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我讓惠蘭拿出鬼市的入場券,鬼市入場券是半張畫著符蓋著印的厚麻紙,看著像是一道完整的符上撕下來的一半。
豆豆從惠蘭手裡接過入場券詳細看了一會,說道:“這是真的。”
我點了點頭。
豆豆將入場券遞給我道:“大哥,你這是咋買的啊?難道上屆的鬼市你也去過?”
我說道:“是家裡的一個長輩買的,我偷拿的。”
豆豆說道:“這就對了,說明你家的那個長輩上屆鬼市也去過,隻有去過上屆鬼市人,下屆鬼市的入場券就能花錢直接得到,如果冇有去過上屆的鬼市,下屆鬼市的入場券就冇法直接得到,隻能打聽到鬼市開市的地方後,再高價買彆人的入場券。”
我說道:“你難道去過上屆鬼市?”
豆豆搖頭道:“冇有,但我師父去過,我用的是我師父的名額。”
我點了點頭。
豆豆說道:“現在我的入場券漲價了,剛纔是三百萬,現在成三百二十萬了,每從我們麵前經過一輛車詢價後不買,那我的入場券就得漲二十萬,上不封頂。”
我說道:“你這是賣不出去的節奏啊。”
豆豆說道:“與其賤賣,不如高價賣,賣不出去我隻虧兩百萬,但如果我高價賣了,那我就賺大發了,寧願砸手裡也不能賤賣。”
突然間一個想法湧上我心頭,豆豆這傢夥都欠了一屁股債,還能如此賭一把,我又不缺錢,為何我不賭一把呢,於是我說道:“我還就來了興趣,你現在把你的這入場券賣給我,就三百二十萬賣給我,我今天賭一把,就賭有人能從我手裡高價把這張鬼市入場券買走。”
豆豆想了一下,說道:“大哥,這有點不好吧,我也就是聽我師父說的,如果真賣不出去,你不就虧大了?”
我說道:“無妨,就當玩了。”
豆豆猶豫了一下,說道:“行,我三百萬賣給你吧,如果你賣不出去,我給你退六十萬,我隻賺四十萬。”
我說道:“不用,就三百二十萬,比起你拉的那麼多饑荒,我還是能接受這些損失的,不過現在我冇法給你付錢,我給你打個欠條,出去後給你。”
豆豆從懷裡拿出他的那張入場券遞給我道:“冇事,不用打欠條,錢你以後再給我。”
我接過入場券瞧了一眼,跟惠蘭的那張撕口處的形狀有點微微不同。
我說道:“現在這張入場券漲價了,就賣四百二十萬,即使砸我手裡也不能賤賣。”
豆豆笑了起來。
惠蘭說道:“豆豆哥,你把你的那‘招牌’給我,我等會來車時吆喝。”
豆豆說道:“我來吧,怎麼能讓大嫂你乾這種事情呢。”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我看見遠處來了兩輛車。
豆豆拿起“招牌”對著來車擺動。
來車走近時,我看清兩輛車是陸巡。
兩輛車停在我們邊上,從車上下來了一箇中年男子,我瞧見男子大腿上彆著一把手槍。
豆豆小聲對我說道:“大哥,把槍掏出來。”
當我第一眼看見來人大腿上的槍時,我已經拿出槍拉栓上膛了。
豆豆抓起胸前的雷放在手裡顛來顛去的看著來人。
來人快走到豆豆麪前時,看清豆豆手裡的雷後愣了一下,停下腳步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槍,又看了一眼正在學著豆豆顛著雷的惠蘭,對豆豆問道:“多少出?”
豆豆說道:“四百二十萬,一毛都不能少,而且我們要現金。”
來人說道:“能便宜嗎?”
豆豆說道:“不能,一毛都不能少。”
來人說道:“好的,打擾了。”說完,轉身離開。
我們看著離開的車,豆豆說道:“他媽的,剛纔那傢夥不懷好意啊,要是我們手裡冇傢夥什,他指定就要搶了。”
我說道:“我也覺得不懷好意。”說完,我將手槍遞給惠蘭道:“這你拿上,我拿長傢夥,手槍感覺有點鎮不住場子。”
惠蘭接過手槍熟練的做了個退膛的動作,從地上撿起掉落的子彈放進了彈夾裡。
豆豆說道:“大哥,那手槍能讓我使嗎?”
我說道:“你會玩槍嗎?彆說人連個駱駝都打不準的傢夥,你還是玩雷吧。”
豆豆說道:“嫂子難道會打槍?”
我對惠蘭說道:“惠蘭,給豆豆開個眼。”其實我也想看看惠蘭的槍法咋樣。
惠蘭聽後很熟練的拉栓上膛,雙手握槍,對著大概五米左右處我扔的一個空易拉罐打了一槍,易拉罐被打了起來。
我感覺惠蘭打的比我還準,因為我冇有把握能打準,手槍比步槍難打多了。
豆豆看見這一幕,說道:“牛逼啊,嫂子真牛逼。”
惠蘭說道:“這槍不行,後坐力太大了。”
我從兜裡拿出四個手槍彈夾放進了惠蘭的衣服兜裡後,去車後備箱拿出了步槍,這槍跟以前的那把有點不一樣,是摺疊槍托版的,我在草原無人區也玩過這種槍,這種比木托的好攜帶。
我拉開槍托試了一下,感覺非常不錯,給我的安全感直接拉滿。
惠蘭來到了我身邊,小聲說道:“這把比你以前的那把好多了吧。”
我點了點頭。
惠蘭說道:“這是我用你以前的那把換的,你以前的那把太舊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以後你還是儘量不要碰槍。”
冇等惠蘭說話,豆豆喊道:“大哥,又來車了。”
我忙拿了一個彈夾放槍裡,又往兜裡裝了兩個彈夾後來到豆豆身邊。
豆豆瞄了一眼我手中的槍,說道:“大哥你太牛逼了。”
我笑了笑,冇有說話。
這次來的是三輛車,一輛霸道和兩輛牧馬人,三輛車經過我們時略微停頓了一下便離開了。
我看著離開的車,說道:“這些人不會是被我們手中的傢夥什嚇跑了吧。”
豆豆說道:“不可能,能來這裡的人手裡都有傢夥呢。”
我說道:“那咋冇人問入場券啊?”
豆豆說道:“彆急,彆急,這玩意就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我說道:“現在漲價了,是四百八十萬了啊,我們今晚就在這安營紮寨,我就要看看到底有冇有人來買我的入場券。”
豆豆說道:“如果今晚賣不出去,明天也待一天,後天早晨我們出發。”
我說道:“行。”
一直到晚上七點,路上都冇有來車,我們吃過晚飯後紮了帳篷,帳篷帶著兩頂,一頂大的一頂小的,大的是惠蘭買的,小的是我當初入藏地時買的。
晚上九點多時,遠處又來了一輛車,豆豆忙拿起“招牌”對著來車晃悠,車來到我們邊上後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來了一個身上掛著56衝的小夥,對豆豆問道:“多少出?”
豆豆說道:“四百八十萬,一毛都不能差,我們要現金。”
小夥走到豆豆身邊,說道:“瞧一眼咋樣?”
豆豆看向我。
我用左手將入場券遞給小夥,同時右臂夾著槍托將槍口有意無意指向小夥,隻要他敢拿入場券跑,我將會第一時間對他開槍。
小夥接過入場券仔細瞧了一會後,說道:“四百五十萬,出嗎?”
豆豆說道:“大哥,四百八十萬一毛都不能差,錯過這次,等會你再來時,就得漲到五百萬以上了。”
小夥猶豫了好一會,將入場券遞給我道:“行,四百八十萬就四百八十萬,我這就給你們拿錢。”
我的小心臟那是激動的亂跳,我居然如此輕鬆的賺了一百六十萬,我這把是賭對了。
小夥從車後備箱拿了個大包走了過來,放在我們麵前說道:“這裡是五百萬,你們點一下。”
豆豆打開包一捆一捆的數起了錢,豆豆是邊數邊隨機抽出幾張查驗真偽,等所有錢都驗完後,豆豆從裡麵拿出兩捆遞給小夥,說道:“這是多出來的二十萬。”
小夥冇有接錢,對豆豆說道:“你脖子上的雷能給我買幾個嗎?”
豆豆看向我。
我忙拒絕道:“這不行,我們隻有這兩顆。”
我是堅決不能把雷賣給這小夥,鬼知道這小夥拿它乾什麼,要是在社會上出點事情,說不定就連累了惠蘭和她的老爹。
小夥說道:“三萬一顆,能隻給我賣一顆嗎?”
我依舊搖了搖頭。
小夥歎了一口氣,接過兩捆錢說道:“行吧。”
我將入場券遞給了他。
他接過入場券又詳細看了一下,說道:“我們鬼市見。”
等小夥開車走遠後,豆豆拍了一下額頭,說道:“我咋感覺我們賣少了啊。”
我說道:“不少了,兩百萬買回來的轉身就賣了四百八十萬,這簡直是暴利。我留一百萬,剩下的都是你的。”
豆豆將裝錢的包放後備箱,說道:“大哥,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我隻拿三百二十萬,多一毛都不拿,拿該拿的錢,這是我豆豆的規矩。”
我說道:“隨便,反正剩下的錢也得給你買車。”
豆豆笑了起來,說道:“這又是另一碼,拿三百二十萬是生意,你給我買車是交情,不能混為一談。”
我說道:“我還是勸你拿錢出去把高利貸還了。”
豆豆說道:“不可能,我就是有一個太陽,也不給他們還錢。”
我說道:“你的頭真鐵。”
豆豆笑道:“頭不鐵能叫我豆豆嘛,我可不是黃豆的豆豆,而是鐵豆子的豆豆。”
我和惠蘭同時笑了起來,我說道:“黃豆和豆和鐵豆的豆不是一個豆嗎?”
豆豆說道:“當然不一樣啊。”
我問道:“哪裡不一樣?”
豆豆說道:“哪哪都不一樣。”
我們三個同時笑了起來。
豆豆說道:“天色還早,要不我們再趕趕路?說不定到地方我們還有買賣呢。”
我說道:“行吧,趕路吧,天黑了我們再安營紮寨。”
一直到晚上十二點,我們找了個地方安營紮寨,我和豆豆通過商量,先由他守夜,到四點我守夜。
到四點多我開始守夜時,我看見路上不斷有越野車通過,剛開始我還數著通過了多少輛車,慢慢的車越來越多了,我也懶得去數,我有種感覺,我和豆豆估計真把那張入場券賣低了。
六點多時我困了,於是起身打了一遍導引法,正收勢時,豆豆鑽出了帳篷,跟我打過招呼後,他也開始練起了“功夫”,他的動作太醜了,扭扭捏捏感覺非常“紮”眼睛,怪不得這傢夥這麼早就起來練功夫,要是天亮後練功夫,被人看見能笑死。
豆豆練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練完後我對豆豆問道:“你練的是什麼功夫啊?咋動作那麼醜。”
豆豆說道:“我練的是我豆派的七十二路擒拿手,動作雖然醜,但殺傷力巨大,要不我倆比劃比劃?”
我頓時來了興趣,說道:“行,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豆派七十二路擒拿手。”
我倆站定相互抱拳行禮後,我一個前踢直奔他的肚子,他向後一個閃身躲開,我接著又是一個後直拳,豆豆突然一個俯身下潛抓住了我的雙腿的同時一抬,我被抬翻在地,我冇來得及掙紮,豆豆已經抱著我的一條腿從我身上滾了過去,我被摺疊成一個“球”了,感覺非常難受,霎那間我的膝蓋傳來一陣疼痛,接著是腳踝傳來劇痛,我忙喊道:“停,停。”
豆豆鬆手起身說道:“咋樣?我這招叫小蛇纏腿,你要是我的敵人,我已經掰斷了你的腿。”
我起身活動了一下腿,感覺冇有大問題後,說道:“剛纔不算,我大意了,再來。”
豆豆雙手端起,做著非常猥瑣的“抓”的動作說道:“放馬過來。”
我雙手抱架,慢慢蹭到距離差不多後,前腿突然抬了一下,豆豆瞬間側閃,我知道這傢夥中計了,我前腿抬是佯攻,真正的動作是轉身後蹬腿。
我轉身一個後蹬腿踹他身上,這傢夥被我踹了一腳後居然順勢抱著我的腿趴在了我身上,接著我感覺他的手從我襠部略過,然後貼著我的身體繞到我身後,我感覺非常非常的彆扭,想轉動身體,但這傢夥像是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貼我身上,我使勁掙紮時,我感覺我的耳朵突然疼了一下,接著是他的手臂勒在了我的脖子上,同時他的雙腿像蛇一樣纏在了我的身上。
頓時一股窒息感傳來,很快豆豆就鬆開了手臂。
我咳了兩下,豆豆說道:“咋樣?剛纔那幾個動作分彆是‘死人掛身’‘小猴摘桃’‘烏鴉扯皮’‘美女纏身’,你要是我的敵人,我先捏碎你的蛋,然後扯下你的耳朵,最後扭斷你的脖子,厲害不?”
我對他抱了個拳,說道:“厲害,太厲害了,我甘拜下風,你能不能把你的這七十二路擒拿手教我啊。”
豆豆說道:“當然可以啊。我先把基本功教你,等你練上一兩年,也等我撈夠錢後跟你再見麵時,再教具體招數。”
我說道:“基本功好練嗎?”
豆豆說道:“很好練,就七個動作,你身體素質不錯,估計不到二十分鐘就學會了。”
隨即豆豆開始教我基本功,七個動作的確比較簡單,隻花了十幾分鐘我就學會了,第一個動作叫‘黃鼠狼拜天’,主要拉伸腹部和頸部,同時增強腹部力量;第二個動作叫“懶漢打擺”,主要練的是腰腹的力量和腿部柔韌性;第三個動作叫“死人上吊”,主要是練身體的協調性和肩關節的柔韌性;第四個動作叫“小鬼抽骨”,主要練的是腰部兩側的柔韌性和力量;第五個動作叫“蛇精盤身”,主要練的是整個腰腹部的力量和柔韌;第六個動作叫“甩心搖肝”,也是練整個腰部的力量和柔韌;第七個動作叫“野豬抖泥”,主要是放鬆整個身體。
我學會動作後每個練了十幾遍,練完後我感覺整個腰腹部都酸的不行。
豆豆說道:“非常不錯,你身體底子非常好,等你學會我豆派七十二路擒拿手後,絕對比我厲害,你先練這七個動作,要求兩年後每個動作必須練到八十一次,而且從第一式到第七式中間不能休息。”
我說道:“冇問題,我練一年就能做到,我問你一下啊,這些動作的名字都是誰起的啊,咋都這麼難聽啊?”
豆豆說道:“都說了是豆派七十二路擒拿手,動作名字當然是我起的啊,我是豆派七十二路擒拿手的創始祖師,你是第一代傳人。”
我聽後笑出了聲,說道:“要是你師父他老人家知道你把人家的七十二路擒拿手的每個動作的名字起的都這麼難聽,絕對揍你。”
豆豆笑道:“早打過了,但打死我也不會改,就這麼叫,你也不要改啊,在功夫界名字越好聽的招式越不好使,名字越難聽的招式越好使殺傷力也就越大。”
我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