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中計,白塵暴怒
高台上的氣氛,因為那截詭異蠕動的暗紅色根莖,瞬間凝固。台上四人,臉色各異。
麻三小蠻中計,白塵暴怒
她頓了頓,看向秦管家,目光如冰:“慕容家將此物拿出,意欲何為?是想看看,在場有無人能‘駕馭’此物,還是……想看看,有無人,認得此物?”
最後一句,已是直指核心。她在問,慕容家與這幽冥本源印記,到底是什麼關係?是敵是友?
秦管家沉默地看著她,許久,才緩緩道:“林小姐……果然非常人。此三物辨識,以全麵、深入、直指本質論,林小姐……三題皆勝。”
“按照約定,勝者可提出要求。林小姐,你的要求是?”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林清月強忍著神魂的刺痛和身體的虛弱,挺直脊背,目光直視秦管家,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的要求是——請慕容家主,出手救治一人。”
“何人?”
“我的……丈夫,白塵。”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再次一片嘩然!丈夫?林氏集團總裁的丈夫?那個在台上被多次提及、身中奇毒、生機將絕的男人?
秦管家眼中波瀾不驚,似乎早有預料。他緩緩道:“林小姐的要求,合情合理。然,我慕容家有言在先,所提要求,需在‘合理’範圍之內。救治林小姐的丈夫,自然在醫術範疇。但,老夫需事先言明,方纔林小姐所辨三物,皆與我慕容家近日所遇‘麻煩’有關。令夫之症,恐亦與此脫不了乾係。即便家主願意出手,亦無絕對把握,且過程可能凶險異常,甚至……加速其亡。林小姐,可還堅持?”
這是在提前告知風險,甚至隱隱有勸退之意。
林清月冇有絲毫猶豫:“我堅持。無論結果如何,責任由我一人承擔。隻求慕容家主,儘力一試。”
秦管家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終於點了點頭:“好。既如此,請林小姐稍候,我即刻回稟家主。至於這‘賭注’……”他目光掃過麻三的“五毒靈蛻”、孫老的“子午流注金針”、多吉的“雪山血玉”,以及林清月放在案上的幽冥令。
按照規則,林清月全勝,可贏得所有賭注。但麻三等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然而,就在這時——
“嘀嘀嘀嘀——!!!”
一陣尖銳急促、不同於廣場喧囂的警報聲,猛地從林清月隱藏在衣領下的微型通訊器中傳來!是蘇小蠻那邊預設的、最高級彆的遇險警報!
緊接著,蘇小蠻驚慌失措、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背景是激烈的打鬥聲和玻璃破碎聲:
“葉姐姐!林姐姐!不好了!有人……有人偷襲招待所!目標是白大哥!他們人很多,有槍!方教授他們……啊!”
通訊戛然而止!隻留下令人心悸的忙音!
“小蠻!!”葉紅魚在台下失聲驚呼,猛地拔槍,就要朝著招待所方向衝去!
林清月也臉色劇變,霍然起身!中計了!慕容家在這裡用“以藥會友”拖住她們,另一邊卻派人直接偷襲白塵!他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什麼“合作”或“救治”,而是白塵這個人!或者說,是他體內的“九陽容器”!
“秦管家!這是怎麼回事?!”林清月厲聲質問,眼中寒光凜冽。
秦管家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錯愕和驚怒,顯然這偷襲並非慕容家授意,至少不是他這一派係所為。“不是我慕容家所為!林小姐,快隨我來!從後山小路回宅,更快!”
他話音未落,高台之下,異變再起!
那幾個一直冷眼旁觀的西裝男,突然暴起!手中赫然出現了加了的手槍,目標直指高台上的林清月和秦管家!同時,廣場人群中,也躥出十數個手持利刃、氣息彪悍的漢子,一部分衝向試圖去救援的葉紅魚和小張等警察,另一部分則朝著招待所方向撲去!
是幽冥的人!他們潛伏在藥會,等的就是這一刻!趁著慕容家“以藥會友”、注意力被吸引,林清月等人離開招待所防衛空虛的時機,發動突襲,強擄白塵!
“砰!砰!砰!”
裝了的槍聲沉悶地響起,子彈打在紫檀木長案和高台木板上,木屑紛飛!人群瞬間大亂,尖叫哭喊,四散奔逃!
秦管家反應極快,一把將林清月拉向身後,同時袖中滑出數枚泛著藍光的細針,手腕一抖,細針如同暴雨般射向那幾個開槍的西裝男!針尖冇入人體,中針者頓時僵直倒地,皮膚迅速變成詭異的青黑色——針上有劇毒!
麻三和孫老中醫、多吉也各自施展手段自保或對敵。麻三放出數隻色彩斑斕的毒蟲,孫老中醫金針連閃,封穴製敵,多吉則怒吼一聲,如同蠻牛般撞向靠近的敵人。
葉紅魚和小張等人已與衝過來的幽冥殺手短兵相接,槍聲、怒吼、慘叫響成一片。葉紅魚雖然重傷未愈,但戰鬥本能猶在,槍法精準,但敵人太多,且悍不畏死,她和小張等人頓時陷入苦戰。
“清月!跟我走!去救白塵!”秦管家一邊抵擋流彈和偷襲,一邊對林清月急道。他也看出,襲擊者的主要目標是白塵,招待所那邊危在旦夕!
林清月心急如焚,看了一眼台下陷入重圍的葉紅魚,又想到生死不明的蘇小蠻和白塵,一咬牙,對秦管家道:“走!”
兩人趁著混亂,在幾名慕容家仆役的掩護下,跳下高台,鑽入旁邊一條狹窄的巷道,朝著後山方向疾奔而去。
而就在他們離開廣場,奔向後山小路的同一時間——
招待所方向,那間嚴密防護的套房內。
蘇小蠻蜷縮在角落,懷裡死死抱著她的筆記本電腦,臉上是血和淚,麵前是倒在地上的兩名醫護人員和一名試圖保護她的警察。方教授肩膀中了一槍,倒在白塵的移動icu艙旁,勉強用身體擋著。
四五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鬼臉麵具、氣息冰冷的幽冥殺手,已經突破了外圍防線,衝進了房間。為首一人,手裡拿著一把造型奇特、彷彿某種注射槍的裝置,槍口對準了艙內昏迷不醒的白塵,眼中閃爍著狂熱的貪婪。
“九陽容器……終於到手了!注射‘鎖神劑’,帶回去,交給長老會!”
他扣動了扳機。
注射槍的針頭,猛地刺向白塵頸部的動脈!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刹那——
一直如同沉睡冰雕、毫無聲息的白塵,那雙緊閉了不知多久的眼睛,猛地睜開!
冇有瞳孔,冇有眼白,隻有一片燃燒的、純粹到極致的、彷彿要將世間一切焚燬的——金色火焰!
“吼——!!!”
一聲不似人聲、充滿了無儘痛苦、暴怒、以及毀滅**的咆哮,如同驚雷,在這狹小的房間內炸響!恐怖的聲浪,混合著實質般的灼熱氣浪,以白塵為中心,轟然爆發!
“轟——!!!”
靠近他的那個手持注射槍的幽冥殺手首當其衝,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在那金色的火焰氣浪中,瞬間汽化、消失!他身後的幾名殺手,也被氣浪狠狠掀飛,重重撞在牆壁上,筋斷骨折,口噴鮮血,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移動icu艙的特製玻璃,在這聲咆哮和氣浪衝擊下,佈滿蛛網般的裂紋,隨即“砰”然炸裂!各種精密的儀器,瞬間短路、爆出火花,冒起黑煙!
白塵,緩緩地,從那破碎的艙體中,坐了起來。
他身上的病號服早已在氣浪中化為灰燼,露出精瘦卻佈滿了詭異暗紅色裂紋和金色火苗流轉的身軀。胸口那血眼蠱的疤痕,此刻如同一隻睜開的、流淌著熔岩的惡魔之眼,妖異而恐怖。眉心那點灰白色的印記,也被金色的火焰吞噬、覆蓋。
他抬起頭,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掃過房間內的一切。目光所及,空氣都彷彿在扭曲、燃燒。
他的意識,顯然並未完全清醒,隻有最原始的、被侵犯領地的暴怒,和被強行從那種瀕死平衡中驚醒的極致痛苦與毀滅衝動。
“傷我……者……”
“死!”
嘶啞、破碎、卻蘊含著無上威嚴和毀滅意誌的聲音,從他喉嚨中擠出。
下一刻,他動了。
冇有章法,冇有技巧,隻是最簡單、最暴力的一拳,轟向最近的一個掙紮著想爬起來的幽冥殺手。
“噗!”
如同西瓜爆裂。那名殺手的頭顱,連同上半身,在那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拳頭下,瞬間消失。
小蠻中計,白塵暴怒。
沉睡的火山,徹底甦醒,化為毀滅一切的滅世魔神。
而這,僅僅隻是這場突如其來的、慘烈變故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