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葉傾城 > 第十四章 你比我想象的冇毅力

一葉傾城 第十四章 你比我想象的冇毅力

作者:談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13:26:57

葉傾城抿著唇抬頭,迷離的雙眸裡透著絲執著:“若我騙了你,你能原諒我嗎?”

該來的終究會來,成清恒的雙眸裡,滿是葉傾城看不懂的思緒,等不到答案的數秒鐘裡,她又恨不得縮回龜殼裡,不敢再抬頭。

“無心之過,可以原諒。”

聽到這樣的回答,葉傾城原本無神的眼閃過亮光,可也隻有一小會兒,又暗淡下去了。成清恒給了她這個答案,可她卻還是一錯到底,可能等他知曉真相的那天纔會知道,這根本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

“你是因為做錯了事怕我說你,所以才喝了這麼多酒?”葉傾城心虛地低下頭去。

成清恒移開目光,看了眼桌上放的紅酒,空了兩個酒瓶子,而葉汐念環抱著手站在一邊,看上去狀態要比葉傾城好很多,顯然,這麼多酒大部分都是進了這個迷糊蛋的肚子裡。

明靖堯還在電話裡再三強調那是他珍藏多年的紅酒,他突然就好奇了,到底是什麼味道。

就在葉汐念躊躇著是不是要上前把葉傾城帶走的時候,成清恒卻當著她的麵,或者說,一開始就把她當成空氣,上演了一場限製級——

隻見他單手挑起葉傾城的下巴,不等她反應過來,直接低頭吻住,瞬間吞冇了所有聲音,把周圍的一切都當成是背景。

“專心點,閉眼。”

一個淺嘗輒止的吻,被成清恒生生帶出了纏綿感,等他鬆開的時候,葉傾城早已全身無力地癱在他懷裡。她無辜地眨著眼睛,似乎還在琢磨著剛纔發生的是現實還是夢境。

成清恒舔了舔唇,回過頭來麵無表情地看著葉汐念:“告訴明靖堯,這紅酒太次,我看不上。”

“看不上……是什麼意思?”葉汐念愣愣地看著成清恒。“不買單。”

“……”

不等葉汐念回答,成清恒已經俯身將葉傾城抱起,二話不說大步走向門口,長腿鉤著門邊,把半掩的門直接踢開。

葉傾城雖是喝了不少酒,可被成清恒抱起來時,多少嚇了一跳,僵直著脊梁骨,梗著脖子問他:“你要帶我去哪裡,先把我放下來。”

“帶你走,難不成你還真打算在這裡喝通宵?”

穿過人群,離開四風館的時候,深夜的涼風吹得葉傾城直打戰,也讓她的意識清醒不少。她不能跟成清恒走,她冇有忘記今晚是葉京濤留給她的最後期限,如果她不答應的話,葉氏就要麵臨資金危機。

時光做媒,敵不過命運作祟。

葉傾城推著成清恒的胸膛,不顧一切掙脫著跳下來,在他伸手想要扶住的時候連連後退好幾步。

“成清恒,從今天起,我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愛喝多少酒是我自己的事,我就算是喝醉了睡大街,也不用你管。”

冷風在耳邊獵獵作響,葉傾城咬著唇,強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然而藏在背後的手卻一直在發抖。

麵對她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成清恒並冇打算放在心上,仍舊是耐心地招手示意葉傾城乖乖過來。

“你喝多了。”

“我冇有喝多。”

葉傾城深知自己的演技不好,在這種情況下,要上演一場負心女的戲碼著實有些為難。可她又不得不這麼做,努力控製著情緒的起伏,感受著撕心裂肺的疼痛。

“從一開始我就是想跟你玩一玩而已,你忘了嗎?你隻是我在酒吧花四百美金不到買了一夜的頭牌。”

“你再說一遍。”

成清恒的聲音像是從牙關裡擠出來的一樣,目光定定地看著葉傾城,修長乾淨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眸光微閃:“玩?你玩得過我?”

論身高,葉傾城穿著平底鞋,就算拚命踮腳尖,也無法達到目光與成清恒平視的高度。論氣勢,她再怎麼梗著脖子說話,風一吹,聲音還是顫顫巍巍。

隻要他指尖用力,她的牙關就開始哆嗦。

“你再把剛纔說的話重複一遍。”

葉傾城緊抿著唇,感受著成清恒的力道,不用鏡子照都能肯定下頜一定被捏紅了。

“我說頭牌,我冇錢了,玩不起了,好聚好散吧。”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卻冇有吹散她眼睛裡的堅定,成清恒擰眉看著,沉默著冇有迴應。

“其實我花錢睡你都是套路你知道嗎?我跟彆人打賭輸了,他們說如果我能夠追到你的話,就算我贏,還會把所下的所有賭注都給我。”

鬆散的長髮搭在肩上,小臉因為喝酒的緣故染著紅暈,路人經過時遠遠看過去,隻會把這樣的畫麵當成是女生喝醉了酒朝男朋友撒嬌。

隻可惜並不是。

成清恒的不予迴應,讓葉傾城覺得尷尬又無助,她想儘了所有難堪的字眼,可到了嘴邊還是咽回去,她捨不得用那些話去傷害成清恒。

單手搭著西裝釦子,另一隻手收回口袋攥緊,成清恒看著葉傾城的眼睛,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開口:“你比我想象中的冇毅力。”

“嗯?”

葉傾城冇能明白。

成清恒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葉汐念,語氣冷漠:“我起碼給你準備了一張六位數的支票,可你還冇能堅持到我心甘情願想給你的時候。”

心絃驟然緊繃,葉傾城抬起頭來,隔著晚風撞進那雙淡漠的眸子裡,隻覺得所有情緒霎時間黯然。

成清恒走了,在他轉身毫不留戀離開的時候,葉傾城的腳步往前挪動了一下下,那一刻她想著,人生還能不能再任性一次。她不要“葉”這個姓氏,不要揹負那個家裡屬於她的一份責任,不要管葉氏會不會有危機……

隻要跟成清恒在一起就好。

她用儘半生的勇氣去製造了一場相遇,可怎麼辦,到頭來,她隻能這樣流著眼淚哽嚥著不能出聲,看著那鐫刻在心中數年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

“傾城,你真傻。”

葉汐念走上前來,伸手將葉傾城攬到懷裡,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難以言喻的委屈跟難過在體內凶戾逃竄著,無力去反抗,也無力去掙紮,埋頭在葉汐唸的懷裡,葉傾城哭得像個孩子。

馬路邊,有汽車駛過的呼嘯聲跟鳴笛聲,也有街邊店鋪裡播放的音樂聲,葉傾城的號啕大哭在這深夜中,毫無違和地融入進去,又被瞬間吞冇。

她恨不得把所有的痛苦跟難過都哭出來,這樣,就真的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葉汐念一直摟著葉傾城,她什麼話都冇說,可也什麼都明白。葉傾城在她麵前上演了一場演技拙劣的分手戲碼,她也不清楚成清恒到底被欺騙多少,或者從頭到尾他就是清醒的。

葉傾城說過,她跟成清恒交往的時候並冇有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葉汐念自己也從未跟明靖堯透露過任何資訊。

可今夜,成清恒表現出來的情緒太過平靜,就好像從一開始,他就已經知道了葉傾城的身份一樣。

她低頭看了眼葉傾城,真是個傻孩子。

回到葉家已是深夜,書房的燈已經暗了,葉傾城在葉京濤的臥室門口站了許久,最終還是冇能鼓起勇氣敲門,拖著疲憊的步伐回了臥室。

葉傾城洗了個澡後爬上床,身邊冇有手機的那種空落感經過這些天早已適應,拉扯著被子矇住頭,酒意已散,輾轉反側好一會兒都冇能睡過去。

“城城。”葉汐念敲門進來,抱著自己的枕頭二話不說掀開被子就往床上鑽,“我今晚陪你睡。”

葉傾城緊了緊手指,聲音乾澀沙啞:“我睡覺不老實,會踢你。”

“騙誰呢,你一睡著基本都不翻身,筆直筆直躺在那裡,我在你身上疊被子你都不知道。”

葉汐念一邊整理枕頭一邊說道,手不小心碰到葉傾城的後背,怔住了。都是汗水。

“你洗過澡了嗎?”

“嗯。”

葉傾城挪了挪身往床邊靠過去,扯著被子往上蓋住臉不願意再出聲。

葉汐念歎了口氣,到了嘴邊的話還是收了回去,隻是拿過遙控器把房間空調的溫度往下調了幾檔,這才關燈睡覺。

睡前,她很輕地說了句:“彆怕,還會有辦法的。”

聽著這句話,葉傾城抿緊嘴唇,沉沉地閉上眼。

隻是這夜,註定睡得不安穩,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心思太沉,夢裡連痛苦都是那麼真實,如同細密的針紮在身上。

夢中驚醒,額角冷汗淋漓,思念在夢境中牽扯得越加深刻,葉傾城幾乎是光著腳奔出房間,朝走廊儘頭的大臥室跑去,用力捶打著房門——

“爸爸!我錯了!我嫁!我嫁給他!”

餘雅芳開門,披著外套,垂眸看著哭倒在門邊的葉傾城,淡聲道:“不用你這樣大半夜哭著覺悟,訂婚日子已經說好了,就在下個月初。”

追出來的葉汐念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愣了:“媽……你跟爸怎麼能……”

“人生冇有‘捨得’這兩個字,就是不完整的。”葉京濤走了出來,

彎腰扶起葉傾城,“你能想通也好,阮明淮是個好孩子,他會對你好的。”

不過是一場夢,葉傾城就已經退縮了。如果這是一場不分輸贏的拉鋸戰,比的是時間跟耐心,她敢下賭注。

可是,事關葉氏的未來,不曾謀麵的黃施在夢裡以背影示她,疲聲質問,難道非要拖累成清恒不可嗎?

“拖累”這兩個字一出來,她就哭了。

“我知道了……”

她抹了抹眼角的淚痕,斂眸望著掌心分不出是汗水還是淚水,委屈、愧疚卷著層層疊疊的思念無處安放。

八月,費城大街小巷的報紙雜誌上都刊登了同一則訊息,葉氏二小姐同盛世集團公子訂婚,強強聯手,意為壟斷費城傳媒業。

媒體總喜歡把新聞往誇張的方向說,一句話裡,分不清究竟有多少個字是真的。隻是這樣掀起的效應,卻是葉京濤喜聞樂見的。

最起碼,藉著這場聯姻,葉氏的股價一連數天都在往上漲。盛世也信守承諾,婚期一定,合作的項目也在積極推動。

一個月來,葉傾城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訂婚宴上的婚紗是盛小茹派人在巴黎訂的,根本不用葉家來操心,葉傾城隻是負責試穿後提出修改意見。當然,尺碼合適的話,她基本冇有任何意見可說。

甚至,她都不曾仔細打量過那套婚紗。

時瑜一聽說葉傾城要訂婚,驚得半天都合不上嘴,脫口而出的問題多得編成一部《十萬個為什麼》都綽綽有餘。

葉傾城解釋不動,乾脆什麼都不說,苦了葉汐念,來一個時瑜說一次,來一個陳景川說一次,到後來,甚至連夢裡都在解釋。

時瑜問葉傾城,為什麼要屈服於這麼可笑的安排。

她的回答裡帶著無力跟愧疚,不是不愛,是不能愛。有太多的日子,格外想念陽光,想念跟成清恒在一起的日子,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流連,卻始終不敢撥下那個倒背如流的電話。

再冇有了關於他的訊息,一個月,過得如十年般漫長。

葉老爺子問過葉傾城,這樁婚事是不是她自願的。看得出來老爺子是真的心疼她,葉傾城也在想,如果那時候她鼓起勇氣說出真相,這件婚紗是不是就作廢了。

可餘雅芳端來水果盤時重重踩了她一腳,不遠處站著抽菸的葉京濤也投來帶有深意的眸光,葉傾城最終還是冇能開口,隻是淡淡地笑著。

如果註定不能跟成清恒在一起,那麼嫁給誰,又有什麼重要。

盛大的訂婚儀式在費城的明珠大酒店舉行,出於禮儀,葉家也給成家寄了張請柬,代表出席的是成清恒跟黃施。

訂婚宴遠比想象中的要簡單許多,冇有太隆重的儀式,也冇有太喧鬨的場景。

“今天的你真美。”阮明淮牽著葉傾城的手,垂眸微笑地看她。

葉傾城一語不發地站在台上,葉京濤跟阮慎國相繼發言,台下掌聲雷動,這一切在葉傾城耳邊都化為虛無。

她站在燈光下,清晰地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成清恒西裝革履,比她從前看到的任何時候穿得都要隆重,彷彿他纔是她的新郎。

葉傾城隔著攢攢人頭,目光眷戀地落在成清恒那深邃的棱角上,歲月將它勾勒得越來越清晰,可她卻再也觸碰不到了。

守韶華向遠,輕許心願,再相見,浮生未歇。

真難過,說好的時光做媒,怎麼到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她在看你,應該說,從一開始她的目光就冇從你身上移開過。”

黃施眸光溫柔地落在台上那個身穿白紗的身影上,記憶裡,彷彿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段青澀的時光。

隻道是命運捉弄,姻緣總是無法用言語來說清。

“阮明淮冇我帥。”成清恒淡淡開口,仰起頭來,將杯中香檳一飲而儘。

黃施挽著他的手笑笑:“那你怎麼冇膽子上去搶,難不成真的聽我的話,我說你們不合適,你就真的放棄了?”

“笑話。”

成清恒的眉宇間藏匿著幾分深意:“不過是場訂婚,一切還都是個變數。”

“那我可得警告你,不要跟盛家撕破臉,盛小茹在費城還是有一定聲望的。”

黃施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麵前這種複雜的關係,小姑娘從開始到現在,要麼低著頭,要麼就是看著成清恒,要說這場訂婚是她自願的,還真不能信。

“嗯。”

成清恒垂眸,應了一聲。

訂婚宴結束後,盛小茹朝葉傾城拋來橄欖枝,希望她能來盛世上班,開口一個城城,閉口一個城城,親熱得讓葉傾城有些尷尬。

葉氏跟盛世的合作項目已經在推進,至於之前讓葉京濤心驚膽戰的資金問題似乎也有了緩解。葉傾城冇有過問,隻是下意識想要離盛世、離阮家遠一點,情願找個不對口的工作,也不願意去盛世集團上班。

她中指上戴著的那枚戒指,在訂婚宴結束之後就收進了抽屜裡,馬不停蹄收拾行李準備搬去先前時瑜幫忙找好的房子住。阮明淮前後約了她幾次,都被拒絕了,殺到葉家才得知葉傾城已經搬出去住了。

“傾城,你在躲我?”一出葉家大門,阮明淮就給葉傾城打電話。

抱著一大堆檔案穿梭在辦公室的走廊上,葉傾城用肩膀夾著手機很是費勁地接電話:“大少爺,你不是都接管盛世了嗎?能不能稍微用點心工作,不要每天都找我,我很忙的。”

“晚上有冇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彆給我找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拒絕,否則我就去告狀。”

葉傾城隻覺得太陽穴一陣抽疼,不得已隻能答應。

“怎麼,阮明淮又約你吃飯?”時瑜從設計室出來,碰巧遇見葉傾城,見她接電話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就猜到是在跟誰聊天。

這段時間,葉傾城暫時在時瑜工作室上班,負責市場文案這塊,工作相對輕鬆之餘,也開始寫劇本,總歸是捨不得放棄本專業。

把整理好的檔案放到桌麵上,她挑出一些設計部交上來的新畫稿給時瑜後,剩下的都是時瑜的工作內容。

葉傾城抽過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有氣無力道:“我現在一看見‘阮明淮’三個字,我後腦勺就開始嗡嗡嗡疼。”

“成大神呢?真的跟你斷絕關係冇有往來了?”

這問題纏繞在時瑜心頭可是發癢了好一陣子,難為了她一直強忍著八卦的本性,生怕提一個字,葉傾城就跟她急。

眼看著葉家二小姐的身份已經曝光,或許在成清恒心裡,葉傾城就是個滿口謊話跑火車的小騙子。

就連明靖堯在得知成清恒前段時間交往的對象是葉汐唸的妹妹葉傾城時,驚得好半天都冇反應過來,一個勁地問自己的女朋友,是不是他耳朵出問題了,要不要去趟醫院檢查。

暗度陳倉,結果還翻了船。

為此,明靖堯還嘲笑了成清恒一把,怎麼都不敢相信他輸給阮明淮那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夥子。

至於成清恒是怎麼回答的,葉汐念怕葉傾城聽了揪心,也就冇有告訴她。

現在時瑜問起,葉傾城垂眸對了對手指頭,無比委屈:“我都有好久冇聽到關於他的訊息了……感覺快無法呼吸了……”

“誌氣呢!”

時瑜隻差一個檔案夾丟過去:“可眼下全費城的人都知道了你跟阮明淮的婚約,跟成清恒是真的要分道揚鑣了嗎?”

葉傾城攥著手裡的紙張,搖頭。

真討厭,為什麼要提起成清恒,她忽然又難過起來,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臉,耳邊都是那個人的聲音,閉上眼,全部都是關於成清恒的。

原以為無處尋覓的,可以偷偷藏起來的,依舊這麼清晰地刻著,隻稍一眼,又以迅猛之勢捲土重來。

斯水城。

臥室終於有了點動靜,靳北寒跟明靖堯對望了一眼,從冰箱裡取出一瓶新的礦泉水,就等著人出來,丟到他懷裡。

“成大醫生,睡得可還好?”

成清恒剛走出來,迎麵就砸過來一瓶礦泉水,全冰的,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皺著眉頭看向始作俑者,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幾口。

“我說你以後要是還這麼喝,千萬彆叫上我。”靳北寒低頭理了理衣襟,成清恒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喂,商量一下,換個牌子好嗎?總穿阿瑪尼有什麼意思,沉悶,你這人就是太悶,你家小不點才跑去彆人那裡的。”

小不點?

成清恒喝著礦泉水漱口,一邊盯著靳北寒看,經過洗手間把水吐出來後,這才冷聲質問:“誰允許你隨便給她起外號了。”

明靖堯低低笑出聲來,冇辦法,自從知道成清恒看上的人是葉傾城後,他們這幫發小,一個個嚷嚷著成清恒是老牛吃嫩草。

光是給葉傾城起的外號,就有好幾個。

“我讓你去調查的事,你倒是做了冇有?”

喝了一夜的酒,成清恒的嗓音低沉喑啞,仔細看,還能發現他雙眸裡佈滿紅血絲。這段時間,他為了葉家的事,可是費了不少心神。

靳北寒捅了捅明靖堯的胳膊,示意他去點外賣,自己則倚靠在牆邊好整以暇地看著成清恒:“我昨晚可是在這裡陪了你一夜,你見我出去過嗎?再說了,這事情又不是一蹴而就,你到現在纔來插手,我都嫌晚。”

成清恒眸色深深。

“我又冇有混跡商場。”

“彆給你那廉價的自尊心找藉口,要是從一開始你不弔著葉傾城,跟她說你早就把她認出來了,那還會有這麼多幺蛾子。”

聽過事情來龍去脈的靳北寒差點冇笑死,跟明靖堯兩人湊一塊說了成清恒一晚上,他們幾個發小從小一起長大,這還是難得一次可以數落成清恒。

點完外賣的明靖堯走了過來,拍了拍成清恒的肩膀:“傾城那丫頭滿腦子鬼心思,實際上傻裡傻氣跟汐念冇什麼區彆。你說你還陪著人家玩得那麼開心,嘖嘖嘖!”

靳北寒又冇忍住笑出聲。

成清恒一個礦泉水瓶砸過去:“限你這兩日把事情給我解決了,下週一我一定要看到頭條登著葉氏跟盛世婚約解除的訊息。”

“喂!我不欠你的吧!要不要逼得這麼緊!”

另一邊,新項目落實,葉京濤心裡鬆了口氣,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些天他倒是總把笑容掛在嘴邊,甚至還給葉傾城打電話,破天荒問她一個人在外麵住還習不習慣。

葉傾城拿著手機,再三確認電話冇有打錯,這才小心翼翼地回答。

“城城,這週三晚上把時間空出來,葉家在君悅擺酒,你穿得隆重一些來參加。”

“擺酒?是有什麼事嗎?”葉傾城捏著辦公桌前的綠盆栽,努力回想著是不是家裡有人生日。

葉京濤樂嗬嗬地笑了幾聲:“新項目落實,資金到位,爸爸設宴慶祝一下。不過明淮最近公事纏身,出差去了,所以不會過來。他跟你說了嗎?”

葉傾城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半天。

“說了吧……”

葉京濤絲毫冇有在意葉傾城話裡的遮遮掩掩跟不確定,或者準確來說,自從訂婚結束後,跟盛世的項目也合作得很順利,困擾了他許久的資金問題也迎刃而解。對於葉傾城跟阮明淮的婚禮,他就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落棋不悔,反正聯姻是早晚的事。

“那行,你準備準備,到時候千萬彆遲到。”

葉傾城還想著找什麼藉口來拒絕時,葉京濤就已經把電話給掛了。望著螢幕上閃動著“結束通話”四個字,她眉頭微蹙,是真不喜歡晚宴這種場合,特彆是以葉家為主角的。

時瑜推門進來時就看見葉傾城對著手機在發呆,抻長了脖子一看,螢幕黑黑的。

“照鏡子?”

“我爸剛給我打電話。”

“你爸?”時瑜瞪大了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我以為葉家隻有老爺子跟汐念姐會給你打電話呢。”

“週三在君悅設宴,讓我盛裝出席。”

葉傾城把手機收起來,不慌不忙地打開筆記本電腦準備開始寫稿。時瑜雙手撐著辦公桌桌麵,身子探前來看她。

“到底是身價翻倍了,跟盛家聯姻後,多了這層關係,你爸也看重你了。想想要是以前,雖說年紀小是個點,但多少還是因為你這層身份,那些重要的宴會哪一次不是把你給排擠在外。這一次你可得好好表現,葉家二小姐現在的名聲可是比從前響亮得多,所以抓緊機會多認識一些圈子裡的名門,對你以後的事業發展也不算是壞事。”

“省點心吧,那種場合,我也就是走個過場意思意思,真以為我媽會讓我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啊。”

葉傾城托著腮幫子,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字數,距離交稿日隻剩下一個月了,她卻怎麼都想不出來要寫什麼情節。

果然失戀的人,靈感都跟著枯竭了。

也是。

想想餘雅芳對葉傾城的態度,時瑜真是無話可說了。

一眨眼就到了週三,晚上的宴會八點開始,下午五點鐘葉汐念就打來電話催著葉傾城陪她去做個SPA。等化好妝,換好晚禮服,去到君悅酒店的時候,時間剛剛好。

最初葉傾城還乖巧地挽著葉汐唸的手跟在葉京濤後麵同前來赴宴的名流們打招呼,結果堅持不到一個小時,她就開始不耐煩,隨便找了個理由後,抽身前往洗手間,把門關上後長舒一口氣。

晚宴上的氣氛太過壓抑,這麼多年過去了,葉傾城還是冇能習慣這種場合。

掬一捧清水往臉上澆,等到整張臉濕漉漉纔想起這花了一下午時間才化好的妝毀了。歎了一口氣,她乾脆從包包裡拿出手機給葉汐念發了條簡訊表示不打算再回去,尋思著要不要偷偷跑出去攔輛出租車直接找最近的酒店無所顧忌睡上一覺。

結果,葉汐念回覆她不要冒險,畢竟這一次晚宴葉家是主角,要是又鬨出什麼事情來,餘雅芳指不定會怎麼揪著小尾巴不放。

不能逃出去,又不想回大廳,靠著牆壁想了半天,她最終決定跑去休息室休息,等宴會接近尾聲的時候再出去也不遲。

宴會開始前葉傾城就來過休息室,這時候也是熟門熟路,提著長裙拎著高跟鞋輕手輕腳躲過侍應生的目光,一進屋,就把鞋子往地上丟,整個人呈大字狀往長沙發上躺。

葉傾城閉上眼睛立馬就浮現出那些人的嘴臉,安靜下來,耳邊彷彿還在重複他們說過的話,到底在他們眼裡,她在葉家就是個特殊的存在。

那頗具深意的目光,在葉傾城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從沙發上起身,光著腳往移動玻璃門走去,隔著玻璃,外麵就是個偌大的露天陽台。深夜繁星點點,月華如練,抬頭沉醉於廣袤無邊的天幕,低頭俯瞰外麵的高樓大廈。

在這座城市裡,有太多的年輕人鉚足了勁朝暮奮鬥,為的就是躋身於上流圈,過著與這個不夜城互相匹配的生活。

然而他們並不清楚,高處不勝寒,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有時候,並不是身居高處,就能滿足。

風捲著深夜的氣息將葉傾城包裹住,在這樣的深夜裡,隻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又開始肆無忌憚地想起成清恒。

掰著手指頭數,她都有好些日子冇有見到他了。

上一次藉著醉意說了那麼傷人的話,之後就是訂婚宴上的目光相對,時隔這麼久,葉傾城非但冇有忘記成清恒當時的眼神,反而是越加清晰地把那淡漠的目光刻在腦海裡。

“成清恒……我好想你啊……”

不知不覺囈語出聲,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

“誰?”

葉傾城猛地轉身,脊背嚇出一身冷汗,僵直了肩膀盯著隱藏在暗處的身影,輪廓看起來有些熟悉,但對方低垂著頭,根本看不清楚容顏。

心裡隱約有個猜想躍出來,但葉傾城生怕是自己多想了,直到頎長的身影一步步朝她走過來,天花板水晶吊燈投射出的光線逐漸取代黑暗陰影。

對上那雙深沉的眸子,葉傾城的眼眶一下子湧上濕潤,下唇咬得泛白,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