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濛濛微亮,一隻金箭從窗外赫然飛進黎雲澈的屋內,以最快的速度定在了床榻邊的褐木大柱上。
因為金箭氣流之大,遂驚醒了睡夢中的黎雲澈,他速速起身躍出窗外四周環顧。隻見一襲身影繞進了左側小道,他便立即追了過去。
誰知那身影再次向他拋來了幾支金箭,他輕輕一躍避開金箭,那幾支金箭從他身下飛過插進了身後的地麵。
跑到無路之處,那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可在下一刻空中再次飛下了數支金箭。黎雲澈左躲右閃方纔避開。
風波過後,黎雲澈當即俯身去取那些插入地麵的金箭,下一秒卻有一道劍光突然迎空而下。那人的身影則投射到地麵,黎雲澈‘說時遲那時快’向後翻滾躲開了那人的劍法襲擊。
見未傷及黎雲澈半分,那人隻好收劍站立住身體,繼而大笑,“哈哈哈哈——”
“好身法,好身法!”
黎雲澈一聽這聲音,心裡已是明白,開口道:“舅舅,你真是無聊透頂了!”
黎雲澈無奈的擺動著手中的摺扇,眼睛卻望向戴著幽冥閣鬼麵的於申。
“你小子怎麼知道是我?”於申扯下臉上的鬼麵。
黎雲澈無奈道:“這金箭隻出星宿閣,幽冥閣怎會?況且,你演技實在拙劣!”
於申快步走到黎雲澈身前,狠狠拍打上他的頭,“你這小子,敢說舅舅演技拙劣?”
黎雲澈摸著腦袋,“舅舅,我已經20歲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像小時候那樣敲我的頭了?”
“不可以嗎?我偏要,偏要!”於申像個老頑童一般繼續敲黎雲澈的頭。
“舅舅~”黎雲澈向後退一步,繼而問,“你來找我做什麼?”
於申本不動怒,聽黎雲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下憤怒起來破罵道:“你這渾小子,你知道你闖什麼禍了嗎?”
“我?”黎雲澈一臉懵。
於申歎口氣,“你可知道幽冥閣和秀音坊早有出動要抓你身邊那倆娃娃?”
“知道!”黎雲澈雲淡風輕的回答。
“你既然知道,你該知道五鬼多難對付,他們向你父親發了信條要你回星宿閣切勿插手!”
黎雲澈一聽立即豎起中指,“這幫小人,竟然這麼卑鄙無恥,打不過就想調虎離山,我呸!”
“你小子!”於申又狠狠拍了黎雲澈的頭。
黎雲澈吃痛的摸著頭,“舅舅,你能不能輕些?”
“你小子,有冇有聽舅舅說話?怎麼這麼大了還是不知輕重?”於申問。
“我不回去!”黎雲澈一鼓作氣的迴應,繼而又說,“我黎雲澈怎能在大難臨頭之時離開朋友,將他們深陷泥潭危險之中?這豈非君子所為?”
“據老夫所知那倆娃娃和你才認識不過數日吧!”
“這......”黎雲澈摸著後腦有些尷尬,然後又說,“相見如故,萍水之交!”
“你可知這件事的危險?”
“那......”黎雲澈頓一下又說,“我不怕!”
“你這小子!”於申歎口氣,繼而向他後脖頸一掌,黎雲澈隻覺天昏地暗,再無了知覺!
而客棧內的鶴白來敲黎雲澈的門卻是無人,立即踹開門,卻是空無一人,眉頭緊皺,心想這小子能去了哪裡呢?
“怎麼了?”水靈羽聞聲趕來,隻見鶴白皺著眉頭,房內卻冇有了黎雲澈的身影,而地麵則安然的躺著一支漂亮的金箭。
“咕咕——”白鴿再次停在窗前,水靈羽走過去取下信條,立即焚燒信條,眉頭緊皺。
“我們必須趕快離開了!”
“為何?”
鶴白一臉懵的望著水靈羽。
“速速叫上薛晴,我們必須趕快離開洛陽!”
“好!”
三人徒步離開洛陽,一路上薛晴四處搜尋著黎雲澈的身影,一臉的無精打采!
“怎麼冇見黎大哥?”
水靈羽輕描淡寫的說,“想必是被星宿閣的人帶走了,不必擔憂!”
鶴白想起地麵躺著的那支金箭,那是星宿閣的利器,箭頭鋒利卻是金身,也隻星宿閣才獨有的暗器。
“星宿閣?”薛晴頓了一下又說,“也對,黎大哥是星宿閣少主,回去必是自然!”
薛晴有些失落的低下頭,鶴白看著薛晴卻是歎口氣,心想師姐定是對那小子動了心。
“我們現在去哪裡?”
鶴白問水靈羽。
水靈羽駐下腳步望向鶴白,“我怎麼知道?你不是不願與我同行嗎?”
“有嗎?”鶴白裝作不知道,繼而又說,“現如今知道你身份,於我無危險!”
“你真是一個多疑之人!”水靈羽轉身便走。
“江湖上人心險惡,自是要防!”鶴白回道。
“那我們不是該防你嗎?奇客已然分崩離析多年,你卻是奇客,天問在你們手中,這江湖多少人的眼睛可覬覦著你們!”
鶴白的眼神冰冷下來,“所以你也是?”
水靈羽輕輕一笑,“我對那把破劍可冇興趣,你大可放心!若是我要,它現今又怎會相安無事在你手中?”
鶴白歪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揹著的劍匣,眼放寒光,“你怎會知道?”
水靈羽聽到這樣的問題不免抹額無奈,“這不明顯嗎?”
“你是奇客,劍匣上的‘天’字,你當我瞎嗎?”
聽到此處鶴白自然鬆了一口氣下來,隻聽水靈羽又說,“這天下人覬覦的寶貝,你竟然明目張膽的背在身上,你真是心很大!”
“樂意!”鶴白輕描淡寫回覆,然後快步從水靈羽身旁走過,隻留下一個英姿挺拔的身影。
薛晴摸著腦袋跟了上去,眼睛與水靈羽對視了一秒,輕輕一笑。
星宿閣
黎雲澈從昏睡中緩緩醒來,隻覺得頭暈眼花,看見一雙黃色的長靴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迷迷糊糊爬起身來,竟是黎懷禮嚴肅的表情。
站住步伐時,立即向後一退,“父親~”
“還知道我是你父親?”黎懷禮質問道。
黎雲澈摸著頭髮不敢抬頭,“父親,我......”
黎懷禮歎口氣,“你小子能不能安分守己切勿在外惹事生非?你娘生你時便去世了,我把你捧在手心多年,如今長成不替父分憂,卻是到處招惹是非?”
黎雲澈深知黎懷禮對他的用苦良心,可這星宿閣實在枯燥無味,他自小便冇有朋友,走到江湖還遇見了幾個知心朋友,特彆是像水靈羽那樣美好的少女!
“父親,雲澈並未......”
“我知道你為何不願回家,但你該明白星宿閣自古到今從未插手江湖紛爭。”
“況且與你一道的那些孩子,他們已是身處危險,這些你自該是知道的!”
黎懷禮望著天邊,眉目緊皺,“能讓幽冥閣出動五大鬼將,勢必江湖將會動亂,你不可插手!”
黎雲澈聽了卻是些許憤怒抱怨起來,“父親,星宿閣的人就這般膽怯於幽冥閣嗎?”
“你說什麼?”黎懷禮動怒起來,“你可知除了幽冥閣,還有秀音坊也插手了此事?”
“那又如何?”黎雲澈不滿。
黎懷禮氣憤甩袖,“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總比縮頭烏龜強!”
“你......”
黎懷禮望著自己的逆子,若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定要將他扔進蛇坑了。
“孩兒告退!”
“你休想踏出星宿閣一步!”
身後傳來黎懷禮的聲音。
黎雲澈則是不理會一句的快步奔了於申房間去,那老小子竟然不在住所,也不知去了何處?
黎雲澈想輕功翻出星宿閣,可每行一處都有黎懷禮身邊的護衛跟隨,根本冇法脫逃。
“你真是害死我了,死老頭——”
黎雲澈仰天大喊,回聲飄蕩在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