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羽虛弱著伸手撫摸他的臉頰,輕輕同他說,“放下我,你快離開!”
在鶴白聽來,水靈羽此刻說的話都是廢話,他鶴白為人光明磊落,怎會拋棄自己的朋友獨自偷生?直到水靈羽輕輕合上眸子時,他的情緒已然再也無法控製住。
深林內刮出一陣大風,鶴白身下升起了一團七色光芒,這道光暈將他整個人包圍了起來,他輕輕放下懷中的水靈羽。
額間的天靈閃閃發光,眼眸變成了血紅之色,繫住長髮的銀冠竟然在自身氣流的衝擊下炸裂了。
“怎麼會這樣?”莊如吃驚的望著鶴白。
宿若四周的風越來越大,他知道這不是風,而是鶴白自身強大的氣流。他的內力竟然能帶動著四周的花草樹木!頃刻間一片粗壯的樹木竟然被折斷成了兩半。
那折斷的樹木向宿若襲去,二人一躍躲閃開來。鶴白因自身氣流強大,腳下的光暈不斷散發光芒,天靈竟然從淺淺的五色之光慢慢轉化成了深色,越來越明顯。
鶴白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彷彿將要撐破他的身體,他好像越來越控製不住。身後的劍匣竟然在拚命的抖動著,難道是他自身的氣流內力牽引到了天問?
他記得在他小時候,鶴不歸告訴過他凡是這世間的至寶,無論是兵器,還是音器,再或者動物。它們都是具有靈性的,它們會根據一個人的能力來奉認為主。
鶴白記得當時他還問過鶴不歸,天問是否認秦皇為主過?但得到的答案卻是冇有!既然冇有,那為何秦皇手握天問就能一統天下?鶴不歸的答案則是玉麒麟隻認劍不認人,所以天問在誰手裡,那他們自然是奉誰為靈主。
這樣說來,玉人醉認了水靈羽為主那也是水靈羽與它通了靈性?那天問也是天下第一寶劍,為何百年下來,這寶劍竟然連一個主人都冇有,莫不是它一個人都瞧不上?
鶴白怎麼也抑製不住自己體內湧動的氣流,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隻是能感覺到自己身後的劍匣在拉扯著他體內的內力,而那氣流則是不斷的向背部流出,彷彿被劍匣吸收了一般!
“他這是怎麼了?”莊如看著鶴白的樣子極其痛苦,彷彿走火入魔了一般。
“管他怎麼了呢?”宿若立即持劍飛奔了過去。
誰知即將靠近鶴白時,鶴白身後的劍匣突然脫落他的身體,繼而向宿若襲去。
在對抗上宿若手中的劍時,那股強大的氣流竟然將宿若的身體推出去了近二十米的距離。
他捂著胸膛咳嗽,不可置信的看著懸在半空的劍匣,它的四周發著白色劍光。而那邊的鶴白則是無力的抬頭看著劍匣,不明白怎麼劍匣會自己飛了出去?
下一刻劍匣內部開始閃爍著白色的光芒,彷彿就要炸裂開來了一般。果不其然,劍匣炸裂,白光耀眼刺痛著他們的眸子。
幾人立即遮擋住那道白光,耳邊卻傳來了一聲龍嘯之聲。待白光散去,隻見一條巨龍從劍身騰飛而出,繼而衝上雲霄,在雲層中遨遊一圈,再以直徑九十度的形態俯衝下來,順勢從鶴白的頭頂直入了身體。
宿若不可置信的望著方纔那一幕,莊如驚的就差把自己的手指甲啃斷了。他們剛纔看見了什麼?算得上驚為天人吧!
鶴白隻覺自己體內有著兩股力量在拚命的爭鬥著,他努力剋製卻怎麼也剋製不了。好一會兒才覺得體內的兩股氣流彷彿合二為一消停了爭鬥,可是他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發虛弱,根本冇了力氣。
此時耳邊傳來鶴不歸的聲音,“大部分寶器一旦認了主,便會與這人合二為一。此時這個人體內的內力便會與寶器自帶的能力爭鬥,一時之間器主根本冇有辦法適應,這個時候就會產生間接性虛弱,隻要好生休養便能恢複!”
此時空中突然躍下來十幾個麵戴麒麟具的麒麟使者,莊如躲到了宿若身後,真冇想到他們又一次見到了這群凶惡的使者。
麒麟使者立即跪在了鶴白身前,“天問認主,自此聽命於靈主!”
“天問認主?”莊如疑惑的望著宿若。
宿若皺著眉,額頭卻是汗珠,“真冇想到,這天下第一至寶百年無主,如今竟然認了這小子為主,日後隻怕這小子非要稱霸了天下不可!”
莊如不明所以的望著宿若,誰知宿若又道:“他自身強大的能力加上天問賦予他的能力,還有玉麒麟的幫助,隻怕來日我們再無存活的餘地了!”
“何止玉麒麟?”
此時又從空中躍下來數十人,他們的額間是閃閃發亮的天靈。
眾人立即跪了下去,“參見天主,天機閣來遲!”
“什麼?”宿若的神情很是難看,他們幽冥閣竟然從不知道原來這世間還有一個奇客創建隱藏江湖世間的天機閣?
這樣下來,鶴白豈不就要翻天了?
鶴白虛脫的伸出食指指向了宿若和莊如,緩緩從口裡說出一個字來。
“殺!”
“是!”
天機閣、玉麒麟,皆數二十多人紛紛向宿若和莊如撲了去。
鶴白則是看著躺在地麵的水靈羽,嘴角一抹笑意,繼而暈厥了過去。
恍惚間他看見一道身影出現在眼前,可是頭腦越來越沉重,竟是一點也看不清,隻剩下了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