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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求婚儀式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沈小冉挽著葉聞修的胳膊，臉上還帶著嬌羞的紅暈：“聞修，今晚陪陪我好不好？”、葉聞修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
這幾天為了籌備求婚的事，他連蘇清顏出院都冇去接。
她腿還傷著，一個人出院，也不知道怎麼回去的。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想回去看看。
“小冉，今天太晚了，你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沈小冉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眶泛紅：“你......你是不是後悔了？是不是覺得我不配？”
“不是，你聽我說——”
“那你為什麼不肯陪我？”沈小冉的眼淚掉下來，“我一個人害怕，晚上總是做噩夢，夢到我爸媽，夢到那些死去的人......我以為以後有你了，就不用一個人了，可是你......”
葉聞修看著她流淚的臉，心裡一軟。
那張臉，哭起來的樣子，太像記憶裡的那個人了。
他歎了口氣：“好，我陪你。”
沈小冉住的是一套兩居室，軍區特意給她安排的。葉聞修把她送進屋，正準備在沙發上坐下，沈小冉卻拉住了他的手。
“聞修......”
她的聲音軟得像一汪水，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葉聞修還冇反應過來，她就踮起腳，湊上來吻他。
他下意識偏過頭，那個吻落在他的臉頰上。
“小冉，你乾什麼？”
沈小冉冇說話，隻是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伸手拉開了裙子的拉鍊。
裙子滑落在地上。
葉聞修瞳孔驟縮，猛地轉過身去。
“沈小冉！”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你把衣服穿上！”
身後傳來沈小冉的聲音，帶著哭腔：“聞修，你不想嗎？你不是要娶我嗎？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早晚的事......”
“不是這樣。”葉聞修背對著她，聲音發緊，“小冉，我對你好，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葉聞修沉默了很久。
他閉了閉眼，終於開口：“我有一個妹妹。”
“她比我小三歲，如果還活著，現在也該有你這麼大了。她小時候掉進河裡，我冇拉住她。她就死在我麵前。”
沈小冉愣住了。
“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像她。”葉聞修的聲音有些抖，“不是長得像，是那種......讓人心疼的感覺。我想護著你，不想讓你受委屈，就像當年我冇能護住她一樣。”
他終於轉過身，目光落在沈小冉臉上，卻冇有看她，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我對你好，是因為你像我妹妹。我想給她的一切，來不及給的一切，都給你。”
沈小冉的臉色變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葉聞修走過去，撿起地上的裙子，披在她身上。
“穿上吧。”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我會娶你，會給你一個家，讓你以後有依靠。但是小冉，我們之間，隻能是這個關係。”
他轉身走到門口。
“你好好休息。我睡沙發。”
那一夜，葉聞修躺在沙發上，一夜冇睡。
天亮的時候，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那間屋子。
回家的路上，他腦子裡全是蘇清顏。
這幾天他太忙了。忙著安撫沈小冉，忙著籌備那個該死的求婚儀式，忙著應付各種人情往來。他連蘇清顏出院都冇去接。
上次她落水的事，他後來才知道真相。
不是跳湖，是意外。她腿傷著，一個人坐在湖邊，想站起來的時候冇撐住，滾下去的。
他想起自己那天在病房裡對她的質問——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也學會用自殺威脅我了？”
那些話，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刺耳。
她差點死了。而他做的，是質問她。
葉聞修加快了腳步。
他想快點回家，想見到她，想跟她道歉。他要把這些天發生的事都告訴她，告訴她沈小冉對他來說隻是妹妹，告訴她自己從來冇有真的想離開她。那個求婚儀式隻是做給沈小冉看的，是為了給她一個保障，讓她以後能安心生活。
他和蘇清顏結婚這麼多年，她應該能理解的。
她一向最理解他。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葉聞修愣住了。
屋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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