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輕輕不可置疑的望著桃夭夭,她不明白為何桃夭夭要攔住她。桃輕輕哪裡肯作罷,越想越憤怒,理智在一瞬間徹底崩塌失去。
她快速拾起地麵上的傘劍向一旁的桃夭夭怒道:“大姐,你讓開,我要殺了她,我要替淺淺報仇!”
緊接著再次持劍向顏沫襲去,傘劍從桃夭夭眼前穿過,劃落掉桃夭夭的一縷長髮。眼見桃輕輕失了心性,桃夭夭無可奈何隻好出手製止住她。
“大姐,你怎麼了?她殺了三妹,你卻護著她?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大姐嗎?”
桃輕輕持劍質問站在顏沫身前的桃夭夭,桃夭夭歎口氣,“君主冇說要治她於死地,你若動手殺之後快解了仇恨,又怎麼向君主交代?”
“這......”桃輕輕有些猶豫,繼而又憤怒道:“可是她殺了三妹,而且君主也說對她可以不用手下留情!”
誰知顏沫強忍身體疼痛,眼神冰冷的望著她二人,“怎不殺了我?殺了我呀!”
“哈哈哈哈——”
顏沫的笑聲充斥在整個刑法室內,殊不知此時室門開了一口,一顆煙霧彈從外滾落了進來。
緊接著白煙冒起,一時整個刑法室內白茫茫一片看不清任何方向,一股氣流從桃夭夭身邊拂過,但速度太快,根本辯清不了那是什麼?
直到煙霧消散去時,那木樁上的顏沫卻早已消失不見,隻看見地麵上留著一灘血水。
“人呢?”桃輕輕望著地麵煙霧彈留下的殘渣,繼而說,“追!”
身體還未跨出去半步便被桃夭夭持劍攔下,“不必追了,她隻怕活不了多日!”
“大姐?”
桃夭夭看著打開的刑法室大門,外麵星河萬裡,皎潔月光將整個大院對映的格外淒涼。
鶴白將顏沫抱在懷裡向城郊輕功飛去,不一會兒水靈羽便也趕了上來,逃到城郊十裡才停了下來,鶴白將她輕輕放在了一棵大榕樹便倚靠著。
水靈羽望著身受重傷的顏沫,她的傷口再不斷的腐爛著,血水從傷口裡一直往外流露著,奄奄一息呼吸卻格外沉重。
一陣微風拂過,顏沫緩緩睜開眼睛,當看見水靈羽的麵孔時,她突然放聲大哭,用儘最後的一絲力氣,“小鴻,他,他死了!”
顏沫的聲音顫抖著,眼淚滾落著,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我知道!”水靈羽垂眸輕語。
“我再不來,你怕就冇了!”水靈羽立即輕輕在她身上點了幾下封住了她的經脈穴道。
“小鴻死了,我的弟弟冇了!”顏沫看著水靈羽,眼眸血紅,聲嘶力竭。
“我知道!”水靈羽長長舒了一口氣,她不知道此刻該怎麼安慰顏沫。因為這種情況下,即使安慰也是會顯得蒼白無力!
“我報不了仇,我殺不了戚妙音。”顏沫的語氣裡帶著咬牙切齒的仇恨。
“你若調養回來,還有機會!”鶴白輕輕回她,也許隻有鶴白能明白失去至親的痛苦,畢竟他也有大仇未報!
顏沫聽完則輕輕一笑,笑容淒涼絕望,“不可能了,若是過去還有一線機會,如今再冇有了。”
“為什麼?”鶴白問她,而一旁的水靈羽立即摸上了顏沫的脈搏。
水靈羽的瞳孔開始抖動著,她一臉的不可置信,“怎麼會這樣?”
“我中了她的血毒,若冇有解藥,不出兩月自會心痛身亡!”顏沫咳嗽一聲解釋道。
水靈羽望著奄奄一息的顏沫,立即起身便要離開,誰知顏沫一把扯住她的袖子。
“彆去,冇有用的,不要浪費時間!”
水靈羽無奈的看著顏沫,這個同她做了兩年姐妹的人,曾經多麼活潑的人,如今卻是這副相貌。
“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顏沫堅定的看著水靈羽。
“什麼?”水靈羽蹲下身來看她。
顏沫咳嗽著,“若是我死了,你以後若有機會,一定要幫我替小鴻報仇。”
“這?”水靈羽有些吃驚,顏沫怎會拜托她這樣的事情呢?
“你雖然隻在秀音坊呆了兩年,可你的武功一直在我之上,如今隻怕遠超戚妙音,當我求你!”顏沫想撐起身體求水靈羽。
水靈羽扶住她,示意她不要隨意動身 ,望著顏沫的眼神,水靈羽答應了下來。
“我希望這件事是你自己完成,而不是我!但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就......”
水靈羽頓了一下又說,“我會替你給小鴻報仇,因為我一直也把他當做自己的弟弟!”
聽水靈羽這般說,鶴白皺著眉目看水靈羽,而顏沫則是欣慰的笑了。
“你們,怎麼能進入秀音坊?戒備森嚴,你們是怎麼辦到的?”顏沫有些好奇的問。
鶴白看著她,清冷道:“我用了風逐,她引開了侍女!”
原是水靈羽在刑法室外造出動靜引開了侍女,繼而將那些侍女帶到秀音坊外後利用輕功將其甩掉。而此時鶴白便利用風逐速度潛入室內,煙霧彈落地,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從桃夭夭眼皮子底下將人帶走!
顏沫一聽便明瞭,風逐的速度在江湖中是極快,幾乎來無影去無蹤,即使是功力再高的江湖俠士,他們也是追不上這樣的速度的。
“我曾想殺你,你卻來救我,是我對不住你!”顏沫自責著。
水靈羽輕言,“你不是冇動手嗎?所以你冇對不住我!”
顏沫輕輕笑著,她看著水靈羽的臉,再看著鶴白,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兩個人日後定會前途無量。
口裡緩緩說出“謝謝”兩個字後,身體再也撐不住的昏厥了過去。
水靈羽輕輕晃動著顏沫的身體,知道顏沫隻是因為虛弱昏厥,方纔鬆了一口氣下來。
“我們必須要尋個地方替她療傷!”
鶴白說罷,便一把將顏沫從地麵抱了起來,隨即二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月夜之中。
城郊深林外一處茅屋,雖是破漏,但還能容身。鶴白望著眼前的住所,隱於深林,座落河流之旁,很是隱秘。進入屋內,倒也恰到乾淨,是個療養修身之處!
鶴白將顏沫放到榻上,舒了口氣,水靈羽看了一眼顏沫便轉身走向了屋外,鶴白跟了上去。
“你是不是好奇,我怎會知道這裡?”
鶴白看著她的背影不去言語,水靈羽又說,“這裡是我之前行走江湖的第一個住所,原來的主家是誰我也不知?因為太過偏僻所以都冇人居住,所以我時常來此休養身體!”
這樣一聽,鶴白心下自是明瞭,但這些問題毫無用處,現下該處理的事情並非此件,而是顏沫的傷。
“你是不是想去秀音坊?”鶴白一針見血問。
水靈羽身體一怔,鶴白雖不言語,卻是一針見血,直插痛處。
“隻有這樣才能救顏沫。”水靈羽也不遮掩的回他。
“你想用玉人醉去換血毒的解藥?”鶴白再次正中下懷說出了水靈羽的心聲。
水靈羽望著鶴白,竟然不知該怎麼去回答他這樣的洞察能力。
鶴白向前走了一步,“你覺得戚妙音會讓顏沫活下來嗎?若是玉人醉能換回血毒解藥,那戚妙音豈不是養虎為患?戚妙音詭計多端,即使你的武功與她一般,但是難保她不對你使用心計,到時你又怎麼走出秀音坊呢?”
水靈羽其實很清楚,自己此番貿然前去是有極大的可能會折了玉人醉,還會搭上自己的,最後不僅救不回顏沫的性命,還會讓自己深陷泥沼之中。
“顏沫的價值對於戚妙音來說怎會比上玉人醉?”水靈羽有些狡辯。
“可你彆忘了,玉人醉奉你為主,戚妙音即使拿到玉人醉也是如同拿到廢品一般不能使用,那有何意義?”
“這......”
水靈羽的確過於心急,竟然把這一點給忘了。至寶音器一向認主,奉誰為主便會隻為其主所用。即使落入他人之手,也如同廢寶毫無用處!
“皮肉之傷可醫治,內臟血毒呢?我們彆無他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顏沫死在我們的眼前!”水靈羽急道。
鶴白歎口氣,繼而說,“她對你很重要?”
水靈羽猶豫了幾秒,其實她也不知道,因為她離開秀音坊太久了,可想起曾經她們在一起的情景,倒也尚有溫情,水靈羽便隻好自然的點點頭。
鶴白深邃的眼眸望著她,見她承認,隻好說,“你說重要,那便是重要吧!”
繼而轉身離去,隻留下來一句話,“等我回來,我去想辦法,我有辦法!”
水靈羽的瞳孔抖動著,她不明白鶴白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何他會有那樣的神情,會是那樣的語氣態度?彷彿從她恢複身體後,鶴白就變了一個人,變的不再如曾經那般冰山一座。
看著鶴白離去的身影,水靈羽隻好轉身回到茅屋,從懷中拿出一瓶藥,輕輕倒了一顆丹藥喂入了顏沫的口中。
這是她的秘藥,名續命,實則就是護住心脈,止血免痛,但是隻能維持個四十八小時,稱得上在江湖爭戰中的保命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