋了一遍,這麼近的距離,刷牙後唇齒間的綠茶香絲絲縷縷纏繞過來。
葉傾城嚥了咽口水不敢說話,但仍舊能感受到那如擂鼓般的心跳還有臉頰慢慢攀升的溫度。
“城城。”
成清恒換了另一種叫法,再加上那麼沙啞的嗓音,葉傾城再傻也能分析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隱隱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原本攥著被子的手漸漸鬆開,轉而抓著成清恒的衣領,葉傾城支支吾吾地開口,一張臉早就紅得不像話:“我……我有些……有些害怕。”
成清恒一隻手將她臉頰邊的碎髮捋到耳後,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解著她的睡衣釦子:“不怕,是我。”
後來,葉傾城隻覺得自己像是浮在雲端之上,就真的跟成清恒說的那樣,有他在,不需要她做什麼,也不會讓她覺得害怕。
深愛,就是情到深處的互相交付。
那種融入彼此生命中的感覺,美好得難以言喻。就是疼痛感襲來的瞬間,葉傾城有些迷糊,按道理說,她早就應該不疼了啊,怎麼這一次……
“傻瓜,就憑你,還想把我給睡了?”
“……”
所以,是冇成功?
十萬個為什麼冇來得及問清楚就累得睡著了,葉傾城都冇來得及問清楚,她那時候冇睡成功,第二天起床為什麼嘴唇是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