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沿著一條靜謐的長廊緩緩前行,長廊一側的視野中,樂園的標誌性地點——溫泉區映入眼簾。大祭司並未引領他們直接穿越溫泉區,而是選擇了外圍的長廊作為路徑,迂迴至她寢宮的所在之處。
當他們抵達大祭司的房間外時,王止戈微微皺眉,略顯不滿地說道:“就是這裡?”
大祭司趕忙迴應:“不,不是的。我來取鑰匙。不放心的話,你可以和我一同進去。”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唯唯諾諾,生怕引起王止戈的不滿。
王止戈點了點頭,對身旁的小白吩咐道:“你在外麵稍候片刻。”
兩人隨後進入了大祭司的房間。儘管王止戈並非首次踏入此地,但他仍不禁為室內的奢華裝飾和曖昧氛圍所驚歎。他細細打量著屋內的陳設,以往他每次來訪都急於完成任務,無暇顧及這些細節。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了大祭司床頭的一件裝飾品上,那看似簡單的物件,實則蘊藏著不簡單的工藝和內涵。
“找到了。”大祭司出聲打斷了他的觀察,王止戈連忙將目光移到她的身上。隻見大祭司手中托著一個多邊形物體,稱之為“鑰匙”,她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然而,她此時故意擺出的魅惑姿勢卻在此情此景下顯得極不合時宜。
“咳咳,拿到了就走,彆再試圖耍什麼花招了。”王止戈提醒道。他的異能始終若有若無地鎖定在大祭司身上,確保她隻是在試圖用美貌迷惑自己,而非有什麼其他不當舉動。
大祭司略顯懊惱地低下了頭,默默地從王止戈身邊走過。看來,這個人類並冇有那麼容易被她的魅力再次所動。
在接下來的路程中,大祭司的態度明顯收斂了許多,冇有再試圖分散王止戈的注意力。他們一路經過了幾道暗門和曲折的走廊,終於來到了一扇巍峨的大門前。大門的兩側聳立著石柱,上麵雕刻著粗糙的壁畫和神秘的符號。兩扇門扉緊閉,中間留有一個凹槽,恰好可以放入大祭司手中的那把鑰匙。
在得到王止戈的許可後,大祭司小心翼翼地向前邁去,將鑰匙精準地對齊凹槽,穩穩地將其擺放進去。隨後,她後退了幾步,麵對著緊閉的大門,開始低聲唸誦一串晦澀難懂的音節。
“她在說些什麼?”王止戈轉頭向身旁的小白詢問道。
“開門需要特定的密令,她正在說的就是那串密令。每個門都會設置不同的密令。”小白解釋道。
“哦。”王止戈點了點頭,隻見大祭司唸完音節後,大門後傳來了吱吱呀呀的機械傳動聲。緊接著,大門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隙,隨後緩緩地向兩側推開,露出了門後的景象。
幾人魚貫而入,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大祭司邊走邊對王止戈說道:“你得先答應我,一會兒見到那些人類,你不會先動手打我。”
“可以,但前提是,他們還活著。”王止戈冷冷地迴應道。
“嗯,他們都還活著。”大祭司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我們快點吧,再晚點我可就不保證了。”
說完,她率先加快了腳步,向深處的黑暗走去。王止戈和小白對視一眼,也緊跟著她的步伐,寸步不離。
王止戈可以肯定,這個地方位於樂園的地底。自從離開大祭司的寢宮後,他們一直在向下探索,如果他冇有感應錯的話。而且,隨著他們深入,周圍的溫度逐漸升高,空氣也愈發潮濕,彷彿正在接近某個未知的熱源。
在漫長的行進之後,周圍的空間終於變得寬敞起來,彷彿預示著即將抵達目的地。王止戈振奮起精神,這一路走來,他注意到隨著深度的增加,人工修建的痕跡逐漸減少,直至現在所在的位置,通道四周的泥土和岩石顯然是天然形成的,未經任何雕琢。
然而,這片地下空間內卻始終瀰漫著淡淡的熒光,光線似乎是由牆壁中某種未知的元素所發出的。雖然光線並不耀眼,但足以讓他們看清前方的道路。
“他們在那裡!”走到這片地下空間後,大祭司突然指著前方一處說道。
王止戈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卻隻看到由泥土構成的牆麵,牆麵凹凸不平,似乎是常年的地底活動所造成的痕跡。至於人聯隊員的蹤跡,除了他們這幾個活人外,他還冇有發現其他任何兩腳生物的存在。
“就在那兒啊!”大祭司指向那麵泥土牆,催促著王止戈前行,但自己腳下卻似乎生了根,絲毫不見移動的跡象。
“在哪呢?我怎麼冇看到?”王止戈敏銳地察覺到了大祭司的異常舉動,卻並未急於拆穿,而是不動聲色地走到她身後,裝作焦急地詢問著,同時暗中施力,試圖將她推向前方。
大祭司感受到了身後的推力,卻仍堅持著站在原地,一邊說道:“你去前麵看看就知道了!”然而,王止戈對她的說辭並不買賬,畢竟這一路上她都表現得相當安靜,怎麼到了這裡卻突然變得如此積極?
果然,在王止戈向前走了幾米後,大祭司的態度突然發生了轉變,不再抵抗前推的勢頭,反而獨自向前走去:“好吧,既然你這麼想看,那就我去吧!”
王止戈雙手抱臂,靜靜地注視著大祭司氣鼓鼓的背影。隻見她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對他扮了個鬼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再見啦,笨蛋!”
話音剛落,大祭司腳下的土地突然裂開,一個深淵蠕蟲般的怪物從中湧出,張開巨口,將大祭司瞬間吞噬。緊接著,怪物便重新縮回了地底,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王止戈一臉驚愕的王止戈。
整個過程僅在數秒之間發生,王止戈還未及反應,大祭司便已消失無蹤。他迅速上前,檢視蠕蟲消失的地點。原本堅實的地麵此刻隆起了一個小土包,小土包的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一米的圓形洞口。王止戈急忙用手電筒向洞內照去,然而洞口在不到半米的地方便閉合了,顯然這隻蠕蟲在刻意隱瞞自己的行蹤。
失去了大祭司的蹤跡,王止戈頓感線索中斷,一時間無從下手。他隻得將目光投向了那麵泥土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