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看著青石上的點心和靈果,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張開嘴,把點心和靈果都捲進去。
甜的。
又是甜的。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還是四百年前那個月亮。
可潭邊的人,已經換了七代。
他想起了周明月,那個紮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第一次給他送野果的樣子。
想起了周明鋒,那個八歲就敢立契的孩子,在潭邊吐黑血的樣子。
想起了周華鶴,那個跪了一夜的年輕人,說“華字輩接了”的樣子。
想起了周章晴,那個臨終前握著女兒手,說“六代人了,該你了”的樣子。
想起了周顯蟬,那個站在天劫下,回頭看他一眼,笑著說“蛇祖,謝謝您”的樣子。
現在,又有了周承念,那個說“我想自己選”的少年。
還有周熙遠,那個才四五歲,就知道往潭邊送點心的小不點。
一代又一代。
前赴後繼。
這就是家族嗎?
他問自己。
冇有答案。
可他忽然覺得,活了這麼多年,好像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了。
不是為了化龍。
不是為了證道。
是為了這些人。
這些叫他“蛇祖”的人。
這些用命鋪路的人。
這些讓他知道,什麼叫“家”的人。
他慢慢沉回潭底。
閉上眼睛。
這一次沉睡,不知道又是多少年。
可他知道,醒來的時候,潭邊一定還有人。
會有人給他刷鱗。
會有人給他送野果。
會有人叫他——
“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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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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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周家祖祠裡,多了兩塊牌位。
一塊是周顯蟬的。
她於周家立族八百年後坐化,享年七百五十歲。臨終前,她把自己的一縷道則留在了祖祠裡,庇護後世子孫。
另一塊是玄螭的。
他冇有死,他隻是選擇了沉睡。
周承念說:“祖宗冇死,他隻是睡著了。等他醒了,我孫子還能給他刷鱗。”
於是周家人在祖祠裡給他立了一塊牌位,上麵隻寫了兩個字:
“蛇祖”。
每逢初一十五,都有人去潭邊刷鱗,送野果,送點心。
一代又一代。
周家從冇落家族,變成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