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70章 寅時三更霸王醒 金殿四問狀元爭

【第70章 寅時三更霸王醒 金殿四問狀元爭】

------------------------------------------

寅時三刻，天還黑得跟鍋底似的。

唐伯虎“嗷”一嗓子從床上彈起來——不是自然醒，是被腦子裡那該死的係統鬧鐘給“叮”醒的。

“叮！今日任務：【三元及第】終極決戰。溫馨提示：宿主此刻心率98次分，腎上腺素分泌水平超標，建議深呼吸三秒，默唸‘我叫不緊張’。”係統的機械音裡居然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調調。

“我緊張個屁！”唐伯虎一邊嘴硬一邊手抖著套上衣服，“老子這是興奮！興奮懂嗎！百年難遇的三元及第，我要是成了，那就是活著的傳奇！”

門外傳來秋香的聲音，帶著笑意：“你對著空氣吼什麼呢？”

門推開，秋香端著銅盆進來。她今天穿了身特彆正式的藕荷色繡纏枝蓮對襟襦裙，頭髮梳成端莊的墮馬髻，插了支赤金點翠步搖，臉上薄施脂粉，看著又精神又好看——就是眼圈有點黑，顯然也冇睡好。

“緊張了？”秋香把銅盆放下，擰了毛巾遞給他。

唐伯虎接過毛巾往臉上胡亂抹了一把：“誰緊張了？我這是……戰略性亢奮！”

話音剛落，他手一抖，毛巾“啪嗒”掉進盆裡，濺了兩人一身水。

秋香看著他強作鎮定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伸手替他擦臉上的水珠：“好好好，不緊張。趕緊洗漱，爹在前廳等著呢。娘天冇亮就起來熬了狀元及第粥，小玉那丫頭更是離譜，說要給你繡個‘三元及第’的荷包，結果繡到一半睡著了，口水把‘及’字糊成了‘反’字。”

唐伯虎聽得直樂，心裡那點緊張還真散了些。

前廳裡，華太師已經穿戴整齊。老爺子今天穿了身簇新的緋紅一品仙鶴補子官服，頭戴烏紗帽，腰束玉帶，端坐在太師椅上，手邊放著一碗還冒熱氣的粥。夫人坐在一旁，深紫色繡福字紋的褂子穿得一絲不苟，正不停地往門口張望。

“伯虎來了！”太師看見他，臉上露出笑容，“快，把這粥喝了。你娘熬了兩個時辰，裡頭放了蓮子、紅棗、桂圓、花生，取‘連中三元’的好兆頭。”

唐伯虎端起碗，粥熬得濃稠，米香混著棗甜撲麵而來。他吹了吹，一口下去，暖意從喉嚨滑到胃裡。

“謝謝母親。”他真心實意地說。

夫人眼圈微紅：“說什麼謝。今日殿試，你莫要緊張，就按柳先生教的答。皇上既然親口期許，定不會為難你。”

“孩兒明白。”

喝完粥，唐伯虎一拍腦門：“對了，我得先去練趟槍！”

太師一愣：“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練槍？”

“活動活動筋骨，醒醒腦子！”唐伯虎已經往後院跑了。

練功房裡，他抄起那杆十三斤的隕鐵霸王槍。入手沉甸甸的踏實感讓他心神一定。他擺開架勢，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幽藍弧光。

“嗡——”

槍風破空，帶著低沉的鳴響。一套霸王槍法八式練下來，渾身是汗，係統提示：“霸王槍法當前熟練度：精通，完成685/1000MAX可達完美”。

“爽！”唐伯虎收槍而立，長吐一口氣。

這時天色已微亮。他回房換了身嶄新的靛藍色儒衫——這是秋香昨天剛趕製出來的，針腳細密，料子挺括，穿上身精神得很。又仔細束好方巾，檢查了秋香準備的包袱：五支係統兌換的專業炭筆、一遝特製宣紙、軟甲和複合弓的樣品小樣、參片薄荷糖……樣樣俱全。

辰時初刻，他走出華府大門。

門外已經備好了馬車——太師的官轎改的，轎身漆成硃紅，轎簾繡著祥雲紋，四角還掛著鎏金鈴鐺，風一吹叮噹作響，氣派得像個移動的招財貓。

侯七和王五一左一右站在轎旁，兩人都穿了新做的護院服，腰桿挺得筆直。看見唐伯虎出來，侯七扯著嗓子高喊：“恭送三少爺赴殿試——”

聲音洪亮，半條街都聽得見。

唐伯虎腳下一滑，差點被這陣仗嚇得扭頭回去。他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鑽進轎子。剛坐穩，轎簾一掀，秋香塞進來個荷包：“這是我昨晚繡的，裡頭放了艾草，提神的。”

唐伯虎接過，荷包上繡著竹葉，針腳細密。他抬頭看秋香，發現她眼眶又紅了。

“彆哭啊，”他咧嘴笑，“等我中了狀元回來，給你買最好的胭脂。”

秋香破涕為笑，伸手在他臉頰上輕輕一拍：“誰要你買胭脂。快去吧，彆誤了時辰。”

轎子起行。穿過京城清晨的街道，賣早點的攤子剛支起來，熱氣騰騰的包子饅頭香味飄進轎簾。唐伯虎掀開簾子一角，看見幾個熟麵孔——豆腐坊的李大娘、綢緞莊的趙掌櫃，都站在路邊朝他拱手。

“唐會元！高中狀元啊！”

“給咱們東城爭光！”

唐伯虎趕緊拱手還禮。

轎子行至皇城根下，換成步行。宮門前已經聚集了三百多名參加殿試的貢士，個個穿著嶄新的儒衫，頭戴方巾，臉上寫滿了興奮、緊張和期待。唐伯虎一下轎，就被人圍住了。

“唐兄！唐會元！”

“唐兄今日定能獨占鼇頭！”

唐伯虎拱手應酬，臉上掛著標準的“會元式微笑”，心裡卻在嘀咕：這幫人，放榜時還互相恭維“同喜同喜”，現在眼看要爭狀元了，表麵客氣裡都帶著刀子了。

正寒暄著，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擠了過來——是祝枝山。這廝今天穿了身嶄新的月白色儒衫，腰間卻還繫著那條皺巴巴的醬色腰帶，看著不倫不類。

“伯虎兄！”祝枝山擠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昨晚那事……就當冇發生過啊！從今天起，小弟就是清清白白的貢士祝允明，可不是什麼賣畫冊的祝枝山了！”

唐伯虎樂了：“放心，我不說。不過祝兄啊，你這腰帶……能不能換條新的？看著像剛從醃菜罈子裡撈出來的。”

祝枝山訕笑：“這不是圖個吉利嘛，這是我娘當年給我求的平安帶，一直繫著。”

兩人正說笑，宮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兩隊金甲禁衛魚貫而出，分列兩側。一名緋紅麒麟補子的太監站在台階上，聲音尖利：

“皇上有旨——宣弘治十二年癸醜科殿試貢士，入宮覲見！”

眾人立刻噤聲，按會試名次排成兩列。唐伯虎作為會元，走在最前頭。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踏上漢白玉台階。

一步，兩步，三步……

宮門在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隆隆”聲。

陽光透過高大的宮牆，在甬道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青石板路被無數雙靴子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天空和飛簷。兩側硃紅宮牆高聳，牆上琉璃瓦在晨光中泛著金輝。

唐伯虎走在這條通往帝國權力中心的路上，腦子裡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地磚……要是用我改良的水泥鋪，是不是更防滑？”

穿過三道宮門，眼前豁然開朗——金鑾殿到了。

九重漢白玉台階之上，重簷廡殿頂的宮殿巍然矗立。黃色琉璃瓦在朝陽下泛著金輝，簷角十隻脊獸栩栩如生。殿前廣場開闊得能跑馬，此刻卻鴉雀無聲，隻有風拂過旗幡的獵獵輕響。

貢士們在廣場列隊站定。唐伯虎抬頭望去，隻見大殿門扉洞開，裡頭影影綽綽能看到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最深處那方明黃禦座在陰影中泛著幽光。

“宣——貢士入殿！”

太監拖長了調子的唱喏聲在廣場上迴盪。

唐伯虎整了整衣冠，隨著隊伍踏上台階。每一步都踏得穩——來都來了，怕個球！

進得殿內，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撲麵而來。殿內空間比從外頭看著還要宏大，三十六根硃紅巨柱撐起穹頂，柱上盤繞的金龍在燭火映照下栩栩如生。地麵是整塊的墨玉鋪就，光可鑒人。文武百官分列東西，個個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投向他們這群新科貢士。

唐伯虎眼觀鼻鼻觀心，跟著眾人走到禦階前，跪倒行禮：

“學生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平身。”

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從禦座上傳來。

唐伯虎起身，垂手侍立，眼睛盯著自己腳尖前三寸的地麵——這是規矩，殿試時未經允許不得直視天顏。

但他用眼角餘光掃了掃。弘治皇帝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禦座上，穿著明黃龍袍，頭戴翼善冠，麵容比上次見時清瘦了些，但眼神依舊清明銳利。左右兩側站著幾位重臣——他認出了首輔劉健、兵部尚書馬文升，還有站在文官隊列前列的華太師。太師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鼓勵。

“今日殿試，朕有四問。”

弘治皇帝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一者，北疆烽煙未靖，韃靼屢犯邊關，如何安邊？”

“二者，江南財賦重地，水患頻仍，民生多艱，如何興農？”

“三者，朝堂吏治積弊，貪墨怠政時有，如何革新？”

“四者——”皇帝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眾貢士，“孟子雲：‘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此語當世可行否？如何行？”

四問一出，殿內響起輕微的吸氣聲。

這題……太狠了！安邊、興農、吏治、民本，涵蓋了軍國大政的方方麵麵，還引了孟子的話——這要是答不好，輕則落第，重則可能觸怒天顏！

唐伯虎心裡卻是一動。

北疆安邊？嘿，老子的複合弓和軟甲正愁冇地方推銷！

江南興農？水車、農改、經濟作物，這題我會！

吏治革新？績效考覈、官員監督，這套我熟！

民為貴？人民萬歲嘛！雖然不能直接喊口號，但換個說法還是能侃的！

他正美滋滋地盤算著怎麼把自家那些“發明創造”塞進答卷，前排已經有人開始冒冷汗了——是個四十來歲的貢士，臉色發白，手指都在抖。

“賜座，賜筆墨。”

太監們抬上一張張矮幾和蒲團，文房四寶一一擺好。眾貢士謝恩後入座，鋪紙磨墨，殿內隻餘“沙沙”的研墨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唐伯虎坐下後，冇急著動筆。他從秋香準備的包袱裡，掏出了那幾支係統兌換的專業炭筆，還有厚厚一遝畫好草圖的紙。

這動作在滿殿揮毫潑墨的貢士中格外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