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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薄景行下意識接過，等看清簽在尾端的熟悉筆跡時，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磕到地板上。
“不不會的，初初不會死”
他發瘋般將單子撕碎，跳起來，大掌死死鉗住對方的脖頸。
“告訴我！初初到底在哪！你們又為什麼要製作一具假屍騙我！”
工作人員喉嚨發出痛苦的嗬嗬，正想奮力掙脫。
卻見眼前的男人喉頭一哽，哇地噴出一口刺目的鮮血。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他重重地仰麵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不不好了！快叫救護車！”
薄景行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二十歲的阮念初。
她穿著那件他最喜歡的那件白裙子，站在桃花樹下對他笑。
【景行，快來啊，這棵桃花樹好好看啊，我們來拍照。】
【不許挑食，青菜也要吃光，不然對你身體不好。】
【景行，我們會一輩子都在一起的，對不對？】
他剛想點頭說會，畫麵一轉，變成阮念初靜靜躺在冷凍櫃的畫麵。
她緩緩坐起身，血淚在臉上蜿蜒。
【景行，你不是說過要愛我一輩子嗎？為什麼要那麼欺負我？】
【你知不知道我被你按著跪下去的時候好疼啊。】
夢中的他不停地說著對不起，走上前想要擁抱她，卻摟了個空。
再低頭時，發現她已經消失了。
“初初！”
薄景行滿頭大汗地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
冇有初初。
她死了！
心臟像是被活生生剜去，痛得他渾身痙攣。
他踉蹌著起身，剛想爬下床，卻膝蓋一軟，額頭重重地磕到地麵上。
鮮血順著額角緩緩流出，被磕到的膝蓋骨疼得如同碎了般，他卻像是冇有感覺到般，艱難地站起身，繼續往外走。
房門卻在此時被打開。
孟楚楚走進來，看到他的模樣，連忙衝過來，扶住他。
“景行，你怎麼樣？你快坐下，我去叫醫生。”
薄景行一把揮開她的手，繼續往外走。
“彆管我，我要去找初初。”
孟楚楚被推了個趔趄，聽到他的話，崩潰大喊：“初初，初初，你的心中隻有她嗎？她死了！你不知道？她已經跳崖死了！”
薄景行腳步一頓，隨後猛地回頭，重重一巴掌甩到孟楚楚的臉上，雙眸充血。
“閉嘴！我不許咒她！初初不會死！”
她隻是因為生氣，故意找人演了這麼一場戲。
他羞辱了她那麼久，她都忍了下來，怎麼可能會跳崖！
孟楚楚被打得臉偏向一旁，對上薄景行駭人的目光，眼淚瞬間湧出。
“景行，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這樣，是不是想讓阮念初連死都不安寧。”
薄景行高大的身體晃了晃，如同喪失所有力氣，狼狽跌坐在地上，眼眶不受控製地紅透。
“死了？對，初初死了！她在怪我？她也在恨我！恨我羞辱她！恨我欺負她！”
恨到在夢裡，他要抱她，她就消失。
可是他他不知道當年的事另有隱情，不知道她的分手是為了不牽連。
不知道這些多年，她一直都苦守著那個秘密，忍受著他對她的各種羞辱。
不知道她為他捐了腎，獻了血。
不知道她為他付了幾乎能付出的所有。
孟楚楚胡亂地抹了把淚，半蹲下身，仰頭望著他：“景行，你彆想這些了好不好？不論怎麼樣，都過去了。”
薄景行喉間溢位一聲慘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我去接初初回家，她最怕冷了，不會喜歡一直呆在那裡的。”
這一次，他會好好對初初，絕不會再像原來那樣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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