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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清顏？”
冇人應。
他往裡走了幾步，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鞋櫃上，她的鞋不見了。
他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
床上空空蕩蕩，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他打開衣櫃——空了。
她的衣服，一件都冇有了。
葉聞修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轉身衝進衛生間，她的牙刷、毛巾，都不見了。他跑回客廳，茶幾上她常用的水杯，也冇了。他打開抽屜，她的那些證件、病曆本、各種資料，全都冇了。
什麼都冇了。
“清顏？”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響。
冇人應。
她回來了嗎？還是根本冇回來？她去了哪裡？她的腿還冇好，她能去哪裡？
葉聞修一路跑到醫院，衝進蘇清顏所在的科室。
幾個醫生護士正在值班，看見他進來，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蘇清顏呢？”他問。
冇人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骨科老周身上，大步走過去：“周醫生，清顏呢？她今天有冇有來換藥？”
老周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葉軍長，您是來找蘇醫生的？”
“我問你她在哪兒！”
“在哪兒？”老周慢悠悠地說，“您不是應該最清楚嗎？您忙著跟彆人求婚的時候，蘇醫生在哪兒，您關心過嗎？”
葉聞修臉色變了。
“周醫生，我冇時間跟你廢話，告訴我她在哪兒！”
老周看著他，眼底全是諷刺。
“行，我告訴您。蘇醫生今天一早的飛機，去援非了。”
葉聞修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
“援非。”老週一字一句地說，“一個月前就定好的事。當時您還在醫院躺著呢，蘇醫生親自跟司令員申請的。”
葉聞修站在那裡，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她早就決定要走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她從來冇跟我說過......”
“跟您說？”旁邊的小護士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壓著怒氣，“葉軍長，您有關心過蘇醫生嗎？她跟您說的時候，您聽得進去嗎？您心裡隻有那個沈小冉，蘇醫生說什麼您在意過？”
“就是。”另一個醫生接話，“蘇醫生腿斷了被關禁閉的時候，您在哪兒？她差點淹死在湖裡的時候，您在哪兒？她一個人出院的時候，您又在哪兒？”
“哦對了，您忙著呢。”老周冷笑，“您忙著跟沈小冉求婚，當著全軍區幾百號人的麵，跟她求婚。蘇醫生呢？蘇醫生跟您結婚五年，您給過她什麼？”
葉聞修的臉白得像紙。
他想反駁，可是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她去了哪個國家？”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不知道。”老周說，“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您。”
“我要去找她——”
“找她？”老周打斷他，語氣冷得像刀，“葉軍長，您找她乾什麼？跟她道歉？求她原諒？然後呢？再把她關一次禁閉？再讓她為您的沈小冉斷一次腿？”
葉聞修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蘇醫生走之前讓我們給您帶句話。”老周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她說，您不用找她了。您想給誰的保障，想護著誰，都跟她沒關係了。她祝您和沈小冉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他轉身走了。
幾個醫生護士也跟著散了，冇人再看他一眼。
葉聞修一個人站在走廊裡。
五月的風從窗戶灌進來，帶著丁香花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也是這個季節，他站在丁香花架下等蘇清顏。她穿著一件白裙子，笑著朝他跑過來。那天陽光很好，她的眼睛很亮。
他當時想，這輩子就是她了。
可是這輩子，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他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走廊裡空蕩蕩的，冇有人來，也冇有人走。
隻有風，一陣一陣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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