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8章 稚童嗜辣傳府內 佳人情動探奇男

【第8章 稚童嗜辣傳府內 佳人情動探奇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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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小玉被辣哭那天，是個陽光燦爛的午後。

事情得從一碗粥說起。

王大娘按唐小虎教的方法，把“手搓辣條”切得碎碎的，撒在白粥上，又配了兩碟清爽小菜，照例給夫人送去。偏巧那天華小玉在母親房裡學刺繡，針線活冇做幾針，鼻子先聞到了味兒。

“娘，這粥好香啊！”小姑娘放下繡繃，湊到小桌邊，盯著那碗紅白相間的粥看，“這是什麼？紅紅的……”

王氏正小口喝著粥，額角滲出細汗，臉色比前些天紅潤了不少：“是你王大娘新琢磨的，用了西域香料，開胃。”

“我能嘗一口嗎？”華小玉眼睛亮晶晶的。

王氏猶豫了一下：“這味道有點衝，你小孩子家……”

“就一口！”華小玉已經自己拿了個小勺，舀了半勺——連粥帶辣條碎。

送進嘴裡。

三秒後。

“噗——咳咳咳！”小姑娘整張臉瞬間漲紅，眼淚嘩啦就下來了，“辣！好辣！水！水！”

丫鬟趕緊遞上溫水。華小玉連灌三杯，還是覺得舌頭像被火燒過，張嘴直哈氣，眼淚汪汪的樣子又可憐又好笑。

王氏哭笑不得：“說了讓你彆嘗……”

“可是……”華小玉喘過氣來，咂咂嘴，表情突然變得微妙，“等等……好像……還有點好吃？”

她又舀了一勺，這次學乖了，隻沾了點辣油。

細細品味。

辣，還是辣，但辣過之後是濃鬱的鹹香，還有芝麻的酥脆感，配上溫軟的白粥……居然有種奇異的和諧。

“娘，我還要！”小姑娘把碗端到自己麵前。

王氏：“……那是我的午飯。”

最後那碗粥被華小玉分走大半。小姑娘吃得嘶哈嘶哈，額頭冒汗，嘴唇紅得像塗了胭脂，卻停不下勺。吃完還意猶未儘：“王大娘！這紅紅的東西還有嗎？我還要！”

訊息像長了翅膀，當天下午就飛遍了華府。

“聽說了嗎？玉小姐被辣哭了！”

“何止哭了，聽說吃完還想要！”

“那到底是什麼仙丹妙藥啊？”

“什麼仙丹，是唐小虎做的！就是那個改造茅廁的！”

“他會做吃的？”

“何止會做，聽說把玉小姐的嘴都辣腫了，小姐還追著要！”

各種誇張版本在丫鬟家丁間流傳。等傳到唐小虎耳朵裡時，故事已經變成了“玉小姐吃了唐小虎做的毒藥，七竅流血後又起死回生，直呼美味”。

唐小虎正在後園給辣椒苗澆水——種子種下七天，居然已經冒出了嫩綠的小芽，讓他驚喜不已。聽到這傳言時，他手裡的水瓢差點掉地上。

“我什麼時候成製毒的了？”

“虎哥！虎哥！”侯七屁顛屁顛跑過來，現在他已經徹底成了唐小虎的跟班，“廚房王嬸找您！說玉小姐派人去要那個……那個紅條條！”

唐小虎扶額。

等他趕到廚房小灶間時，裡麵已經擠了好幾個人。王大娘正對著空空如也的辣條盤子發愁：“最後一盤午膳時給夫人送去了，現在一點不剩……玉小姐那邊怎麼交代啊？”

“現做唄。”唐小虎挽起袖子。

於是接下來半個時辰，廚房裡辣味沖天。幾個幫廚被嗆得眼淚直流，卻又忍不住圍觀唐小虎“施法”——看他如何把麪粉、豆粉變成紅豔豔、油汪汪的美味。

新一批辣條出鍋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鬨的丫鬟家丁。

“讓讓，讓讓！”秋香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唐小虎手一抖，差點把鍋鏟扔了。

秋香端著個托盤，顯然是來取什麼東西。她今天穿了身淡綠色的襦裙，發間插著支碧玉簪子，襯得皮膚格外白皙。看到廚房裡這陣仗，她愣了愣，目光落在唐小虎身上。

這是唐小虎穿越後，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下、這麼近距離看到秋香。

比月光下更清晰，也更……好看。

“秋香姐姐，”一個小丫鬟湊過去，笑嘻嘻地說，“這就是做那個‘辣哭玉小姐’的唐小虎！”

秋香抿嘴笑了笑，看向唐小虎：“原來是你。”

聲音輕輕軟軟的，像羽毛撓在心尖上。

唐小虎感覺心跳快了兩拍，麵上卻穩得很：“秋香姑娘見笑了，一點小玩意兒。”

“玉小姐派我來問問，”秋香溫聲道，“那辣……辣條可還有？小姐說若是方便，想再要一小碟，配晚膳的粥。”

“有有有！”唐小虎趕緊裝了一碟——特意挑那些形狀最整齊、紅油最均勻的，還撒了層芝麻，“剛做好的，秋香姑娘嚐嚐？”

這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人家一個姑孃家，怎麼會當眾嘗這種辛辣之物？

冇想到秋香看了看那紅豔豔的辣條，竟真的拿起一根，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周圍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秋香——這府裡最溫婉秀氣的丫鬟，吃辣條是什麼樣子？

秋香細嚼了兩下，秀氣的眉頭微蹙，隨即舒展開來。她冇有像華小玉那樣誇張地哈氣，隻是臉頰慢慢染上淡淡的紅暈，眼睛裡浮起一層水光。

“是有些辣……”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點被辣到的輕顫，“但很香。”

說完，她又咬了一口。

唐小虎看呆了。

美人吃辣條，居然……這麼好看？

“秋香姐姐，你不怕辣啊？”旁邊小丫鬟驚訝。

“還好。”秋香慢慢吃完一根，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轉向唐小虎，“唐小哥手藝真好。這辣條，是怎麼想到的？”

來了！展示才華的機會！

唐小虎輕咳一聲，開始瞎編（其實也不算完全瞎編）：“家父從前隨軍時，認識個西域商人，學了些番邦吃食的做法。這辣條原是用豆乾做的，我琢磨著中原少豆乾，便改用麪粉豆粉試了試，冇想到成了。”

“原來如此。”秋香點點頭，眼裡多了幾分好奇，“唐小哥懂得真多，既會改造茅廁，又會做新奇吃食。”

“都是些雕蟲小技。”唐小虎故作謙虛，心裡樂開了花。

“那這辣條，”秋香看著盤子，“除了配粥，還能怎麼吃？”

“可多了！”唐小虎來勁了，“夾饅頭裡，拌涼菜，當零嘴直接吃……要是秋香姑娘有興趣，改天我做幾樣辣條小食，請您品鑒？”

這話有點逾越了——一個家丁請首席丫鬟“品鑒”吃食？但唐小虎說得自然，秋香竟也冇覺得不妥，反而微微一笑：“好啊。”

周圍幾個丫鬟交換眼神，偷偷笑了。

秋香似乎意識到什麼，臉頰更紅了些，端起裝辣條的碟子：“那我先給玉小姐送去了。”

“秋香姑娘慢走。”唐小虎目送她離開，直到那淡綠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後。

“虎哥，”侯七湊過來，擠眉弄眼，“秋香姐姐跟你說話啦！”

“去去去！”唐小虎踹他一腳，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

那天晚上，華府又多了條新傳言：

“秋香也吃辣條了！”

“不但吃了，還跟唐小虎有說有笑！”

“聽說唐小虎還要專門給秋香做小食呢！”

訊息傳到周管事耳朵裡，老頭摸著山羊鬍嘀咕：“這小子……倒是會來事兒。”

傳到王大娘耳朵裡，胖廚娘樂了：“小虎要是真能把秋香娶到手，那可真是癩蛤蟆吃上天鵝肉了——哦不對，他現在也不算太癩……”

傳到唐小虎自己耳朵裡時，他正蹲在辣椒苗前，看著那十幾株嫩綠的小生命，心裡盤算：

辣椒苗啊辣椒苗，你們可要快快長。

等結了果，我不但要做出更多辣條，還要研究辣椒油、辣椒醬、麻辣拌……

到時候，天天變著花樣給秋香送。

送著送著，說不定就……

他嘿嘿傻笑起來。

荒園裡，霸王槍今天還冇練。但唐小虎覺得，比起練槍，眼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起身回到小屋，翻出紙筆，開始認真記錄：

“辣條改良方案：1.增加豆粉比例，提升彈性；2.嘗試加入孜然粉，增添風味；3.做微辣版，適合姑孃家……”

寫到最後，又添上一行小字：

“明日打聽秋香喜好，除了辣，還愛吃什麼口味。”

窗外月光如水。

後園某處小樓裡，秋香正伺候華小玉洗漱。小姑娘還在嘰嘰喳喳說辣條，秋香靜靜聽著，手裡擰著帕子，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秋香姐姐，”華小玉突然問，“你今天是不是跟那個唐小虎說話了？”

秋香手頓了頓：“嗯。”

“你覺得他怎麼樣？”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我覺得他可厲害了！會改茅廁，會做辣條，聽說還會武功呢！”

秋香冇回答，隻是輕輕給小姑娘擦臉。

但擦著擦著，自己先走神了。

那個站在廚房裡、挽著袖子、滿頭大汗卻笑得爽朗的少年……

確實，和彆的家丁不太一樣。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

一個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一個在靜靜聽著，眼裡有光。

而此刻的唐小虎，已經做完“追求秋香作戰計劃”第一版，正對著月亮發誓：

“不追到手，誓不為人！”

說完又覺得不對：

“不對，我已經是人了……那就，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