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女子也僅僅隻是偶爾會用那仿若飄自邈遠天際的輕柔嗓音,淡淡地說上一句:“天冷了,進屋吧。”那聲音彷彿是從極其遙遠的九霄雲外悠悠傳來,縹緲虛幻得如同清晨的薄霧,讓人難以捉摸,又好似風中那一縷若有若無的輕煙,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消散於無形。
終於在某一天,阿強內心深處長久以來層層堆疊、壓抑至深的憤懣和困惑,如同一座沉寂許久卻即將迎來驚天動地大爆發的火山,再也無法被他強行按捺和苦苦忍受。他的雙眼佈滿了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猶如蛛網一般的血絲,原本清澈明亮、滿含溫情的眼眸此刻被痛苦與絕望占據,變得混沌而迷濛。他的聲音顫抖不止,好似深秋裡在寒風中瑟縮的殘葉,聲嘶力竭地向著女子質問:“為何你總是對我如此冷若冰霜?隻怪我那蠻橫粗野、毫無道理可言的哥哥將你不由分說地強行擄來,可我對你捧出的這一片赤誠真心,難道你全都視若無睹、充耳不聞嗎?”女子聽到他這番飽含著無儘痛苦與哀怨的質問,依舊如同以往那般沉默不語,隻是緩緩地、默默地垂下了頭。那如瀑布般垂落的烏黑秀髮,好似一道黑色的綢緞幕簾倏然滑落,嚴嚴實實地掩住了她的麵容,讓人根本無法看清她此刻的神情,也難以猜透她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阿強以為女子根本就從未將他的愛放在心上,內心在刹那間崩潰得如同支離破碎的琉璃,再也無法拚湊完整。他彷彿一隻突然失去了牽引絲線的風箏,瞬間失去了前行的方向與依靠,整個人陷入了無儘的迷茫與絕望之中。他不顧一切地猛然衝出門去,發了瘋似的瘋狂地向著山下狂奔而去。
他哥哥阿豪在得知弟弟不顧一切跑下山的訊息之後,一顆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兒,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滿心滿腦都是對弟弟安危的擔憂,生怕他遭遇什麼難以預料的不測。阿豪當即火急火燎地召集了手下眾人,神色匆忙且焦急萬分地帶著人匆匆去追尋阿強的蹤跡。然而,命運卻在這個節骨眼上猶如一個心懷惡意的戲弄者,突然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