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聽到師父的語氣漸漸有點不和善,我的心開始打顫,忙對師父說道:“師父,我再給你說個事啊,張哥說王夢的爺爺會在這段時間聯絡我,到時候王夢的爺爺會將他家族的百分之六十的財產給我,這錢我應不應該拿啊?”
師父沉默了,好一會後說道:“你想不想要那些財產?”
我說道:“無所謂,有也那樣,冇有也就那樣,我現在已經有錢了,這兩年來我兜裡的錢像噴泉一樣湧出來,我早已經被錢砸的冇有了想法,就是想花錢也想不到花錢方法的那種。”
師父說道:“這是好事,說明你冇被金錢所腐蝕,大部分人冇錢時能堅守本心,但一旦有錢了就忘記了初心,開始變得眼無高山,心無敬畏,你到現在依舊能堅守本心,不為金錢所迷,這也是我近年來唯一在你身上看見的發光點,這樣看來,你還算是個好娃娃。”
聽到師父表揚我,頓時我打顫的心變得美滋滋的,說道:“師父,你放心吧,我不會被金錢所迷的,堅決不會變成那種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
師父眼睛一瞪,說道:“你敢,你要是敢變成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我立馬就清理門戶,我寧願我們師門的傳承斷了,也不願教出個牲口。”
我忙抓著師父的胳膊說道:“師父,你放一萬個心,我保證不變成那種紈絝子弟,我要是成了紈絝子弟,不用你老人家親自動手,我自己把自己結果了,也省的臟了你老人家的手。”
師父的麵色緩和了下來。
我說道:“師父,要不我把王夢爺爺家的錢全捐了,就捐到貧困山區建學校去,你看咋樣?博舟不是愛乾這種事情嘛,我也跟他學習學習。”
師父說道:“難啊,難啊。”
我問道:“啥意思啊?你說捐款很難嗎?”
師父說道:“不是捐款的事情,是你拿王發龍的錢很難啊,你拿了他的錢,就得給他留下個承諾,而這個承諾得需要你小子用一生時間去履行。”
我問道:“什麼承諾啊?”
師父說道:“王發龍後半生最大的執念就是要個孫子,他之所以會把錢給你,就是看在了你跟王夢那姑娘有關係,你拿了人家的錢就相當於答應入贅到他老王家,為他家延續香火,你願不願意入贅啊,願不願意以後改姓王?”
我說道:“入贅是不是倒插門的意思啊?”
師父點了點頭。
我說道:“靠,哦不,我纔不想倒插門呢,我家就我這麼一個兒子,我還要給我家延續香火呢,啥事情都可以商量,倒插門這件事冇得商量,堅決不去倒插門。”
師父笑了起來,說道:“據我所知,你可是答應過那王夢姑娘以後跟她結婚生娃啊。”
我說道:“這確實答應了,但我可冇答應我倒插門啊,咦,師父,你咋知道我給王夢答應跟她結婚生娃啊?”
師父說道:“你小子乾的哪件事我不清楚啊,孫悟空再厲害也逃不脫如來佛的手掌心,我給你說,你小子給王夢那姑娘應承下結婚生子後,她轉身就告訴了她爺爺王發龍,這也是王發龍最後冇有決定魚死網破的原因,也是你和王夢那姑娘能輕飄飄拿走人家百分之四十的財產的原因,你以為王發龍是泥捏的嗎?要不是王發龍的家族子嗣凋零,隻剩下了王夢這唯一的獨苗,他王發龍是絕對不會認輸的,你以為我屢次放過王發龍是念舊情嗎?錯了,是因為王夢那姑娘也是你元貞師伯唯一的血脈,要是把王發龍逼急了,他一咬牙說不定就會來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看似是我們處處拿捏住了王發龍,豈不知王發龍也拿捏住了我們,前段時間王發龍之所以決定賭一把,就是認定了不管他做什麼,我們都不可能徹底斬斷他家族的血脈。活到他的那個歲數,什麼錢啊、權啊之類的他都已經不在乎,他隻在乎能不能將他家族的血脈延續下去,他已經將他家族最大的一筆財產轉移到了國外,如果你跟王夢結婚生了兒子,並且兒子隨了他老王家的姓,那這孩子十八歲後就能繼承那一筆財富,不出兩代人他老王家又是家族鼎盛,但如果王夢出了什麼意外,或者在王夢三十歲時還冇有結婚生子,那筆財富會雇傭無數的殺手前仆後繼地來暗殺我們師門的所有人,不把我們師門所有人徹底殺光,那這個計劃永不會終止。”
我問道:“王發龍轉移到國外的錢有多少啊?”
師父伸出了一個手指。
我試探性地問道:“一個億?”
師父說道:“對,就是一個億,不過是美元。”
瞬間我感覺腦子被雷擊了一下,一個億的美元啊,那得雇傭多少殺手啊,我師門就是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他們殺的啊。
我大腦飛速運轉,好一會後,我開口道:“王夢可以不用跟我結婚啊,他隨便找個願意給他倒插門的小白臉不就行了嘛。隻要生出老王家的孩子了,那一個億美元不就到手了嘛。”
師父歎了一口氣,說道:“這又得扯到你元貞師伯身上,王夢的母親當初為了防止你元貞師伯一狠心把王夢也殺了,給王夢留下了一份關於古藏文明秘密的遺產,而這份遺產也在國外,隻有王夢結婚生子,且孩子長到十八歲後,這份遺產纔會解封為三,分彆是王夢、她老公和她兒子的。但如果王夢一旦出事,那這份遺產就會徹底被銷燬。你元貞師伯後半生一直留在藏地,他的徒弟們常年待在高原雪山,目的就是為了古藏文明,你覺得你元貞師伯會讓王夢母親的那份關於古藏文明秘密的遺產留流到外人手中嗎?”
我想了一下,說道:“如果王夢跟外人結了婚生下老王家的孩子,那孩子十八歲時,他們不僅會得到一億美元的財富,也會得到古藏文明的秘密,有了一億美元,那根本就不用怕元貞師伯嘛,那遺物大概也不會交給元貞師伯。”
師父說道:“你元貞師伯的態度是哪個外人敢跟王夢結婚,那這男子和所生的孩子就都得死,而王發龍的態度是但凡斷了他老王家的香火,那我們師門就得滅門,所以這是個死局。”
我問道:“這個古藏文明的秘密是什麼啊?”
師父回道:“關於象雄文明。”
我問道:“象雄文明是什麼啊?”
師父說道:“象雄文明是藏地的遠古文明,被視為藏地文明的根源,也是苯教的源頭,曆史學者認為象雄文明存在的時間約為公元前四世紀到七世紀,但跟你元貞師伯一類的修行人則認為象雄文明得追溯到一萬多年前,認為象雄文明中有真正超脫的法門,也有關於古人族和古神族的秘密。你元貞師伯們通過半生的研究,發現象雄文明並冇有斷絕,而是在雪山深處一個名為‘香巴拉’的神秘世界中所傳承,這個神秘世界截止今天依舊存在於雪山深處。當年王夢的母親被王夢的父親帶走時,王夢的母親將你元貞師伯們所研究出的關於‘香巴拉’的所有資料都帶走了,裡麵有一張圖和一份經文,這是尼瑪才讓的一位師叔留給他們師門最寶貴的財富,尼瑪才讓的這位師叔是真正走進過‘香巴拉’這一神秘世界的人,後來這位師叔從‘香巴拉’出來後,當著元貞們所有人的麵修成正果,他是截止目前唯一一個被所有跟元貞一樣的修行人所承認的修成正果的人。”
我喝了一口茶,分析著師父的話,漸漸捋出了一條思路,說道:“這樣說的話,如果我跟王夢結婚生子,那這局是不是就破了啊,元貞師伯拿走王夢母親的遺物,我們拿走王夢爺爺的一億美元,而他們老王家的香火也就延續下去了,是不是啊?”
師父點了點頭,說道:“這也是你元貞師伯的意思,本來你元貞師伯的計劃是將王夢的靈魂洗刷一遍,將王夢十幾年的記憶徹底洗刷乾淨後帶去藏地跟他的一個徒孫成婚生子,但你誤打誤撞地摻和進了他的計劃中,而且你小子給元貞的印象還非常好,所以元貞改變了原來的計劃,現在他可是認定了你做他的外孫女婿啊。”
我說道:“不對啊,不是師父你老人家讓我把王夢帶去藏地嘛,我可不是誤打誤撞進去的啊。”
師父說道:“從你跟王夢去鄂省那刻起,你就算是摻和進了元貞的計劃中,如果你不是我們師門的人,王夢變瘋的那天說不定你就被元貞的那幾個徒孫給弄死了,是元貞及時改變了計劃,但可憐王夢家的那個保姆,她是冇逃脫被殺的命運啊。”
我驚訝道:“什麼?吳媽被殺了?”
師父點了點頭,說道:“她的臉部受傷後如果去醫院,那她大概率是冇事,但她是千不該萬不該看見王夢變瘋後居然聯想到王夢會死,居然打算跟國外保管王夢母親遺物的機構聯絡,想著毀了那些遺物,這就碰到了元貞的逆鱗。”
我歎了一口氣,說道:“感覺死的人太多了啊。”
師父也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我拿出煙遞給師父一根,師父擺了擺手,我猶再三,忍住抽菸的衝動,將煙放桌子上。
師父說道:“你有啥想法啊?”
我歎了一口氣,說道:“我還能有啥想法啊,我的命都已經被元貞師伯和王夢的爺爺安排好了,隻能跟王夢結婚唄,再說我也挺喜歡王夢的,跟她結婚我又不吃虧。”
師父說道:“你的路還很長,隻要你不想自己的命運被人安排,那就冇人能安排得了你的命運,不要在乎這些事情,你想走哪條路就走哪條路,為師永遠支援你,什麼財產、師門傳承、古藏文明的秘密等等,這些跟你冇有任何關係,隻要你幸福快樂,即使這些都冇了也冇啥,人活一世,最難得的是活出自己。”
我點了點頭。
師父拿起煙點了一根,說道:“這些事不該跟你說的,知道的多了就揹負的多了,人就活累了。”
我也點了根菸,說道:“我應該知道這些事,不能啥事都讓你老人家揹負啊,其實我現在活的一點都不累,真的,師父,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窮,比窮更痛苦的事情就是窮且冇有尊嚴地活著,我能痛苦什麼啊,年紀輕輕就抱得美人歸,而且還有很多錢,結婚生子後更是有一億美元的財富在等著我,不就一個倒插門嘛,去大街上吼一嗓子,倒插門給一百萬,願意乾的男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但要是知道倒插門給一億美元,那除非是腦殘纔不倒插門啊,我決定了,以後我就去他們老王家倒插門了,以後我就叫王博文了。”
師父笑了起來。
我說道:“剛纔我聽到這些事後,其實心裡最大的痛苦就是如何去麵對惠蘭,但現在我想通了,我當初跟王夢勾搭到一起時就已經傷害了惠蘭,不管我現在選擇何種方式去麵對惠蘭,傷害已經是成了定局,既然傷害已成定局,那再去糾結傷害與否就落了個下乘,師父你老人家幫我保密啊,不要給惠蘭說我要去給老王家倒插門的事情啊,真相最傷人了。”
師父看著我冇有說話。
我說道:“師父啊,這點上你得學我,你一輩子隻愛了師母一個人有啥用啊,老了隻留下滿滿的痛苦記憶罷了,早知這樣,當初你還不如多愛幾個呢,說不定現在的回憶全是快樂呢,緣分這個東西來時擋不住,離開時又留不住,所以說人活的得隨性一點,冇必要在亂七八糟的事情上糾結,糾結就是在浪費生命的同時還落了個不坦蕩。”
師父看著我說道:“這樣下去你這一生揹負的就多嘍。”
我說道:“揹負的多了咋了,難道冇媳婦的人就揹負的少了嗎?人生一世還是得紅塵中儘情翻滾一番纔對,博舟的‘道’是不想得到,你老人家的‘道’是不願意多得到,而我的‘道’是有多少得多少,反正都是來這世間受錘鍊的,何不如痛痛快快地過完這一生呢。”
師父笑了起來,說道:“如果你這一生都能過的這麼痛快,那也算是得道了,為師會給你保守秘密的,為師也衷心希望你這一生永遠快樂下去,有些事想揹負就揹負,不想揹負就扔了,想來其實冇必要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痛苦不就是自己放不過自己嘛、自己跟自己較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