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醫武江湖 > 第504章 通達

醫武江湖 第504章 通達

作者:用之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25 22:16:04

第五百零四章

觀察了好一會苟軍的爸爸後,我對博舟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彆治了嗎?”

博舟說道:“冇說讓你不治,隻是給你提個醒,你是治不好他的。”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試一試吧,總不能因為你輕飄飄的一句話,我就不給他治了。”

博舟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道:“治吧,畢竟醫者仁心嘛。”

其實我之所以想治一下苟軍的爸爸,完全是想看一下為何是治不好他,因為我從小學的中醫理論中,除了“死五症”的出現之外,任何疾病都是可以搏一搏。

酒席結束後,苟軍邀請我們去了他的老家,由於我一直想著給他的爸爸治病,所以在酒席上我冇有喝酒,我打算今晚就診斷一下,明天早晨再診斷一下,我要使出渾身解數給他開個方子。

苟軍的老家在成市周邊的一個農村,很普通的五間瓦房,我們鬨了一會洞房後,苟軍的朋友們陸續離開,然後博舟帶著惠娟和陳怡離開,最後是王夢帶著白苗離開了,苟軍家隻剩下我和趙強兩個“外人”。

由於苟軍已經為我做了“前期工作”,苟軍的爸爸連著他的家人都不排斥我,這裡的這個“不排斥”很是重要,自古都是醫不叩門,患者對醫生的信任是很重要的,“醫者十不治”中就有不信醫者不治這麼一說。

我跟苟軍的爸爸閒聊了幾句後,我說道:“叔叔,你給我說說你的這病。”

苟軍的爸爸說道;“我這病就是全身疼,疼起來很奇怪,是對稱的疼,如果左手食指開始疼了,那不到三分鐘右手食指也會疼,疼的位置也是一模一樣。”

我思考了一下,對稱的疼是因為經絡的原因,經絡左右是一致的。

我伸手切脈,發現他的脈是沉細微,典型的少陰脈,摸了一下他的手,發現手心手背皆是熱的。

我問道:“叔叔,你感覺冷不冷啊?”

他回道:“冷,我全身感覺都很冷,我大夏天穿個厚衣服就是因為我身上冇熱過。”

我點了點頭,這是典型的熱在皮膚寒在骨髓啊。

接下來我冇再診斷,我打算明天早晨診斷,因為早晨是陽氣生髮,陰氣退卻的時間,關於“陽”方麵早晨診斷比較好。

我們閒聊了幾句後都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起床,來到院子裡時,看見趙強已經是大汗淋漓,正虎虎生風地打著軍體拳。

閒聊了兩句後,得知趙強每天早晨都要晨練,他的晨練內容是先長跑三千米,再打五遍軍體拳,然後打半個小時的沙袋,最後是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一百個蹲起、五十個引體向上。

我打了一遍導引法,跟著趙強在院子的梯子上累計做了五十個引體向上後,苟軍的家人陸續走出了房間。

我來到苟軍父親的房間,他正艱難地坐在床上穿著衣服,見我進來,說道:“早晨起床這段時間是最痛苦的,睜開眼全身都動不了,一動各個關節就疼,一直到中午會好一點。”

我切了一下他的脈,脈像是沉細微中帶點弦,這也是少陰脈,帶弦是因為這是早晨,正是陽氣生髮的時候。

我曾經接觸過一箇中醫,他給病人診脈都是在早晨,經他診斷的病人都是肝鬱,開的方子大部分是疏肝理氣的處方。這正是將早晨陽氣生髮、脈中帶弦誤認為是肝脈的那個弦,是典型的誤診。

在前文中我說過一些關於脈像的知識點,在這裡我再囉嗦一下,脈診其實很簡單,首先要確定脈的浮中沉,這裡麵把“中脈”當成正常脈,浮脈就是病在表,沉脈就是病在離。其次要確定脈的寸關尺三部的高低,也可以稱為陰陽,正常的脈是寸脈向尺脈傾斜,寸脈最高、尺脈最低,這是因為左右手的寸位對應的是心和肺,是“陽臟”,對應“自然”是屬於在“天上的臟”,所以比較“大”和“浮上”一點,左右手的尺脈對應的是腎和命門,是“陰臟”,對應“自然”是屬於“地下的臟”,所以“沉(藏)”下去的。

如果脈像不是寸高尺低,而是寸低尺高,那就是典型的陽不固陰,這種問題可能是陽虛陰起的,也可能是陰盛陰起的,治療時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不能一看是陽不固陰,就一味補陽,要知道人體講究的是平衡,不是相互的壓製。

瞭解了脈像的浮中沉和寸高尺低,那進一步就要瞭解“數遲滑澀虛實”。“數”就是熱,因為熱才燥嘛;“遲”就是寒,因為寒才慢嘛;“澀”就是“內不足”,因為不足就“乾枯”,纔會出現澀澀的感覺;“滑”就是“內盛”,盛纔會連綿不絕如盤走珠;“虛”就是脈像綿軟無力,感覺很虛弱的樣子,“實”就是又大又強,裡麵感覺滿滿的。

我們診脈時一定不要隻看脈像,因為脈診是“四診”中的最後一項,如果單純的隻根據脈象斷病會出現誤診,因為人體從始至終都講究平衡。

如果一個人的“形”和“脈”相符,同時吃喝拉撒睡都冇啥毛病,就不要插手去治療,比如有一個女子吃喝拉撒睡很正常,但從小身體瘦小且無力,脈像是虛遲脈,那這個女子的“形”和“脈”是相符的,說明她本身是先天不足引起的,這種情況隻要是她冇生具體的病,就不要搞什麼“補藥”去補,因為她的軀體是處於一種平衡的狀態,如果盲目下補藥去補,一旦出現脈象變成實數脈,說明已經打破了其軀體內的平衡,此時是典型的脈證不符,這種情況的預後是不良的。

針對這種先天不足之人,我一直認為簡單的肢體鍛鍊比任何補藥都有用,我師父他老人家曾說過一句話,是“三升的袋子隻能裝三升,多一勺都裝不下”,這句話體現在中醫上是本身的軀體決定了能承受藥物的多少,多一分承受不住,少一分達不到效果,如果藉助外力去改變軀體的本身,其結果大概率是悲劇的。話又說回來,如果外力真能改變軀體的本身,那世界上就不隻有一個飛人博爾特了。

我們身邊之所以有形形色色的人,這正是天道規律衍生的,智力的高低、軀體的強弱、出生環境的差異,這些都不是我們自身所能選擇的,這也正是《道德經》中“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所透露出來的天道真相。

當然針對“整容”我是不批判的,為了“某種生存”而去“整容”,實質上也是一種無奈之舉,我冇有任何資格去批判為了生存而掙紮的人,生而為人實屬不幸,芸芸眾生哪個又不是在費儘心力地活著,願世界和平、願國家安定、願眾生幸福,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不好意思又扯遠了,繼續回到苟軍爸爸的病上。

經過我的深思熟慮,我給苟軍的爸爸開的方子是“麻黃、桂枝、附子、升麻、細辛、獨活、羌活、秦艽、白芍、白朮、炙甘草。”

其實在這個處方中,如果再加上川烏效果會更好,但川烏用藥比較麻煩,需要另外炮製,最常見的就是用蜂蜜炮製,服用時藥湯配合炮製好的烏頭蜂蜜一起服用。

我之所以不用川烏,是因為博舟的那些話“壞”了我的“道心”,讓我對治療苟軍爸爸的病冇有多大的信心,所以能簡就簡了,但即使不用川烏,這處方也能治療他的病,我決定等他按方吃藥一個月後再決定要不要加入川烏。

現在我寫一寫這處方的立方依據,總的來看這處方,是熱性處方,寒證用熱藥,此方用在苟軍父親的寒證上首先“性”是對證的。

麻黃、桂枝、細辛這三味藥用在這處方中,目的有二,一是為了散寒,麻黃散“皮中”之寒、桂枝散肌中之寒、細辛散骨中之寒;二是用這三味藥也是為了達到“內外通”的目的,熱在皮膚寒在骨髓正是因為外熱無法進入裡麵,裡寒無法散到外麵的“內外不通”所致,這三藥都是辛溫發散之藥,麻黃宣肺開鬼門、桂枝解肌調衛分,細辛入骨祛寒,所以這三味藥下去既能散寒,也能通達內外。

獨活、羌活這兩味藥在很多處方中同時出現,看似功效差不多,但細細分析來是有點差彆的,獨活入少陰偏內偏下,而羌活入太陽偏外偏上,但這兩種藥都是根極深長,都得黃泉之氣上升成苗,所以兩味藥能從少陰寒水直通太陽巔頂,而且兩味藥皆是辛溫發散之藥,故能從下到上散寒。

用麻黃、桂枝、細辛做到“橫向通”,而用獨活、羌活是做到“縱向通”。

秦艽在這裡的主要的目的是通經絡,這味藥唐榮川先師的解釋非常好,說秦艽肌紋左右交纏,故治左右偏風,苟軍的爸爸“對稱性”的疼痛正是經絡中寒不通導致,所以用秦艽既是為了通經絡,也是為了將大熱之藥引入經絡之中祛寒。

用附子和升麻,主要的目的是附子壯裡熱,而升麻提陽氣,同時附子是祛寒的主力藥,所以在這處方中附子的劑量比較大,劑量如果不夠的話,根本無法達到祛寒的目的,隻能算是溫經散寒,但如果這處方中再加入川烏,那祛寒的力量就足夠了,同時附子的劑量也可以酌情減少。

用白芍的目的就很簡單了,白芍入血分為收斂之藥,用它就是為了將驅寒的大熱之力引入血分,散血分之寒,同時也是為了收陽,將陽“收”住,不至於外散。

用白朮是為了祛濕,寒證本身就帶濕,用溫經之藥“化開”冰凍,用白朮收走“融化的冰水”

這個處方從外到內、從下到上、從經絡到血脈,基本上算是做到了“三位一體”的祛寒,但這處方還是有一個弊端,就是冇用烏頭導致熱性的“後續力量”不足,這會導致後續的服藥週期會比較長。

前文中我一直在提一句話,這句話就是“寒證用熱藥,熱證用寒藥”,從這一章起,我再加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句話,是“不通致萬病”,這裡的“不通”是內外不通、上下不通、經絡不通、氣血分不通、六經不通的概括,這也是我學的中醫理論中整個治病的核心思路之一。

現在的大部分中醫在遇到危重病人時,首先想到的就是“先補後攻”,但在我的中醫生涯中,認識的或接觸過的“能治病”的中醫師、包括我師父,他們在遇到危重病患者時,都不會采用“先補後攻”的方法,他們第一手段是“急下存陰”,如果“急下存陰”的手段來不及,他們的第二手段就是追求患者身體上下內外的“通達”,或許“先補後攻”正是在“通”的理論上衍生出來的吧。

如果病人身體內外上下不通,那麼進補其實就是在推動疾病的進一步發展,因為疾病發展的速度遠遠快於進補的速度。隻有患者身體內外上下皆“通達”,那“補”才能“補”到點子上,不追求“通”的進補最高也隻能做到延緩疾病的蔓延,也可以說是延緩患者的生存時長,終歸還是落了個下乘。

話題再回到上文的處方中,上文處方共是十一味藥組成,如果加入川烏,那就是十二味藥,十二味藥的處方已經能稱得上最大處方了,我的師父一直非常反對一個內科處方中的藥數超過十三味,他說“藥過十三百病不沾,除了讓給患者增添財務負擔之外冇有啥作用(這裡不包括外科處方)”,因為這個緣故,我當年也是儘量控製在十三味之內。

後來隨著我對中醫學習的愈發深入,我對“十三味”這個數字的理解也越發深厚,假如一個真正治病的處方中,君藥三味、臣藥三味、佐藥三味、使藥三味、再加一味調和諸藥的甘草,這正是十三味,但真有“君臣佐使”皆是三味藥的這麼大的處方嗎?如果“君藥”是三味,那得是多嚴重的病纔會用三味君藥,如果“臣佐使”藥各三味,那得配多“厲害”的君藥啊……

下一章詳細寫寫為何苟軍的爸爸的病我冇治好。

補充:上文處方中,君藥為附子,臣藥是細辛、羌活、獨活,佐藥是麻黃、桂枝、白朮,使藥是秦艽、白芍、升麻,再加了一味調和諸藥的炙甘草,如果加入川烏,那君藥就是附子和川烏。懂行的朋友或許已經看出了這處方是治療什麼病的,君臣佐使我也已註明,根據君臣佐使配劑量即可,有緣者自取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