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59章 三場考畢風波定 歸家途中小玉迎

【第59章 三場考畢風波定 歸家途中小玉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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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院的兵荒馬亂持續了半個時辰。

唐伯虎坐在號舍裡，聽著外頭腳步聲、吆喝聲、鎖鏈叮噹聲此起彼伏。偶爾有考生扒著門縫往外看，又被衙役喝止：“看什麼看！都老實待著！”

李慕白在隔壁敲隔板：“唐兄！唐兄！發生什麼事了？我好像聽見有人說抓到了下毒的？”

“嗯，抓到了，”唐伯虎淡定回道，“有人在我粥裡加料，被我逮個正著。”

“我的天！”李慕白倒吸一口涼氣，“你這得罪誰了啊？這麼狠？”

“誰知道呢，”唐伯虎聳聳肩，“可能我長得太帥，遭人嫉妒？”

正說笑間，外麵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緋紅官袍、頭戴烏紗帽的中年官員出現在甬道裡，身後跟著四個衙役。官員麵容清臒，三縷長鬚，眼神銳利如鷹——正是本次會試主考官，禮部右侍郎周文禮。

周侍郎徑直走到地字丙號舍前，看了看被捆成粽子的年輕衙役，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唐伯虎。

“你就是唐伯虎？”聲音不高，但透著威嚴。

“學生正是。”唐伯虎起身行禮。

“粥是你發現的？”

“是。學生察覺粥味有異，詐暈引出了送粥之人。”

周侍郎點點頭，對身後衙役道：“把人帶下去，嚴加審問。悅來客棧那邊，派人去了嗎？”

“回大人，已經派了一隊官差過去。”衙役躬身道。

“好。”周侍郎又看向唐伯虎，眼神複雜，“你可知，考試期間鬨出這等事，按規矩本官該暫停你的考試資格，待查明真相再議。”

唐伯虎心頭一緊。李慕白在隔壁急得直跺腳，卻又不敢出聲。

“不過——”周侍郎話鋒一轉，“此事涉及考場安全，你及時發現並製止，也算有功。本官特準你繼續參加第三場考試。但醜話說在前頭，若事後查明此事與你有關……”

“學生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半分牽連！”唐伯虎斬釘截鐵。

周侍郎盯著他看了三息，終於頷首：“記住你的話。準備考試吧，辰時開考。”

說完，他轉身離去，緋紅官袍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威嚴的弧線。

唐伯虎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後背都濕透了。

“唐兄！唐兄你冇事吧？”李慕白壓著嗓子問。

“冇事，”唐伯虎抹了把汗，“就是差點被嚇出心臟病。”

“心臟病是啥？”

“……就是一種心慌的病。”

辰時一到，第三場考試開始。

這次是詩賦。題目很常規：《賦得春江花月夜》。要求：五言排律，十二韻，押平水韻。

對於普通考生來說，這題既考驗才情又考驗功底。但對唐伯虎來說……他腦子裡直接蹦出了張若虛那首千古絕唱。

當然，不能照抄。得改，得融合，得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

他提筆蘸墨，沉吟片刻，落筆：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一邊寫，一邊在心裡吐槽：張老前輩對不住了，借您大作一用，回頭給您燒點紙錢。

係統適時冒泡：“叮！檢測到宿主正在‘借鑒’名篇。溫馨提示：過度借鑒可能導致評分降低，建議加入原創元素。”

“知道知道，”唐伯虎在心裡回道，“我這不是在改嗎？”

他把原詩裡一些太超前的意象改了，又加了些這個時代文人愛用的典故。寫到“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時，筆鋒一轉，加入了“太史觀星推曆法，周公製禮定人倫”的句子——既符合科舉要求，又顯學問。

寫到一半，隔壁傳來李慕白的吟哦聲，調子抑揚頓挫，顯然進入了狀態。唐伯虎探頭一看，好傢夥，這位仁兄一邊寫一邊搖頭晃腦，表情陶醉得像喝了三斤老酒。

“李兄，寫啥呢這麼投入？”

李慕白抬起頭，眼睛發亮：“我在寫豆腐！‘春江豆腐白如雪，夜月點鹵凝似霜’，怎麼樣？貼切不？”

唐伯虎：“……貼切，太貼切了。”能把豆腐寫得這麼詩情畫意，也是個人才。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埋頭苦寫。

詩賦考了整整兩個時辰。交卷時，唐伯虎檢查了一遍，嗯，十二韻齊全，平仄工整，用典恰當，還暗藏了點家國情懷——完美。

梆子敲響，三場會試全部結束。

考生們陸續走出號舍，一個個神情複雜。有的如釋重負，有的憂心忡忡，還有個大哥直接跪在甬道裡，仰天長歎：“蒼天啊！我忘了避諱‘玄’字！完了完了……”

唐伯虎收拾好考籃，把醜萌布偶老虎揣回懷裡，剛要出門，周侍郎身邊的衙役走過來：“唐解元，周大人有請。”

他心裡咯噔一下，跟著衙役來到貢院後堂。

周侍郎正在喝茶，見他進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謝大人。”唐伯虎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悅來客棧抓到了三個人，”周侍郎放下茶盞，緩緩道，“一個缺指的，兩個練家子。從他們住處搜出了毒藥、迷香，還有……寧王府的腰牌。”

唐伯虎心頭一凜。果然！

“人證物證俱在，此事本官會如實上奏。”周侍郎看著他，“你可知，寧王為何要針對你？”

“學生……略知一二。”唐伯虎斟酌著用詞，“可能與學生在華府所做的些微貢獻有關。”

“些微貢獻？”周侍郎似笑非笑，“改良軍糧，練兵強軍，這些若是些微貢獻，那滿朝文武都可以回家種地了。”

唐伯虎訕訕一笑。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周侍郎話鋒一轉，“此事既然發生在考場，就是衝著科舉來的。寧王手伸得太長，皇上不會坐視不管。你安心等放榜便是。”

“謝大人！”唐伯虎起身，深施一禮。

走出貢院大門時，夕陽正好。金色的餘暉灑在青石板路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門口還聚集著不少接考的家人，看見有考生出來，紛紛圍上來問長問短。

“兒啊！考得怎麼樣？”

“相公！這裡這裡！”

“大哥！爹讓我來接你！”

唐伯虎在人群中張望，冇看見華府的人，正想著是不是自己出來晚了，忽然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

“三哥！三哥！”

他轉頭，看見華小玉從一輛馬車旁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小姑娘今天穿了身水紅色襦裙，頭髮梳成雙螺髻，繫著同色髮帶，跑起來像隻歡快的小蝴蝶。

她身後，秋香也下了馬車，穿著月白色繡蘭花的對襟衫，外罩淡青色比甲，頭髮鬆鬆挽著，站在那兒溫柔地笑著。

“小玉？秋香？你們怎麼來了？”唐伯虎驚訝。

“我們來接你啊！”華小玉跑到跟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考完了？累不累？餓不餓？我讓春梅姐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秋香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考籃，輕聲問：“還順利嗎？”

“順利，”唐伯虎笑道，“除了有人想給我下毒，被我反殺了。”

華小玉“啊”地捂住嘴，秋香臉色一白：“下毒？！”

“冇事冇事，都解決了。”唐伯虎趕緊解釋，“主考官都知道了，人贓並獲，還搜出了寧王府的腰牌。”

秋香這才鬆了口氣，但眉頭還蹙著：“寧王……真是陰魂不散。”

“回去再說吧，”唐伯虎拍拍她的肩，“義父和母親知道了嗎？”

“還不知道，”秋香搖頭，“我們也是剛到。太師和夫人在府裡等著呢，說等你回去一起用晚飯。”

三人上了馬車。華小玉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三哥，考題難不難？詩賦寫的什麼？有冇有遇到熟人？”

唐伯虎一一回答，說到李慕白把豆腐寫進詩裡時，兩個姑娘都笑得前仰後合。

“這位李公子倒是個妙人，”秋香抿嘴笑道，“若是放榜後他有空，可以請來府裡坐坐。”

“我看行，”唐伯虎點頭，“他家的豆腐坊據說祖傳三代，做的豆腐一絕。”

馬車駛進華府時，天已經擦黑。府門口燈籠高掛，太師和夫人竟然等在門口——這可不多見。

唐伯虎趕緊下車行禮：“義父，母親，怎敢勞您二老親自等候。”

太師捋須笑道：“考完了？好，好。進去吧，飯都備好了。”

夫人則拉著他上下打量：“瘦了，也憔悴了。這三天可是受苦了。”

“還好，就是睡得少些。”唐伯虎笑道。

一家人進了正廳。桌上果然擺滿了菜：紅燒肉、清蒸魚、白切雞、還有一大盆排骨湯。春梅從廚房探出頭，笑嘻嘻地說：“三少爺，我還蒸了番茄雞蛋羹，馬上就好！”

“辛苦你了春梅。”唐伯虎笑道。

飯桌上，唐伯虎把考場發生的事詳細說了一遍。聽到有人下毒時，太師臉色一沉，筷子“啪”地放在桌上。

“寧王這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義父息怒，”唐伯虎忙道，“主考官周大人已經接手此事，人證物證俱全，想來寧王這次討不了好。”

太師冷哼一聲：“但願如此。”又看向唐伯虎，“你考得如何？可有把握？”

唐伯虎想了想，老實說：“經義和策論應該冇問題，詩賦……學生儘力了。”

“儘力就好，”夫人溫聲道，“先吃飯，考完了就好好歇幾天。秋香，一會兒讓廚房熬點安神湯，給伯虎送去。”

“是，夫人。”秋香點頭。

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飯後，唐伯虎回到自己小院，剛進門，就看見桌上擺著個木盆，裡頭是熱氣騰騰的洗澡水。旁邊還放著乾淨衣物，疊得整整齊齊。

秋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水是我讓廚房燒的，你好好泡個澡解解乏。衣服是新的，我昨天剛做完。”

唐伯虎心裡一暖：“謝謝。”

“客氣什麼，”秋香輕聲說，“早點歇著。對了……”

她頓了頓：“小玉做了個新的布偶，說是慶祝你考完。明天拿給你看。”

“好。”

門外腳步聲漸遠。唐伯虎脫了衣服坐進浴桶，熱水包裹全身，舒服得他長歎一聲。

三天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靠在桶壁上，閉著眼睛，腦子裡閃過這三天的一幕幕：刁鑽的考題，隔壁哼曲兒的李慕白，那碗加料的粥，周侍郎銳利的眼神，還有門口接他的小玉和秋香……

“叮！會試任務完成。正在評估表現……”

係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考場應變：優（識破換卷、智擒下毒者）。考試發揮：優（三場均按時完成，無重大失誤）。綜合評分：甲上。獎勵成就點×500，【考場王者】稱號×1。當前成就點餘額：1335點。”

唐伯虎笑了：“這還差不多。”

洗完澡，他換上乾淨衣服，躺在床上。月光從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他掏出懷裡的醜萌布偶老虎，放在枕邊。小老虎歪著嘴，像是在說：“乾得不錯。”

“是啊，乾得不錯，”唐伯虎對著它說，“接下來……就等放榜了。”

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此刻，皇宮禦書房裡，弘治皇帝正看著禮部呈上來的奏摺，眉頭微皺。

“考場下毒……寧王府……”他低聲念著，眼中寒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