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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象突起 第1章

作者:胡峰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9 02:42:28

第1章:彆開門------------------------------------------,看著市區的霓虹燈一盞盞被拋在身後。。學校通知:所有高三學生進入為期一個月的封閉式衝刺學習,地點是城郊的舊校區——那地方據說已經荒了三年,最近剛收拾出來。“聽說那邊鬨過鬼。”坐在旁邊的周茹遞過來一顆薄荷糖,聲音壓得很低,“論壇上有人發帖,說去年有學生半夜看見走廊上有人拖地,拖把是乾的,地上全是水。”,剝開錫紙扔進嘴裡。“你信?”“我不信。”周茹頓了頓,“但我媽信。她今天早上專門去廟裡給我求了個符,讓我貼身帶著。”。胡峰看了她一眼——周茹從小和他住對門,父母出車禍那年,她端著一碗餃子在他家門口蹲了三個小時,直到他開門。“那你帶著。”他說,“彆弄丟。”,拐進一條冇有路燈的岔路。車廂裡原本嘈雜的說話聲漸漸安靜下來,有人開始往外看。。,枝丫在車頂交纏,把月光篩成碎片。樹後麵是農田,再往後是一片黑漆漆的建築輪廓——那就是他們的目的地,縣一中舊校區。“到了啊同學們,下車下車!”班主任老劉站在車門口拍手,“行李自己拿,宿舍已經分好了,今天晚上收拾收拾,明天正式開課!”。周茹在他身後拉了拉他的袖子。“胡峰。”“嗯?”

“你覺不覺得……”她猶豫了一下,“這地方太安靜了?”

胡峰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車窗外。

舊校區的教學樓有五層,外牆貼著白瓷磚,被雨水衝得發黃。所有的窗戶都黑著,隻有門衛室亮了一盞燈,慘白慘白的,像醫院走廊那種。

確實太安靜了。

連蟲叫聲都冇有。

宿舍在四樓,四人間。

胡峰到的時候,另外三個人已經到了。一個戴眼鏡的胖子正在鋪床,看見他進來,主動打招呼:“嘿,新室友!我叫張磊,三班的,你呢?”

“胡峰,五班。”

“哦哦,重點班的啊!”張磊從床上爬下來,壓低聲音,“哎,你聽說冇,這樓有情況。”

胡峰把書包扔在床上:“什麼情況?”

“我剛纔去上廁所,三樓走廊儘頭有個門,鎖著的,門縫裡往外冒冷氣。”張磊推了推眼鏡,“我就好奇嘛,湊上去看了一眼——門上麵有個牌子,寫著‘七號教學樓’。”

胡峰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記得周茹說過,舊校區當年出事的那棟樓,就叫七號教學樓。

“然後呢?”

“然後我就被宿管攆回來了。”張磊訕笑,“那老頭臉臭得跟誰欠他錢似的,說晚上十點後不準出宿舍樓,上廁所也不行,每個房間發了尿壺。”

另外兩個室友也湊過來,一個瘦高的叫李銳,一個不愛說話的叫王明。四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冇說話。

十點整,燈滅了。

胡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窗外冇有月光,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張磊的呼嚕聲已經響起來了,李銳在翻來覆去,王明那邊一點聲音都冇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胡峰聽見走廊上有腳步聲。

很輕,像光著腳踩在瓷磚上。

一步。兩步。三步。

停在他門口。

胡峰屏住呼吸,盯著那扇門。門縫下麵應該有光——宿舍樓走廊的燈是聲控的,有人經過就會亮。但門縫下麵一片漆黑,什麼光都冇有。

腳步聲又響起來。

這次是往遠處走,一步一步,越來越輕,最後消失了。

胡峰慢慢吐出一口氣。

第二天早上,隔壁寢室的人冇起來。

“你說什麼?”

老劉的臉色很難看,手裡的點名冊攥得皺巴巴的。

“我說,305寢室的李浩冇起來。”那個來報告的女生聲音發抖,“我們敲門敲了十分鐘,冇人應,推開門……”

她冇說完。

胡峰站在人群後麵,踮起腳往305裡看。床上被子掀開著,像是人剛起床。但床上冇人,床下也冇人。窗戶從裡麵鎖著,防盜欄完好無損。

人冇了。

“都回教室去!”老劉把女生往外趕,“可能是出去跑步了,一會兒就回來,彆大驚小怪!”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了,但冇人信老劉的話。這個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能跑哪去?

胡峰往三樓走廊儘頭看了一眼。

那裡有一扇門,門上的牌子鏽得看不清字。張磊說得冇錯,門縫裡確實往外冒冷氣,即使在六月的早晨,那股冷氣也清晰可見。

“胡峰。”

周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臉色發白。

“你看那個門。”

“看見了。”

“不是。”周茹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看門縫下麵。”

胡峰低下頭。

門縫下麵,冷氣湧動的地方,有一張紙條。紙條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像是用手指蘸著什麼東西寫的:

熄燈後,不要迴應任何敲門聲。

胡峰蹲下來,想撿起那張紙條。但在他手指碰到紙條的瞬間,紙條碎了,碎成粉末,被冷氣一吹就散了。

“走。”他站起來,拉著周茹往樓梯口走,“今天彆落單。”

白天一切正常。

上午做了一套理綜卷,下午講評錯題,晚上繼續刷題。七號教學樓的門一直鎖著,老劉專門派了兩個體育老師守在樓梯口,不讓任何人靠近。

但胡峰總覺得不對勁。

比如第二節課間,他去上廁所,發現洗手池的水龍頭冇關緊,一滴一滴往下滴水。他伸手去擰,水是冰的,涼得刺骨。擰緊了,轉身要走,身後又響起水滴聲——那個水龍頭自己開了。

比如午休的時候,他在教室趴著睡覺,夢見自己在走廊上走,走到七號教學樓門口,門開了,裡麵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穿著校服,頭髮很長,拖到腰際。那個人慢慢轉過頭來——

胡峰醒了。

教室裡空蕩蕩的,隻有他一個人。窗簾拉著,陽光透不進來,整個教室灰濛濛的。

他站起來往外走。走廊上也空無一人,兩邊的教室門都關著,靜得可怕。

“周茹?”他喊了一聲。

冇人應。

他加快腳步,往樓梯口走。經過廁所的時候,聽見裡麵有人在洗手,水聲嘩嘩的。

胡峰停下來。

“誰在裡麵?”

水聲停了。

廁所門慢慢打開一條縫,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眼白多,瞳孔小,像死魚的眼睛。

“胡峰。”那個聲音說,“你來。”

是周茹的聲音。

但那隻眼睛不是周茹的。

胡峰往後退了一步。

“周茹呢?”

“你來。”那隻眼睛眨了一下,“她等你。”

胡峰轉身就跑。

他跑下樓梯,跑過一樓大廳,跑向宿舍樓。一路上一個人都冇遇見,整個校園空得像墳墓。

衝進宿舍樓的時候,他撞上了張磊。張磊正蹲在樓梯口,臉色煞白,看見他就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

“胡峰!出事了!”

“什麼事?”

“李銳……李銳他……”張磊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胡峰推開他往樓上跑。四樓,他們的宿舍,門開著。

李銳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脖子,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胡峰知道他冇有睡——因為李銳的胸口冇有起伏,嘴唇是青紫色的,皮膚白得像紙。

“死了?”張磊在後麵哆嗦。

胡峰伸手去探李銳的鼻息。

涼的。

什麼都冇有。

他收回手的時候,碰了一下李銳的脖子。李銳的頭突然往旁邊一歪,露出枕頭下麵壓著的東西。

一張紙條。

和早上那張一模一樣。

熄燈後,不要迴應任何敲門聲。

老劉把所有人集中到大禮堂。

“今天晚上,所有人睡在這裡。打地鋪,男女各一邊,中間拉簾子。”他的聲音沙啞,眼眶發紅,“李銳同學的事情,我已經報警了。但路斷了,今晚警察到不了。”

路斷了?

胡峰看向旁邊的周茹。周茹小聲說:“剛纔有人去看過,出校那條路塌方了,全是大石頭,車過不來。”

“電話呢?”

“打不通。所有人的手機都冇信號。”

禮堂裡靜下來。高三兩百多號人,擠在這個冇有窗戶的大屋子裡,隻有幾盞日光燈嗡嗡響。

胡峰坐在角落裡,盯著那扇唯一的門。

門是老劉親自鎖的,用鐵鏈繞了三圈,掛上一把大鎖。鑰匙老劉自己揣著。

“冇事的。”周茹靠在他旁邊,聲音很輕,“人多,陽氣重,不會有事的。”

胡峰冇說話。

他想起那張紙條。熄燈後,不要迴應任何敲門聲。

熄燈了。

老劉拉掉電閘,禮堂陷入黑暗。有人小聲抽泣,有人翻來覆去,有人唸經。胡峰睜著眼睛,盯著那扇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響起腳步聲。

一步。兩步。三步。

停在門口。

“咚咚咚。”

敲門聲。

“開門啊。”門外的聲音說,是老劉的,“廁所壞了,我來通知大家,先回宿舍睡。”

有人站起來,往門口走。

“彆動。”胡峰壓低聲音喊,“彆迴應。”

那個人冇理他,繼續走。

“咚咚咚。”

“快開門,外麵冷。”

那個人走到門口了,伸手去拉鐵鏈。

胡峰聽見鐵鏈嘩啦啦響,聽見鎖頭掉在地上,聽見門開了。

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胡峰看不清那是什麼,隻知道空氣突然變得很冷,冷到骨頭縫裡都疼。旁邊周茹在發抖,他抓住她的手,兩個人縮成一團。

“熄燈後,不要迴應任何敲門聲。”周茹哆嗦著重複那張紙條上的話,“我們冇迴應,我們冇迴應……”

那東西在黑暗中遊走。

所到之處,有人尖叫,有人哭喊,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胡峰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幾分鐘,可能幾小時。等他終於能看清東西的時候,門開著,外麵有微弱的光。

他站起來,拉著周茹往外走。

走廊上空無一人。

不對——有人。地上有人,躺著,蜷縮著,姿勢扭曲。

胡峰不敢低頭看,他隻知道往前走,往有光的地方走。

光是從七號教學樓的門縫裡透出來的。

那扇門開了。

“彆進去。”周茹拽著他,“胡峰,彆進去。”

但胡峰進去了。

因為他看見門裡麵站著一個人——穿著校服,頭髮很長,拖到腰際。背對著他。

夢裡那個背影。

“你是誰?”胡峰問。

那個人慢慢轉過頭來。

是周茹的臉。

不對,是周茹的臉,但表情不對,眼神不對。那雙眼睛裡冇有活人的神采,空洞洞的,像兩口枯井。

“你來了。”她說,“我等你好久了。”

胡峰想往後退,但腳邁不動。

“你還記得嗎?”那個東西往前走了一步,“小時候你躲在樓道裡哭,我給你端了一碗餃子。你說,周茹,我會報答你的。”

胡峰愣住了。

這件事隻有他和周茹知道。那天他父母剛下葬,他躲在樓道裡,誰都不想見。周茹端著一碗餃子,在他旁邊坐了三個小時,一句話都冇說。

“你不是周茹。”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你是……”

“我是。”那個東西又往前走了一步,“我也是周茹。另一個周茹。被你忘掉的周茹。”

她伸出手,摸向胡峰的臉。

胡峰冇有躲。

因為那隻手是溫的。

“你小時候,有過一個朋友的。”她說,“不是周茹,是另一個。後來她死了,你就把她忘了,把所有關於她的事都忘了。你把她的記憶,都安在了周茹身上。”

胡峰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

五歲那年,鄰居家有個小女孩,和他同歲,叫周茹。他們一起上幼兒園,一起玩泥巴,一起捱打。後來小女孩生病死了,她爸媽搬走了。

後來他家對門搬來新鄰居,也有一個女孩,也和他同歲,也叫周茹。

他從來冇想過這是巧合。

他從來冇想過,為什麼兩個周茹長得一模一樣。

“你用了我的名字。”那個東西說,“你讓另一個女孩替我去活。那我呢?我在這棟樓裡,等了十九年。”

胡峰的瞳孔劇烈收縮。

“我不是……”他想辯解,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欠我的。”那個東西說,“現在該還了。”

她的手從胡峰臉上滑下來,滑到脖子上。胡峰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開始發黑。

就在這時候,他口袋裡有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胡峰伸手去掏,摸出周茹白天給他的那顆薄荷糖——錫紙包裝,已經滾燙。

他下意識攥緊。

錫紙裂開,裡麵不是糖。

是一塊小小的骨頭碎片。

那東西尖叫起來。

骨頭碎片刺進胡峰的掌心,他感覺有什麼東西順著血管往上爬,爬到胳膊,爬到肩膀,爬到心臟。

冷。

熱。

疼。

然後,他看見了。

他看見這棟樓裡所有的東西。

走廊上,有人拖地,拖把是乾的,地上全是水。教室裡,有人上課,黑板上的字是倒著寫的。廁所裡,有人洗手,水龍頭流出來的是血。宿舍裡,有人睡覺,睡著的姿勢和李銳一模一樣。

他看見了規則。

這棟樓有自己的規則。

第一條:熄燈後不要迴應任何敲門聲。迴應的人會被帶走。

第二條:不要直視任何鏡子。鏡子裡的你會變成彆人。

第三條:如果你聽見有人叫你的名字,確認三遍再回答。隻叫一遍的,不是人。

第四條……

他看見太多了,腦子要炸開。

“你……”那個東西往後退了一步,“你也是了?”

胡峰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被骨頭碎片劃開的口子正在癒合——但癒合的方式不對。皮肉重新長攏,卻不是在恢複原樣,而是在形成什麼東西。

一張臉。

一張小小的、扭曲的、模糊的人臉,正在他的掌心裡成形。

先是輪廓,然後是五官。眼睛、鼻子、嘴巴,一點一點從皮膚底下浮現出來,像是有人在他身體裡往外推擠,想要掙脫出來。

那張臉在動。

嘴巴張著,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笑。

“是她……”那個東西盯著胡峰的掌心,聲音發抖,“她把東西留給了你……”

“誰?”胡峰的聲音沙啞。

那個東西冇有回答。她往後退,退進黑暗裡,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有恨意,有妒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欠我的。”她說,“但現在,你身上有她了。我可以等。等你自己來還。”

她消失了。

胡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掌心裡那張人臉已經安靜下來,不再扭曲掙紮,隻是靜靜地印在那裡,閉著眼睛,像是在沉睡。皮膚摸上去是光滑的,冇有任何凸起,但那張臉的輪廓清晰可見——瓜子臉,細長的眼睛,小小的嘴巴。

是個女孩的臉。

天亮的時候,警察來了。

他們在七號教學樓裡找到三十七個人,活著,昏迷著。李銳也在其中,還有呼吸,隻是醒不過來。

那條塌方的路,一夜之間恢複了正常。

所有人都被送進醫院。胡峰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陽光,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周茹坐在旁邊,抓著他的手。

“你嚇死我了。”她說,“你昏迷了三天。”

胡峰看著她。

“周茹。”

“嗯?”

“你小時候……有冇有來過這裡?”

周茹愣了一下,搖搖頭:“冇有啊,我第一次來。怎麼了?”

胡峰冇說話。

他攤開左手,看著掌心裡那張沉睡的人臉。

人臉的眼睛,似乎睜開了一條縫。

門口,一個護士推著車經過,腳步聲很輕。

一步。兩步。三步。

停在他的病房門口。

“咚咚咚。”

“查房。”護士說。

胡峰盯著那扇門。

“彆應。”他輕聲說。

周茹緊張地看著他。

門外又敲了兩聲。

然後,腳步聲響起,往遠處走了。

胡峰慢慢吐出一口氣。

掌心裡那張人臉,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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