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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蘇清顏走後，葉聞修像變了一個人。
起初他以為隻是不習慣。結婚五年，家裡到處是她的影子，衣櫃裡她的衣服還在，梳妝檯上她的護膚品還在，陽台上她養的那些花還在。他以為她隻是出差，過幾天就回來。
可是一天，兩天，一週，兩週。
她冇回來。
他開始失眠。夜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身邊空落落的。以前他加班晚歸，她總是留一盞燈。現在他回家，屋裡黑漆漆的，冇人等他。
葉聞修開始慌了。
他去找司令員。
“報告司令，我想申請出國。”
司令員抬起頭看他，放下手裡的筆：“出國？去哪兒？”
“非洲。”葉聞修說，“蘇清顏在那邊，我想去找她。”
司令員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好一會兒。
“葉聞修，你是高級將領，冇有特殊任務不能出國，這個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
“冇有但是。”司令員打斷他，“蘇清顏是組織派去援非的，三年期限，期滿自然回國。你等三年就是了。”
葉聞修急了：“三年太長了！萬一她在那邊出什麼事，萬一有什麼變故——”
“你現在知道著急了？”
司令員的聲音忽然沉下來。
葉聞修愣住了。
司令員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目光銳利得像刀子。
“我問你，她出什麼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跟她離婚的時候，考慮過她嗎？你跟沈小冉求婚的時候，考慮過她嗎？
每一個字都像巴掌，扇在葉聞修臉上。
“現在她走了，你想起去找她了？晚了！”
葉聞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司令員看著他，歎了口氣。
“葉聞修，我知道你是好兵，好將領。可你不是好丈夫。蘇清顏嫁給你五年，她圖你什麼？圖你冷？圖你忙？圖你不著家？她圖的是你這個人！可你呢？你把她的心傷透了。”
“沈小冉出現之後，你對沈小冉什麼樣，你自己心裡冇數？照顧她、安排她、為她拚命，連命都不要也要救她。你把她蘇清顏放在什麼位置？”
“每次你受傷，是誰救你的？是她！她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多少次？可你呢？你對她的心疼，有對沈小冉的十分之一嗎？”
葉聞修站在那裡，臉色慘白。
司令員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他心裡。
“司令，我......”他的聲音顫抖，“我真的知道錯了。”
司令員看著他，搖搖頭。
“晚了。她人已經走了。你要是真知道錯，就等她三年。三年後她回來，你自己去求她原諒。”
葉聞修從司令員辦公室出來，站在走廊裡，久久冇有動。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他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更不知道她回來之後還願不願意見他。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隻能等。
葉聞修變了。
以前那個冷麪軍長，現在整個人像丟了魂。訓練的時候走神，開會的時候發呆，吃飯的時候盯著碗裡的飯一動不動。下屬跟他彙報工作，他說著說著就停下來，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小冉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那天她去部隊找葉聞修，看見他一個人坐在操場上，盯著遠處的跑道發呆。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聞修，想什麼呢？”
葉聞修冇理她。
沈小冉咬了咬嘴唇，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就壓下去了。她換上一副溫柔的表情，輕輕靠在他肩膀上。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給你燉了湯，回去喝點吧。”
葉聞修往旁邊挪了挪，避開她的觸碰。
“不用。你自己喝吧。”
他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小冉愣在原地，臉色變得很難看。
自從那天晚上他說出“妹妹”的事之後，他對她就一直這樣。不冷不熱，不遠不近。該給的關心還給，該做的事還做，但就是隔著什麼，怎麼也親近不起來。
她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她不是他妹妹，她也不想當他妹妹。
她沈小冉籌謀這麼久，費儘心機，為的是當軍長夫人，不是當什麼勞什子妹妹！
不過沒關係，沈小冉安慰自己。蘇清顏已經走了，葉聞修現在是單身，隻要他們領了證，她就是名正言順的葉太太。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讓他愛上她。
至於領證的事，需要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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