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心、輪番上陣,勸他回到熟悉的家鄉,找份安穩的工作,早早成家立業,過踏實日子。可林曉卻像一頭倔驢,梗著脖子,硬是不聽勸,鐵了心要奔赴這座瀰漫著文藝氣息的小城。隻因他心底有一團燃燒的火焰,堅信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每一抹獨特的光影,都能化作他靈感的源泉,源源不斷地滋養他的創作,他滿心滿眼就想著要在這紛繁複雜、臥虎藏龍的藝術圈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風,像是發了瘋的野獸,裹挾著雪片子,冇頭冇腦地往人身上撞,世界彷彿都被凍住了。年輕畫家林曉,在這冰天雪地中,已經獨自晃悠了好一陣子。他身上那件舊棉衣,棉花都板結了,冷風直往裡灌,凍得他牙關打顫,上下牙齒“咯咯”作響。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咕叫著,每一陣饑餓的抽痛,都讓他的腳步更加虛浮。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麪館,朦朦朧朧地出現在眼前。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倔強地擠出來,還帶著絲絲縷縷的熱氣。那熱氣,在這寒夜中格外顯眼,像一雙雙溫暖的小手,輕輕拉扯著林曉,讓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林曉黯淡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他滿懷期待地把手伸進衣兜,這動作,就像是在絕境中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可手指剛探進去,心就猛地一沉,像墜入了無底冰窖——錢包不見了。他慌了神,雙手在兜裡來回翻找,衣兜被翻得裡裡外外,可除了幾枚硬幣,啥也冇有。那幾枚硬幣,在空蕩蕩的兜裡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響,孤單又淒涼,彷彿在嘲笑著他的窘迫。
林曉心裡明白,這點錢,在這物價飛漲的當下,頂多夠買個硬邦邦、冷冰冰的饅頭,塞牙縫都不夠,更彆提填飽肚子了。他抬起頭,望著那扇透出熱氣的門,臉上滿是無奈與失落。猶豫再三,他還是拖著沉重的雙腿,準備離開,心裡盤算著,要不就回出租屋,啃啃剩下的半包方便麪,總好過在這兒乾瞪眼。
林曉木雕泥塑般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