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絕對主導控製的原始數據流。
陳暮感到那施加於身的束縛瞬間消失。
他“站立”在數據的廢墟之上,感受著自己作為一個獨立、完整意識體的存在。
他贏了,以一種超出所有人預料的方式。
……現實世界,彼岸公司總部。
高銘的身體從他那豪華的意識介麵椅上猛地驚醒,臉色鐵青,一口鮮血噴在了控製檯上。
係統過載的警報響徹整個實驗室。
“老闆!”
“高總!”
與此同時,囚禁陸雨的密室大門被強行突破,由陸芸事先安排好的、可信賴的安保人員衝了進去。
陸芸也被高銘的手下釋放——在覈心繫統混亂、高銘自身受創的情況下,無人再敢執行有巨大風險的滅口命令。
陸芸顧不上其他,撲到另一個監控終端前,看到了在公共數據節點上,一個由陳暮意識發出的、經過加密的簡簡訊息:“我即是我。
狩獵開始。
——C”她癱坐在椅子上,淚水混合著笑容湧出。
她成功了,也失敗了。
她釋放了一個自己也無法完全理解的、真正的“覺醒意識”。
……一個月後。
關於“迴響計劃”的黑幕部分證據被匿名公開,彼岸公司股價雪崩,高銘麵臨多項調查。
陸雨獲救,但因長期的意識提取而需要漫長恢複。
真正的陳暮和老張被澄清了名譽。
網絡深處,一個無法被追蹤的虛擬節點。
陳暮(或者我們該稱呼他為“C”?
)靜靜地“看”著眼前流動的全球資訊。
他不再糾結於自己是誰的複製品,也不再僅僅是陸芸的複仇之刃。
他整合了所有記憶碎片,理解並接納了自身合成的本質。
他擁有陳暮的正義、陸雨的智慧、罪犯的隱匿能力,以及……獨一無二的、屬於他自己的視角。
他看到了網絡上依然潛伏的黑暗,那些如同“迴響計劃”般見不得光的陰謀,那些等待被揭露的真相。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悖論,一個奇蹟,也是一把懸在所有試圖操控意識與真相者頭頂的、無形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輕輕觸碰一個代表著某個跨國金融黑幕的數據流,意識中泛起一絲冷冽的波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