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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正值晚餐的熱鬨時段,小麪館裡人頭攢動,座無虛席。李大叔在熱氣騰騰、雲霧繚繞的廚房和喧鬨嘈雜的廳堂之間來回穿梭,忙得像個陀螺。隻見他雙手穩穩地端著一碗剛出鍋的熱麵,麪條根根分明,在紅亮的湯汁裡肆意舒展,牛肉片切得薄厚均勻,再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香菜,香氣撲鼻。李大叔正快步走向等著吃麪的客人桌前,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也來不及擦一下。
不經意間這麼一抬眼,就瞅見了門口那個侷促又窘迫的年輕人。林曉在寒風中抖如篩糠,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凍得青紫,都有些乾裂了,一雙眼睛黯淡無光,卻又透著幾分無助與渴望。李大叔心頭猛地一緊,啥也顧不上了,就跟條件反射似的,趕忙把手裡那碗誘人的熱麵輕輕撂在旁邊桌上,大步流星地跨出麪館門檻,迎向林曉。
他那洪亮又帶著幾分沙啞的嗓音,像是一道衝破寒冬陰霾的暖陽,瞬間穿透寒冷的空氣:“孩子,咋傻站著,快進來暖和暖和,彆凍壞了!這天寒地凍的,可彆把身子骨凍出毛病來。”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寬厚粗糙的手掌,帶著滿滿的暖意,輕輕拍了拍林曉的肩膀,彷彿這輕輕一拍,就能幫林曉把周身的寒氣都驅散了。林曉抬起頭,望著李大叔那真誠關切的麵容,眼眶一下子濕潤了,鼻子也酸酸的,心裡有個聲音在喊:這冰天雪地的,終於找到了一處溫暖的港灣。
林曉感覺自己此刻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把頭埋得更低了,脖子都快縮到衣領裡去了,肩膀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雙腳在雪地裡來回蹭著,那模樣要多侷促有多侷促。好不容易咬了咬嘴唇,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鼓起勇氣開了口,可那聲音啊,細弱得如同蚊子哼哼一般,還帶著點兒哭腔,斷斷續續地說道:“叔……我……我這倒黴催的,把錢包給弄丟了呀,兜裡就剩下……就剩下幾個硬幣了,根本……根本就買不起一碗麪呐……”說著說著,林曉的眼眶都紅了,心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