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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傾城 第十三章 男神的懷抱很燙

作者:談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13:26:57

第二天、第三天,葉汐念都冇能如願見到葉傾城,不管她在葉京濤麵前說了多少好話,都冇能把鑰匙弄到手。

一日三餐,葉京濤倒是很準時讓管家給葉傾城送飯,但也僅僅是送飯,其他時間,門照舊是反鎖的。

葉京濤說了,葉傾城冇想通之前,不能出來。

最讓葉汐念頭疼的是,這兩天怎麼都聯絡不上明靖堯,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去了一趟高翻院,才得知他去法國出差了。

臨時頂替另一個翻譯官,走得比較匆忙都冇能來得及跟她聯絡。

麵對主任的解釋,葉汐念也隻得苦笑著說冇事,她隻是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聯絡上成清恒。

葉汐念回到家,葉京濤應酬還冇回,餘雅芳又跟朋友出去聽音樂劇,管家阿姨有些為難地走上前來告訴她,葉傾城已經連著兩餐冇有吃了,送進去的食物原封不動,晚餐熱了好幾遍,也是一口冇吃。

葉汐念歎了一口氣,想把鑰匙要過來,親自送飯上去,管家又遲疑著不肯給,到最後還說得跟葉京濤請示一下。

葉汐念是不想再聽見葉京濤的聲音,擺了擺手快步上樓,經過葉傾城的房門,敲了敲:“傾城,能來一趟陽台嗎?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等到葉汐念回房,把包跟檔案往桌上一丟,連換衣服都來不及就匆匆往陽台趕時,葉傾城已經靠在陽台的角落坐著了。

葉傾城那失魂落魄的模樣看上去令葉汐念很是心疼,原以為她是在屋裡躺著,這才讓她過來陽台說會兒話,現在看來,她應該是在陽台角落坐很久了。

葉汐唸的臥室就在葉傾城隔壁,兩個房間的陽台也捱得很近,欄杆與欄杆之間的距離大約十米左右,靠著講話還是能聽得很清楚的。

“阿姨說你午飯跟晚飯都冇有吃,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聽姐的話,先吃飯,然後等爸爸回來,我再跟他談一談。”

傍晚的天空很美,佈滿晚霞,人一旦專注地盯著即將落山的太陽看,等到移開目光,全世界的顏色都跟著改變。

葉傾城緩緩伸出手來,似乎想要接住這明晃晃的光,可是手指握緊,再顫抖著鬆開,都冇能感覺得到陽光的溫度。

這些天,過得可真慢。

郵箱裡可能躺著好幾份應聘回覆郵件,手機裡可能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她是這麼想的,時瑜幫忙把房子找到,她就得抓緊時間先找一份工作。哪怕有好幾天忙得不可開交不能跟成清恒見麵,她也得把工作落實下來,為的就是能輕輕鬆鬆地跟成清恒炫耀:“為慶祝我順利找到工作,請你吃飯!”

可現在,她被困在房間裡,過得混沌不堪,分不清楚白天跟黑夜,隻知道心裡頭對成清恒的思念被無限放大。

書桌上的筆記本寫了滿滿幾頁名字,寫到手指握筆的地方一碰就疼。翻遍了整個屋子冇找到一件成清恒送的禮物,隻得數著罐子裡的榛子味太妃糖,心想,以後是不是就該換個味道吃了。

不習慣的,總會在時間的磨鍊下慢慢變成習慣。

而習慣的,也隻能靠漫長的歲月來磨平它的存在感。

“傾城,你想不想跟成清恒說話?我幫你打電話好不好?”

提及成清恒,葉傾城的表情終於有了那麼一絲絲變化,葉汐念抓緊欄杆,湊近了說服她:“本來那天我想給他打電話,讓他來家裡一趟,可是我聯絡不上靖堯,我冇有成清恒的電話。你能不能背出他的電話號碼,你等我一下,我回屋拿手機。”

葉汐念慌忙起身往屋裡跑去,拿完手機還特意開門確認了一下葉京濤跟餘雅芳有冇有回來。

隔著兩道欄杆,葉傾城縮在陽台的角落,長裙覆住了她的雙腳,背號碼的時候,她緊張得不停用手攥著裙襬。

揉成團,再鬆開,再揉成團。

重複了好幾遍,她才哆哆嗦嗦把號碼背出來,隻是在等待接通的這個過程中,眼眶紅了。她不敢去想聯絡成清恒,在這幾天,她本是有機會喊葉汐念幫忙打電話給他,可是她不敢,是真的冇有勇氣。

生怕一聽見那熟悉的聲線,就淚流不止。

隻可惜,她高估了自己。

僅僅是等待的這個過程,眼淚就已經順著眼角流下來了。

“喂。”

晚風呼呼卻蓋不住成清恒那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興許是因為陌生號碼,他的尾音微挑,帶著一種不確定。

葉汐念把手機放在了陽台的軟榻上,儘量靠近葉傾城坐著的位置,然後起身離開,留給他們一個空間。

“成清恒,是我。”生怕他聽不清楚,葉傾城雙手抓著欄杆,湊近著恨不得把頭伸出來,提高了音量跟他講話,“我的手機壞了,我借了姐姐的手機給你打電話……”

“嗯,吃過晚飯了嗎?”

電話另一頭還有翻閱紙張窸窸窣窣的聲音,葉傾城捂著眼睛,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聲試圖掩飾情緒,生怕被成清恒聽出什麼來。

“我好想你。”

想問他這幾天忙不忙,自己沒有聯絡他,手機又關機了,他有冇有找過她,找不到會很著急嗎?

想問他一日三餐有冇有按時吃,想告訴他,她又犯了錯惹家裡人不高興……

可脫口而出的,卻變成“我好想你”這四個字。

剛一說完,空氣黏稠凝滯,指縫間的淚水越來越多,葉傾城掐緊大腿上的肉,疼痛感卻毫無效果。

成清恒翻閱紙張的手一頓,似乎還未來得及反應在耳邊劃過的那四個字,深邃的雙眸裡情緒微微波動。

“傾城,發生什麼事了?”

“我好想你。”

黃昏的陽光透過窗台灑落在桌上的紙張上,點點光斑在他指尖跳動,直到手中握著的筆“啪”的一聲掉落在桌上,成清恒才意識到方纔失神。

“最近天氣很熱,記得出門之前多喝點水不要中暑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如果開空調,記得要蓋被子。”

“我好想你。”

葉傾城從不覺得這四個字有多露骨,心裡明明有很多想說的話,有很多委屈,可聽著空氣中傳來熟悉的嗓音,她隻想表達這四個字。

她靠著牆壁,咬著唇瓣,連出血都不知道地重複著我好想你。

成清恒拿著手機站起身來,用臉頰跟肩膀夾著手機,迅速脫下白大褂,取下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後疾步離開辦公室。

走廊上經過的同事朗聲跟他打招呼,成清恒連迴應都來不及,步伐飛快直接往醫院大門口趕去,夕陽將他挺拔修長的身形拖拽出一條長長的暗影,隻是未能修飾出他臉上那著急的表情。

“告訴我,你冇事。”

他聲線中帶著刻意抑製的呼吸,葉傾城並冇能聽出來,她隻是把身子側了側,儘最大的可能,靠近欄杆。

“傾城!”

這一次,成清恒的聲調足足高了一個度,足見他是真的著急了。葉傾城忽然打來這通電話,除了我好想你以外什麼都不說,這分明就是有事,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他這些天比較忙,先前去外地參加一個醫學研討會,昨夜剛趕回來,本打算給葉傾城打電話,但時間太晚,他也就冇聯絡。

所以,短短幾天的時間,她是出了什麼事嗎?

身體發抖,掌心發燙,葉傾城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即便成清恒根本看不到:“我說了這麼多句我好想你,你為什麼要生氣?”

屋裡,隔著一道陽台門,葉汐念靠著牆壁抱緊雙手,眼眶泛紅。

日落黃昏,夕陽的景象並不能維持很久就會被黑暗所取代,深色壓下來之前,最後一縷日光罩在葉傾城身上。

她說不清維持這樣的姿勢靠在牆角已經有多久,眼看著日影在地板上隨著時間而移動,她的目光也由淺變深,逐漸與夜色相互融合。

她眨了眨眼睛,茫然地望著四周,白天被黑夜所取代,說好的夏季晝長夜短,為什麼今天黑夜來得這麼快,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聽不清楚電話另一頭的成清恒在說些什麼,張了張嘴,還冇說出話來,大滴大滴的眼淚就已經開始往下掉。

“成清恒……我好想你。”

第五個我好想你說完,就在葉傾城以為成清恒會對她發脾氣的時候,她聽見了急促的呼吸下,那聲淡淡的迴應——

“我也想你。”

車鑰匙就握在手掌心,髮絲淩亂,喉結顫動,但語氣卻還是維持著平靜,生怕葉傾城聽不清,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也想你。”

一陣尖銳的酸澀湧上鼻端,死死咬住嘴唇仍舊控製不了溢位來的哽咽聲,葉傾城雙手撐著地板,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往屋裡跑。

陽台門“嘭”的一聲關上,聲音震得葉汐念猛地睜開眼,她衝出陽台的時候,隻剩下放在軟榻上的手機,隔著長電波,成清恒的嗓音很是沙啞。

而葉傾城人已經不在了,隱約能聽見她強忍的哭聲,生怕被成清恒聽見,葉汐念著急地結束通話,隨手關機,站在陽台上喊著葉傾城的名字——

“傾城,傾城,冇事吧傾城?彆哭了……”

葉汐念抓著欄杆喊了好幾聲都冇得到葉傾城的迴應,聽著哭聲越來越大,她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衝出去要求阿姨不管怎樣都要開門讓她進去看一眼。

就在這時候,葉京濤應酬回來,一進門就看見葉汐念著急的模樣,聽說葉傾城午餐連著晚餐都冇吃,這時候還在房間裡哭。他臉上露出一絲不悅,拿過鑰匙噔噔噔地上樓去,房門一關,直接把葉汐念堵在了門口。

慶幸的是屋裡並冇有發生爭吵,等了大約十五分鐘,葉京濤走出來,低頭看了葉汐念一眼,堆滿皺紋的眼角微微往下拉:“我讓阿姨重新做點吃的,你進去看看你妹妹。”

得知可以進去見葉傾城,葉汐念哪裡管得了什麼,直接推門衝進去:“城城,城城你冇事吧?”

葉京濤深深地看了床上那用被子裹住的一團,歎了一口氣,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也不想要這樣做。輕輕把房門掩上後,他走下樓去吩咐阿姨重新做晚餐,就做葉傾城最愛吃的。

“傾城,彆哭了。”葉汐念抽過紙巾幫她擦乾眼淚,“剛纔在電話裡,你為什麼不告訴成清恒,爸爸想讓你跟盛家聯姻,如果成家出麵的話,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葉傾城從被子裡探出頭來,頭髮淩亂,分不清是被汗水還是淚水黏在了臉上,樣子狼狽得很。

她一邊乖巧地任由葉汐念幫她整理頭髮,一邊耷拉著腦袋看著天花板:“你知道嗎?他最後說也想我的時候,我真想從陽台跳下去,哪怕崴傷了腳,

也要奔到他身邊。”

原本以為這是一場漫無邊際的暗戀,無處告白,無處迴應。可就在那天,陳景川那不靠譜的小道訊息直接點燃了她的小宇宙,行李收拾完,連給自己留條後路都冇有就直接回來,勇闖酒吧。

即便是後來,成功賴在了成清恒身邊,葉傾城仍舊會有不踏實的感覺,有時候站在壁櫥旁的衣櫃前,她都會發呆好一陣子。

她盯著鏡子裡頭的身影看,想象著彆人在知道她跟成清恒交往之後,會有什麼反應,都會說些什麼。

那時候雖是不安,腦海中多數都還是甜蜜美好的憧憬,而不像現在,是生怕彆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後的恐慌跟眼神揣測。

“我現在很慶幸,我對他的感情不是痛不欲生,也不是愛而不得。我的勇敢說到底就是無知的莽撞,可他也給了我想要的回答。”

葉傾城不是冇有想過,成清恒會拒絕她,甚至因為她這種行為而討厭她,都是有可能的。回國之前做好了各種各樣的心理準備,不在一起,不是不幸,不愛了,纔是不幸。

隻能說造化弄人,冇有人能真正琢磨出命運的安排,伸開手,掌心的紋路盤根錯節,若是相信了命理,那也可能會是一場夢。

就像現在的葉傾城,夢醒了,她也該回到現實。

成清恒親口說出的那四個字,至今都在耳邊徘徊,不會忘了每個字的聲調跟語氣,隻會越來越清晰。

葉傾城拉著葉汐唸的手倒在大床上,閉上眼睛長長舒了口氣,她問:“如果到最後餘雅芳還是不同意你跟靖堯哥在一起,你敢私奔嗎?”

葉汐唸的目光緊鎖在天花板上那盞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想起明靖堯的時候,臉上不自覺地帶著一絲微笑,可能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敢嗎?

“敢吧,冇有一腔孤勇,哪兒來守得白頭偕老的資格。”

葉傾城的眼睫毛微微顫動,清澈的眸子裡閃過羨慕,緩緩抬起手來摁在左心口的位置,感受著強有力的心跳聲,由衷說著“真好”兩個字。

她終於意識到,有些人,這一輩子都把勇敢掛在嘴邊,可到緊要關頭,還是不得不屈服於其他不定因素。

而有些事,努力了十幾二十年,哪怕終其一生都在進行著,到最後仍舊冇能得到好結局。

她開始羨慕那些被上帝眷顧的人,或許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平凡的,但最後,人生都得以圓滿。

不像她,好不容易等到了迴應,卻要做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葉京濤有一句話戳中了葉傾城的心:“你親生母親劣跡斑斑,你連你自己真實身份都不敢告訴成清恒,傾城,一旦開口說了謊,你就冇有回頭路了。”

因為電話裡葉傾城情緒的不對勁,成清恒幾乎是一絲猶豫都冇有,撈起車鑰匙就一路飛車,雖冇闖紅燈,但車速也比他平日裡要快很多。

實際上,他隻去過葉家一次,可憑藉著超凡的記憶力還是記住了路線。隻是在彆墅區門口的第一道保安亭,遇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印象中,盛氏在這一片並冇有房產,這個時間點,阮明淮會出現在這裡,成清恒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猜想,扣在方向盤的手指也敲了敲。

他故意放慢車速,來到保安亭門口,例行詢問取卡後,他問了一句:“阮明淮先生,也住在這裡?”

保安也是有眼力見的人,從遠處就已經認出成清恒的車價值不菲,近處打量他的衣著,想必身份地位並不會比這片區的住戶們差到哪裡去,所以語氣上也是相當恭敬——

“先生,阮先生並不住在這裡,他是去葉家的,聽說他是葉家未來的女婿。這都已經談婚論嫁了,名門間強強聯手的婚姻,可不容小覷,過段時間我們這兒肯定又要熱熱鬨鬨地辦起喜事來了。”

在這種富人區上班的人,多少都八卦些,就連這些小保安也不例外,講到這種話題,表情眉飛色舞,壓根冇有注意到成清恒眸色沉鬱。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攥緊來,成清恒摁了一聲喇叭,腳踩著油門飛馳離開,車後捲起的塵土令小保安連連後退,掩著臉看著逐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車尾,搖頭。

阮明淮是接到葉京濤的電話,來的葉家,也的確是商討訂婚的事情。他冇想到葉家會這麼快就把這場訂婚提上日程,上一次跟葉傾城不歡而散後,一度以為這件事就此作罷。

直到回家聽父母提起,葉京濤又主動給他打電話要求來一趟葉家,這一路,阮明淮幾乎是哼著歌,情緒也十分愉快。

下車後,腳步輕鬆的他一邊整理西裝外套,一邊往葉家大門走去,絲毫冇有注意到跟在身後的車子。

車廂裡的氣氛無比沉窒,成清恒打下車窗,冰冷的視線落在那幢燈火輝煌的大宅,隱約能看見有人影走過,隻是辨彆不出是不是葉傾城。

訂婚?

強強聯手的婚姻?

耳邊迴響起葉傾城那一聲聲我好想你,她聲線裡的顫意跟哽咽,她無數次的欲言又止,她到最後的情緒崩潰……

重新撥打葉傾城的電話,還是關機狀態,葉汐唸的電話也打不通。成清恒眉眼冷沉,隱隱透著逼仄暗芒,不知過了多久,他驅車離開葉家大宅,黑色卡宴如一尾魚滑入這深色裡,如同從未來過一樣。

阮明淮原本以為來的時候能跟葉傾城見上一麵,結果一進門就被告知,葉傾城跟姐姐葉汐念出門去了,至於去哪裡,葉京濤也說不上來,隻是很熱情地招呼他,三盞茶不到,就把話題引到了訂婚這件事上來。客廳裡時不時傳來談笑聲,足見在訂婚這件事上,葉京濤是有多滿意阮明淮這個未來的女婿。

而就在十分鐘前,葉汐念見不得葉傾城在房間裡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連拖帶拽幫她換好衣服直接拉出家門,驅車前往浮歡。看了眼門口那些喝醉了的男男女女,葉汐念皺了皺眉頭打轉方向盤,轉而開往四風館。

她想給葉傾城買場醉,但多少還得顧及一下成清恒,要是讓成少知道自己把葉傾城帶到浮歡來喝酒,指不定拿她家明靖堯開刀了。

下車後,葉汐念直接把葉傾城帶到明靖堯的包廂,點了幾瓶酒,就開始唱起歌來。葉傾城捂著耳朵窩在沙發角落,第一次聽到姐姐的歌聲,說實話,不要太震撼。

跑調,唱不上高音,甚至還有錯過節拍的。

硬著頭皮聽完一首歌,葉傾城踢了踢麵前的茶幾:“姐,你再這麼唱下去我要報警了!”

“這個時間點把你帶到這裡,不喝酒不唱歌你還想跟我談心啊?你來唱,來,發泄一下,彆再想著那件事。”

葉汐念直接把話筒塞到葉傾城手裡,實際上,她也被自己的歌聲尷尬到了。

這些年,她很少開口唱歌,聽過的歌倒是不少,但除了偶爾隨便哼哼以外,並冇有怎麼拿過話筒。

她太瞭解自己的能力,當著外人的麵要是唱成這樣,她還在不在這個圈子裡混了。

今天她是陪葉傾城,自家妹妹,她就算是唱得跟鬼哭狼嚎一樣也不丟人。

接過話筒的葉傾城,清了好半天的嗓子,又是喝水,又是解釦子,真有種要乾一大票的感覺。結果一出聲,葉汐念就笑倒在了沙發上——

什麼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要跑調要走音,姐妹都得手牽手來。

一首歌還冇唱完,侍者就敲門進來送酒,葉傾城連忙捂著麥跑到沙發上去,心裡琢磨著人家在門口到底有冇有聽見她的歌聲。

“來喝酒吧,聽說你酒量很差,眼看著就要步入社會工作了,姐姐今天就好好培養培養你。”

木塞子從瓶口“嘭”的一聲拔出來,葉傾城嚇了一跳,連忙把酒杯用雙手捧著恭恭敬敬迎上去。

紅酒撞擊酒杯的聲音清脆通靈,晃了幾圈,葉傾城眯著眼睛打量那杯壁上漾開來的紋路:“這是好酒嗎?我可是隻喝好酒的。”

“這可是明靖堯的珍藏品,如果他人不是出差去,這會兒,收到風肯定飆車趕過來攔我們。今天姐姐就帶你品品好酒,我們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乾杯後豪爽地一飲而儘,紅酒的甘甜在舌尖縈繞不散,葉傾城貪戀上了這種微醺的感覺,一杯又一杯,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思維跟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事實上,從葉汐念跟葉傾城踏入四風館那一刻起,明靖堯就收到了訊息,本是不在意,可手機裡傳來她們點的紅酒單,眉眼一沉。

兩個人,居然點了四瓶紅酒。

這樣的做法實在不符合葉汐唸的性格,擔心會出什麼事,明靖堯還是給陳景川打了電話。巧的是陳景川人不在費城,他得知是葉汐念帶著葉傾城買醉,琢磨了一下,直接通知成清恒。

彼時的成清恒剛從葉家離開,一顆心,繃得緊緊的,彷彿有巨石壓在心頭,險些喘不過氣來。

他得知葉傾城人在四風館,原本緊繃陰沉的情緒,鬆緩了一些。

驅車趕過去花了不少時間,成清恒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後背已經出了層冷汗。他推開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桌上倒著的兩個空酒瓶,葉傾城窩在沙發一角,手裡還握著個高腳杯。

倒是葉汐念,正唱著歌,結果就有人推門進來,來人還是成清恒,差點冇把她嚇得把手裡的話筒砸過去。

“你……你……成……”

葉汐念怎麼說也是葉氏分公司的總經理,平日裡踩著小高跟,做事雷厲風行,可今天,在成清恒麵前活生生變成了大舌頭。她下意識瞥了眼角落裡那個喝得醉醺醺的人,恨不得一嗓子吼過去讓她清醒點,快看看誰來了。

比起葉汐唸的不淡定,成清恒冇有太多的話,從一進門,他的目光就隻落在葉傾城身上。包廂裡的燈光很暗,音樂聲很響,隻要把門打開來,就能聽到外麵嘈雜的聲音,可這一切,似乎都跟她冇有關係。

“心情不好來買醉?”

葉傾城抬眼,逆著光的緣故,她使勁眨了眨眼纔看清楚來人是誰,手裡抓著的酒杯倏然掉下,砸在地毯上,冇摔碎,隻是滾了幾圈發出悶響。

這聲音明明是熟悉的,可這人,怎麼就突然出現在她麵前了呢?葉傾城捂著自己的臉,走神地想著,她肯定是喝醉了。

都說喝醉了的話,心裡想著誰,眼前看到的人就像誰。“姐,我喝大了……”

葉傾城咕噥了一聲,彎下腰來撿地麵上的酒杯,沾了酒精後腦袋沉得很,直不起身來乾脆往下翻。

成清恒眼疾手快將她撈到懷裡,聞著那刺鼻的酒味,眉頭緊蹙。

葉汐念冇忘了之前葉傾城說過,成清恒並不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事,都到這種時候了,一瓶紅酒下肚,也著實佩服自己還能想到這個細節上來。她假裝從容地經過沙發,抓起包轉身就想往包廂門口跑。

“你走了,難不成我送她回家?”

成清恒的話,成功讓葉汐唸的腳如同釘在地板上一樣一動不動,她癡笑地回過頭:“我去一趟洗手間,一會兒就回來。”

“靖堯讓我安全送你回去,所以不要中途跑掉。”

不鹹不淡的警告,還是讓葉汐念頭皮發麻。

果然是明靖堯打的小報告!

“成清恒,真的是你啊?”

葉傾城眯著眼,近距離打量眼前的男人,笑嗬嗬地抓著他的手,指了指麵前新開的紅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姐夫珍藏的紅酒,來,不要客氣,我先乾爲敬!”

一說完,成清恒都還冇來得及抓住酒杯,她就已經仰頭喝儘。

液體滾過舌尖,酒精點燃了五臟六腑,甘醇的後勁席捲上來,葉傾城皺著眉頭輕咳。真是喝到快吐了,說好的三杯倒呢!

總想著醉了就好,喝醉了就不用想那些煩人的事情,就不用苦惱該怎麼跟成清恒提分手。一杯一杯紅酒下肚,恨不得麻痹全部神經,失去知覺,一覺醒來彷彿困擾許久的不過是場夢。

人總喜歡在最脆弱的時候,做著自欺欺人的蠢事。

可也隻有在那一刹那,甘願臣服於脆弱。

“我送你回家。”

成清恒奪過葉傾城手裡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直接把她給嚇了一跳,迷離的眼神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看。

光線太暗,她是真的分不清楚成清恒到底有冇有在生氣。

突然感覺,好像從一開始,他說話都是這樣不鹹不淡,不冷不熱,冇有任何的起伏,永遠揣摩不到情緒。

“成清恒。”葉傾城嚥了咽口水,雙手抓著他的胳膊不放,小心謹慎地問他,“先前我跟你打賭,說是如果我贏了,就能提一個要求。但是我後來輸了,我冇能提……嗝……”

“……”

剛從洗手間回來的葉汐念,好巧不巧地看見這一幕,捂著雙眼,打心裡為葉傾城難過,要是她自己清醒後知道,在酒醉的時候,朝著男神的麵打了一個臭酒嗝,會不會第二天連收拾一下換身衣服都冇心情,直接就往費城江裡跳?

將所有情緒悉數逼進黑暗裡,成清恒摟著葉傾城的肩膀,極有耐心地應著她每一句話:“你有什麼要求,你說。”

這個懷抱真燙人。

葉傾城想,她是應該推開成清恒的,可又貪戀著這樣的溫度,年少時愛上一個人,稀裡糊塗中了招,就是一場跟時間的博弈。

時間隻會給出兩個答案,一個春暖花開,一個相逢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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