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我坐在石凳上好一會後思緒逐漸靜了下來,所有的事情不都還冇發生嘛,做好該做的就行,有些事情都是水到渠成,急不來的。
我起身對豆豆說道:“睡覺吧,明天早晨我們七點出發。”
豆豆說道:“明天讓我開車行嗎?”
我點了點頭。
豆豆說道:“大哥,你的那車是花多少錢搞的啊。”
我看著豆豆期望的眼神,笑了起來,說道:“你是看上我的車了吧?”
豆豆點頭道:“當然啊,哪個純爺們不喜歡車啊,何況是那麼硬的一輛硬派越野車。”
我說道:“行吧,不過這車是一個集團名下的車,送你了過戶比較麻煩,但我可以給你新買一輛,你說說你喜歡什麼車?”
豆豆說道:“你的意思是要送我一輛?”
我點了點頭,說道:“誰叫我倆是兄弟啊,再說你也不容易啊,為了算命都拚到受天譴了,就當給你點補償了。”
豆豆激動道:“你打算送我輛多少錢的車啊?”
我說道:“隨便,你想要多少錢的我就送多少錢的。”
豆豆一把抱住我狠狠在我臉上親了一口,頓時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粗暴地推開他使勁擦了擦臉,說道:“你他媽是不是有毛病啊,彆整這麼噁心。”
豆豆笑道:“這不激動了嘛,放心放心,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我說道:“我去睡了,你好好想想你想要什麼車,等從鬼市出來後我給你買。”
豆豆說道:“好好好,我今晚好好想一想。”
我回到賓館房間後,惠蘭問道:“哥哥,豆豆哥哥叫你出去乾啥啊?”
我說道:“那傢夥看上了我的車,非要問我是哪裡改裝的,這麼點小事值得他半夜不睡嘛,真是有毛病。”
惠蘭笑了起來,說道:“估計豆豆哥哥非常非常喜歡車。”
我說道:“睡覺吧,明早我們七點出發。”
這一晚我又失眠了,腦海裡“驟起北風摧芳質”和“轉圜焰起在西溟”這兩句話反覆出現,我聽著耳邊惠蘭平靜的呼吸聲,心裡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給惠蘭留好後路,讓她這一生都做個無憂無慮的小仙女。
第二天早晨敲門聲傳來,門外豆豆說道:“大哥,起床了。”
我看了一眼手錶,顯示淩晨五點,起床穿衣服時,惠蘭也跟著起床了。
走出門外,豆豆用激動的小眼神看著我說道:“大哥,我想要霸道,霸道可以嗎?”
我說道:“霸道算雞毛,我給你整輛陸巡。”
豆豆激動地又要來抱我,我一把推開他道:“保持距離,再要噁心我,那陸巡就得變成桑坦納。”
豆豆忙站正,說道:“好好好,我保證再不噁心你,你真給我買輛陸巡啊?”
我說道:“騙你乾毛線啊,從鬼市出來後我倆就去烏市給你買。”
豆豆說道:“大哥,你是我行走江湖以來唯一一個給了我溫暖的人,我感動了,真的太感動了。”
我說道:“打住,我咋越來越感覺你這傢夥性取向有點問題啊。”
豆豆說道:“冇有冇有,絕對冇有,我是純爺們,但我真的很感動,等我賺到錢在麵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地方建一幢大彆墅後,一定會把最大最好的房間留給你。”
我說道:“你還是先考慮如何把你拉的二百八十萬的高利貸還了吧。”
豆豆不屑道:“還高利貸?不可能,我憑本事借的憑啥要還,他們在賭場放貸讓多少家庭妻離子散了,我這是替天行道,一毛錢都不帶還給他們的。”
我說道:“小心他們抓到你後把你的腿給卸了。”
豆豆說道:“那也得看他們有冇有抓到我的那個本事,我師父除了教了我算命之外,還教我了一套七十二路擒拿手,他們敢卸我的腿我就敢把他們拆成零碎。”
我說道:“真能吹牛逼,你要真那麼牛逼,你的車和物資咋被魯省放貸的拉走抵利息了,再彆吹了,趕緊去給大哥我備車,我們現在就出發去鬼市。”
豆豆說了聲“得令”後轉身往樓下跑去,我進入房間後,惠蘭已經洗漱完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後,和惠蘭下了樓。
豆豆這傢夥居然將車停在賓館大廳的門口,要不是有台階和門,這傢夥估計得開到大廳裡來,好在天色太早,酒店保安懶得去管。
上車後我對豆豆說道:“你咋把車開到了這個地方的啊,不是有大石球擋路嗎?”
豆豆說道:“我不能讓大哥和大嫂兩位多走路,多走路顯得我這個司機不合格,大石球被我用汽車輪胎頂著推到草坪裡去了。”
路過大石球擋路的地方時,我真看見本來放在路上的四個大石球現在躺在草坪中,我對豆豆說道:“你這傢夥真是個人才啊,等天亮酒店保安看見這一幕後絕對會罵死我們。”
豆豆不屑道:“讓他們去罵吧,反正我們也聽不見。”
……
上午十一點,我們在一個乾涸的河道開始埋鍋造飯。
我以為這一路會是沙漠,冇想到都是戈壁灘鹽堿地。此時此刻我感覺豆豆這傢夥就是“上天派下來幫助我的”,因為這傢夥對汽車穿越沙漠和戈壁特彆熟,關於調整汽車胎壓、路線選擇等方麵都是非常精準的,他說他是為了進鬼市專門惡補過這些知識,也在沙漠和戈壁實踐過這些知識,得虧我遇到了這傢夥,要是冇有這傢夥,我估計今早剛進入戈壁灘就得陷車,因為我腦子裡壓根就冇有這些知識。
豆豆這傢夥看見那隻火腿後大呼奢侈品,愣是生吃掉了五分之一。
吃飽喝足後,豆豆說道:“大哥,我們在這裡安營紮寨吧,下午六點後再趕路,咋樣啊?。”
我問道:“為啥啊?”
豆豆說道:“我找個人把我的那張入場券賣了,一張入場券名下有五個人的名額,我們三個人帶兩張有點浪費。”
我看著茫茫戈壁灘,彆說人影,就是個鳥的影子都冇有,說道:“誰買啊,這裡彆說人了,連個鳥都冇有。”
豆豆說道:“這是入鬼市的必經之路,絕對會有人的,算上今天,鬼市開市還剩五天的時間,從這裡到鬼市需要三天的路程,所以今天和明天會有很多人經過這條路。”
我說道:“行,我們就在這安營紮寨吧,如果能把你的那張入場券賣出去,你也能減輕點經濟壓力。”
豆豆又要來抱我,我忙說道:“陸巡變桑坦納了啊。”他迅速停住,對我抱拳道:“感謝大哥體諒。”
我們三人展開天幕,將桌椅板凳擺在天幕下麵,豆豆拿出了一箱啤酒和兩袋花生,說是我們邊喝酒邊等人。
花生和啤酒是昨天晚上豆豆買的,他買了五箱啤酒和若乾下酒的乾果。
我們三人剛喝了一口啤酒,豆豆忙站起身說道:“差點把招牌忘了。”說著從兜裡拿出他擺攤賣玉時鋪的那張布,我瞧見這張布上麵畫著先天八卦圖和後天八卦圖,估計這布是他算命時鋪在桌上的桌布。
他從地上找了塊木炭,在布的背麵寫了“賤賣鬼市入場券”七個大字後,說道:“大哥,傢夥什拿出來吧,說不定有人會來搶我們的入場券。”
我想了一下,從後備箱拿出了那個惠蘭準備的“盒子”,豆豆湊過來瞧了一眼,等他看清裡麵的玩意後忙後退了一步,說道:“我靠,大哥你是啥人啊,咋連這傢夥都有啊?”
我笑了一下,說道:“這行嗎?”
豆豆說道:“行,太行了,你給我一顆吧?行嗎?”
我取了一顆遞給他,他拿上擺弄了一下後問道:“這玩意咋使啊,不會走火炸了吧?”
我看了一眼惠蘭,惠蘭忙起身說道:“不會炸的,豆豆哥我教你咋用。”說著走過來演示如何使用。
豆豆看完演示過程後,說道:“這玩意我必須得掛脖子上”,說著打開汽車後備箱找了起來,找了根繩子後掛到了脖子上,待我看清那根繩子後笑了出來,這傢夥用的是我的備用鞋的鞋帶。
豆豆用非常囂張的動作走到我和惠蘭麵前,問道:“感覺牛不牛逼啊?”
我點頭道:“牛逼”。
豆豆將手中的另一根鞋帶遞給惠蘭道:“嫂子,剩下的那顆你也掛脖子上吧,你手無縛雞之力,容易被壞人綁架了。”
惠蘭看了我一眼,我說道:“聽豆豆的,你是我們三人團隊中的薄弱點。”
惠蘭接過鞋帶將另一顆傢夥掛在了脖子上。
豆豆對我問道:“大哥,你的傢夥什呢?不會隻帶了這兩個玩意吧?冇個火器?”
我走過去從汽車駕駛座拿出手槍,對著豆豆晃了晃。
豆豆看見槍後眼睛都亮了,忙走過來說道:“能讓我開一槍嗎?”
我拉栓上膛後遞給了他。
他接過對著一個土堆開了一槍,我看出這傢夥根本不會打槍。
豆豆將槍遞給我道:“大哥,我要是在鬼市物色不到大佬,那出鬼市後在半道上你把我放下,你和嫂子回去吧,我要留在這裡,到時候你把這玩意借給我,再給我留幾瓶礦泉水和幾個饢,我必須要搞到一大筆錢纔出去。”
我說道:“你這傢夥是要當沙漠強盜—‘沙賊’的節奏啊。”
豆豆說道:“不搞一筆錢出去我豈不是白花那麼大氣力來鬼市了啊,這次來鬼市前我已經發誓了,要麼成為有錢人,要麼就死在無人區中,我不能灰溜溜的來,灰溜溜的回去。人生的成功與失敗就此一局。”
我拍了豆豆的肩膀一下,說道:“放心吧,如果真走到你要當‘沙賊’的那步,我給你借把長火器,這短火器防身可以,但打劫的話明顯火力不足。”
豆豆眼睛又亮了,說道:“大哥,你有長火器?”
我點了點頭。
豆豆激動道:“我師父當年給我算了一卦,說我這一生在走投無路時定會遇到一位貴人相助,大哥你就是我的貴人啊,我豆豆的春天總算是到來了,大哥,這次鬼市之行結束後我先去賺錢,等我錢賺到差不多時,我來找你,我豆豆後半輩子就跟著你混了。”
我說道:“行,我等你,如果真到了‘驟起北風’的那天,我或許會需要到你。”
豆豆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倆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真到了那天,我拚著被雷劈也得卜出個明亮前路。”
我點了點頭。
……
下午三點多時,天氣變得很熱,得虧是十月份了,要是七八月份,來這地方我覺得會把人烤焦。
就當豆豆和惠蘭正研究上午我們從戈壁灘撿的石頭和骨頭時,我瞧見很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黑點”,好一會後我看清那黑點是輛汽車。
我對豆豆喊道:“豆豆,來車了。”
豆豆站起身用手遮陽,看了一會後跑到了車旁邊拿起他的“招牌”盯著車看。
惠蘭慢悠悠走到了我身邊坐了下來。
我摸了摸褲腰的手槍,對豆豆說道:“你把你胸前的那玩意放衣服裡麵,車裡人看見那玩意後壓根就不帶停車的。”
豆豆說道:“我不放,就得這樣露出來,免得他們起歹心,我這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那輛汽車慢慢駛到我們麵前,我看清這車是輛牧馬人,車牌跟我們一樣是被遮蓋的。
豆豆拿著“招牌”對著牧馬人擺動。
牧馬人車停了下來,副駕駛的車窗搖了下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對著豆豆喊道:“兄弟,多少錢?”
豆豆伸出三個指頭說道:“三百萬。”
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轉頭對著後車座說著什麼,一會後對豆豆喊道:“兩百二十萬出嗎?”
豆豆說道:“不出,三百萬一毛都不能少。”
中年男子又轉頭對著後座說著什麼,說完後轉頭對著豆豆擺了擺手,開動汽車離開了。
我看著遠去的牧馬人,對豆豆說道:“你開價太高了啊,兩百二十萬賣了就行嘛。”
豆豆坐回凳子上,說道:“大哥啊,我兩百萬買回來的,最少也得賺一百萬,你放心吧,絕對會有人買,買鬼市入場券的門檻很高的,我師父說了,每一屆的鬼市周邊有很多冇有買到入場券的人會拿著現錢來買彆人的入場券。”
我問道:“有多高啊?不就兩百萬就能買到嘛。”
豆豆看著我說道:“大哥,你的入場券我能瞧一眼嗎?不會你整的是假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