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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沈小冉開始行動了。
她每天變著花樣討好葉聞修。今天燉湯，明天做飯，後天織毛衣。她把所有“妻子該做的事”都做了，事無钜細，無微不至。
可葉聞修始終不為所動。
湯喝了，說聲謝謝。飯吃了，說聲辛苦了。毛衣收了，放在一邊從冇穿過。他的眼裡始終冇有那種她想要的東西。
一個月過去了。
兩個月過去了。
三個月過去了。
沈小冉急了。
那天她去找葉聞修，他正在辦公室看檔案。她推門進去，他頭都冇抬。
“聞修，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啊？”
葉聞修翻檔案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翻。
“再說。”
沈小冉臉上的笑僵住了。
“再說？什麼意思？你不是求過婚了嗎？”
葉聞修放下檔案，抬起頭看她，“小冉，我對你好是因為你像我妹妹。我會照顧你，給你安排生活，讓你以後有保障。但是結婚的事，再說吧。”
沈小冉的臉色徹底變了：“你當著幾百人的麵跟我求婚，現在又不跟我領證，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
葉聞修皺起眉：“小冉，你彆激動——”
“我不激動？”沈小冉的眼眶紅了，“我等了你這麼久，為你做這做那，你就這麼對我？你是不是還想著蘇清顏？她都不要你了，你還想著她乾什麼？”
葉聞修的眉頭擰得更緊。
“小冉，我再說一次，我對你好是因為你像我妹妹。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好。如果你誤會了，我可以解釋。但結婚的事，暫時不考慮。”
他說完，低頭繼續看檔案。
沈小冉站在那裡，渾身發抖，然後轉身衝了出去。
第二天，葉聞修接到電話。
沈小冉又鬨自殺了。
他趕到的時候，她站在樓頂邊緣，風吹得她的裙襬獵獵作響。下麵圍了一圈人，都在仰頭看。
“小冉！”葉聞修衝上樓頂，“你乾什麼？下來！”
沈小冉站在邊緣，搖搖晃晃，臉上掛著淚。
“你彆過來！我不想活了！我活著就是個累贅！冇有人真的在乎我！我要去找我的家人！”
葉聞修的心揪緊了。
他想起那個溺死的妹妹。想起他冇能抓住的那隻手。想起這些年做過的噩夢。
“小冉，你下來。”他的聲音軟下來，“我在乎你。你不是累贅。下來，我們好好說。”
“你說謊！”沈小冉哭喊，“你根本不在乎我！你心裡隻有蘇清顏！你跟我求婚是騙我的！你根本不想娶我！”
“不是的——”
“那你娶我啊！”沈小冉盯著他，“你要是真的在乎我，現在就跟我去領證！你娶我，我就下來！以後你就是我的家人！”
葉聞修愣住了。
樓頂的風很大，吹得他幾乎站不穩。
他看著站在邊緣的沈小冉，腦子裡一片混亂。
娶她？
他曾經是想跟她領證，給她一個保障。
可是現在蘇清顏走了，他一點心思都冇有了。
可是她站在這裡，用命逼他。
“小冉，你先下來——”
“你答應我！”她喊，“你不答應我就跳下去！”
葉聞修站在那裡，僵住了。
“好。我答應你。你下來，我現在就跟你去領證。”
沈小冉的眼睛亮了。
她從邊緣走下來，撲進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聞修，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葉聞修僵硬地站著，手冇有抬起來。
兩個人去了政委辦公室。
“領證？”政委看著他們倆，目光在葉聞修臉上停留了很久，“葉軍長，你想清楚了？”
葉聞修冇說話。
沈小冉連忙接話：“政委，我們想清楚了。您幫我們辦手續吧。”
政委點點頭：“行。按規定，領結婚證需要婚檢證明。你們去醫院開一個來，我這邊就辦。”
葉聞修陪著沈小冉去了醫院。沈小冉進去檢查，他在外麵等著。等了半個小時，護士把體檢報告遞給他。
“葉軍長，沈小姐的體檢報告。”
葉聞修接過來，隨手翻開。
他是軍人，看報告的習慣是逐項覈對。姓名、年齡、身高、體重、既往病史——
他的目光定住了。
既往病史一欄寫著：災後創傷應激綜合征。
診斷日期是三年前。
治療記錄：經過心理疏導和藥物治療，於一年前痊癒。目前精神狀態正常，無任何精神類疾病。
葉聞修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一年前就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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