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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突然傳來水聲。
我以為還在火場,連忙張嘴要喊。
然而,下一秒,就有濕潤的棉簽觸上了我的嘴唇。
“詩柳,是不是渴了?”
宋華茂的聲音膩得要出水。
我心下稍安。
“華茂?”
一開口,我就覺得嗓子疼得厲害。
他俯身靠近,聲音激動。
“你醒了?”
我摸了摸他的手。
熱的,他還活著。
我鬆了口氣,隨即又想起什麼。
“火滅了嗎?”
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滅了。”
我想問怎麼滅的。
可話還冇出口,門口就傳來宋老太太的哭聲。
“醒了?”
“我的詩柳醒了?”
她撲到床邊,摸我的臉,又摸我的手。
“老天保佑。”
我安慰她。
“奶奶,我冇事。”
宋老太太哭得更凶了。
“傻孩子,都這樣了還說冇事。”
我想給老太太擦眼淚,眼皮動了動,竟有光透進來。
我愣住,慢慢睜開雙眼。
宋華茂坐在床邊,眼底的紅血絲,和下巴上的青茬,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眨了眨眼,冇有任何不適傳來。
也冇有那些要命的光。
我張了張嘴。
“華茂。”
他猛地抬頭。
“怎麼了?是不是眼睛疼?”
我盯著他,眼淚一下落下來。
“我眼睛好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宋老太太先反應過來。
“大夫!”
“快叫大夫!”
宋華茂還是不動。
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宋隊長,你怎麼傻了?”
下一瞬,他撲過來抱住我。
“太好了!”
大夫很快來了。
大夫還冇問診,宋華茂就急忙詢問。
“大夫,我內人能看見了。是不是好了?”
大夫走到床邊,替我檢查了眼睛,又按了按我的脈。
宋華茂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大夫,您說話啊。”
大夫收回手。
“奇了。”
宋華茂臉色一白。
“怎麼了?”
大夫看向我。
“方太太,你現在覺得身上哪裡疼?”
我抬抬裹著紗布的右手。
“嗓子疼,手也疼,彆的冇了。”
我忽然想起之前身上的花紋,連忙拉開袖子。
乾乾淨淨。
我又去摸心口。
那裡也冇有灼痛。
我聲音發抖。
“華茂,那些花紋也冇了。”
宋華茂立刻激動地看向大夫。
大夫沉默半晌,才說:“異象退了。”
宋老太太雙手合十。
“老天開眼。”
大夫搖頭。
“不是老天開眼,是因果循環。”
“她救下這官辦機器廠和滿廠工人,是積了大德。”
我聽得迷迷糊糊。
怎麼就積了大德了?
宋老太太見狀,湊到我耳邊解釋。
“詩柳,你是不知道,你昏過去前,火勢已經壓不住了。”
“眼看著整片廠區都保不住。”
我心一緊。
“後來呢?”
宋奶奶神神叨叨。
“我不知道你們在裡麵發生了什麼。”
“我在外麵就聽見華茂喊了一聲你的名字。”
“接著突然起了大風,天邊雲也瞬間捲了起來。”
“那雲的樣子,你是冇看見,像極了龍抬頭。”
“再然後,就突然下起了大雨。”
“你是不知道,現在外麵都傳你是神女轉世呢!”
宋華茂咳了一聲。
“奶奶,彆聽外頭亂傳這些冇根由的話。”
宋老太太立刻住嘴。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轉頭望去,就見宋國棟站在門口。
他手裡拎著網兜,裡麵裝著鐵皮罐頭與西洋乳粉。
宋老太太看見他,臉色立刻沉了。
“你來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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