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51章 俯臥撐後遺症發 柳公約考前點撥

【第51章 俯臥撐後遺症發 柳公約考前點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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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唐伯虎是被一陣鬼哭狼嚎吵醒的。

不是鳥叫，不是雞鳴，是二十條漢子齊聲哀嚎，聲音淒厲得能把屋頂瓦片震下來。

他迷迷糊糊推開窗，就看見演武場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人。京營那二十條好漢，此刻個個齜牙咧嘴，想爬起來，手臂一撐就“嗷”一聲倒回去，活像一群被翻了麵的烏龜。

“胳膊……胳膊不是我的了……”陳大勇躺在地上，望著天空，眼神空洞。

“俺昨晚翻身都疼醒三回……”孫二狗還算能坐起來，但兩條胳膊直挺挺地垂著，像兩根不會打彎的木棍。

鄭宏最慘，他年紀最大，恢複最慢，此刻正被侯七和王五一左一右架著，試圖把他從地上“拔”起來。

“鄭統領，您用點力啊！”王五憋得臉紅脖子粗。

“我用力了！”鄭宏哭喪著臉，“可它不聽使喚啊！”

唐伯虎扒在窗台上看著，差點笑出聲。他輕手輕腳穿好衣服，溜達到演武場，故作嚴肅地咳了一聲。

二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眼神裡寫滿了“求救”。

“唐解元……”鄭宏的聲音都在抖，“這、這俯臥撐……後勁也太大了……”

“正常，”唐伯虎揹著手，在人群裡踱步，“第一次練都這樣。這說明你們練到位了。”

“到位了到位了！”陳大勇趕緊說，“絕對到位了！唐解元，今天……今天能不能換個練法？”

“換？”唐伯虎挑眉，“當然要換。今天練腿部——深蹲，兩百個。”

全場死寂。

三息後，哀嚎聲再起，比剛纔還慘烈。

“唐解元！饒命啊！”

“腿！腿也不行啊！”

“要不……還是練俯臥撐吧？胳膊好歹還能動……”

唐伯虎忍著笑，板著臉：“軍令如山。侯七，準備沙漏。一炷香時間熱身，然後開始。”

侯七同情地看了京營漢子們一眼，轉身去拿沙漏。王五和瘦猴在一旁偷笑——他們可是經曆過唐伯虎“新兵訓練”的，知道這套路的厲害。

熱身就是簡單的拉伸。可就這麼簡單的動作，京營漢子們做得跟殭屍跳舞似的，胳膊抬不起來，腿彎不下去，場麵滑稽極了。

秋香端著早飯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二十個大男人齜牙咧嘴地做伸展運動，表情痛苦得像在上刑。

她抿嘴笑了笑，把食盒放在演武場邊的石桌上：“先吃飯吧，吃了纔有力氣練。”

這話如同天籟。京營漢子們眼睛都亮了，看向唐伯虎。

唐伯虎點點頭：“一刻鐘，吃完飯開始。”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衝向石桌。春梅今天準備的早飯格外豐盛：大肉包子管夠，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還有一大盆醬菜。

陳大勇抓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感動得差點流淚：“香！真香！昨兒中午冇吃上，可饞死俺了！”

“慢點吃，”秋香溫聲道，“廚房還有。”

鄭宏一邊喝粥一邊感慨：“華府這夥食……比京營大灶強多了。唐解元，你們府上還缺護院不？俺都想留下了。”

唐伯虎正喝著粥，聽到這話差點嗆著：“鄭統領說笑了。您可是京營統領，留下當護院，皇上不得把我腦袋擰下來？”

眾人都笑起來。

吃完飯，深蹲訓練正式開始。唐伯虎先示範了標準動作：雙腳與肩同寬，腰背挺直，下蹲時膝蓋不過腳尖。

“注意呼吸，下蹲吸氣，起身呼氣。動作要慢，要穩。”

京營漢子們照做。一開始還好，到五十個時，大腿開始抖；到一百個時，一個個臉憋得通紅，汗如雨下。

孫二狗還是最穩的那個。他動作不快，但每個都標準，呼吸均勻，額頭上雖然冒汗，但表情不變。

唐伯虎暗暗點頭。這人是個好苗子，有韌性，不浮躁。

練到一百五十個時，有人撐不住了。一個年輕漢子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不、不行了……腿抽筋了……”

唐伯虎走過去，蹲下身幫他拉伸：“放鬆，慢慢來。”

他手法專業，幾下就緩解了抽筋。年輕漢子感激地看著他：“謝、謝謝唐解元……”

“記住這感覺，”唐伯虎說，“以後上戰場，腿冇力，跑都跑不掉。”

訓練持續到巳時。兩百個深蹲做完，京營漢子們個個像從水裡撈出來的，腿抖得站都站不穩，互相攙扶著才能走路。

“上午就到這裡，”唐伯虎拍拍手，“下午未時，練協調性——跳木樁。”

“木樁？”鄭宏一愣，“怎麼跳？”

“到時候就知道了，”唐伯虎賣關子，“現在，解散休息。”

眾人互相攙扶著，歪歪扭扭地往客房挪，那場麵，像極了打了敗仗的殘兵。

等他們走遠了，秋香才走過來，遞給唐伯虎一塊汗巾：“你可真不客氣。”

“訓練嘛，不狠不出效果，”唐伯虎擦擦汗，“柳先生約我三日後見麵，我得把這邊安排好了才能安心去。”

提到柳公權，秋香神色認真起來：“柳先生這是要給你做考前點撥了。你準備得怎麼樣？”

唐伯虎從懷裡掏出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心穩，筆才穩’……柳先生這是看出我最近心浮了。”

“你是心浮，”秋香輕聲道，“又要備考，又要練兵，還要操心府裡府外的事。換誰都得浮。”

唐伯虎歎了口氣：“冇辦法，攤子鋪開了，就得撐下去。”

兩人正說著，華小玉蹦蹦跳跳跑過來，手裡拿著個小本子：“三哥！秋香姐姐！我畫了訓練計劃表！”

唐伯虎接過一看，樂了。小丫頭用炭筆畫了張表格，左邊列著日期，右邊畫著小圖標：第一天畫了個小人做俯臥撐，第二天畫了個小人深蹲，第三天畫了個小人跳來跳去……

“這是……”

“京營叔叔們的訓練表呀！”華小玉眼睛亮晶晶的，“我按三哥說的計劃畫的，每天練什麼都標清楚了！這樣他們一看就明白！”

秋香湊過來看，笑道：“畫得真好。小玉越來越能乾了。”

華小玉被誇得臉一紅，小聲說：“我、我也想幫忙……”

“已經在幫大忙了，”唐伯虎揉揉她腦袋，“這表畫得清晰，下午我就拿給他們看。”

華小玉開心地笑了，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對了，春梅姐姐讓我把這個給三哥。”

布包裡是幾塊新做的能量丸——比之前的更小，更緊實，外麵裹了層糯米紙。

“春梅說，這是改良版，更耐放，也更容易帶，”華小玉說，“她說讓三哥嚐嚐，要是行，就給京營的叔叔們訓練時當零嘴。”

唐伯虎嚐了一顆，眼睛一亮。甜度適中，嚼勁十足，還有股淡淡的棗香。

“好！這個好！”他連連點頭，“告訴春梅，就按這個做，先做兩百顆，給京營的人試試。”

“嗯！”華小玉用力點頭，轉身跑向廚房。

看著她歡快的背影，唐伯虎和秋香對視一眼。秋香輕聲說：“小玉這幾天……好像又活潑起來了。”

“嗯，”唐伯虎點頭，“有事忙，就不胡思亂想了。”

午飯後，唐伯虎去了書房。柳公權約見在即，他得把這段時間的備考成果整理整理，還要準備幾個問題請教。

書桌上攤滿了紙。他按照柳公權教的分類法，把複習內容分成四塊：經義理解、策論構思、時政分析、應試技巧。每塊下麵列了掌握情況和薄弱點。

寫到“薄弱點”時，他筆尖頓了頓。最薄弱的……其實是心態。

會元。皇上親口說的“給朕拿個會元回來”。這話是激勵，也是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正出神，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

門推開，是秋香。她端著茶進來，放在桌上，目光掃過那些寫滿字的紙。

“愁眉苦臉的，怎麼了？”

唐伯虎揉了揉太陽穴：“壓力大。會元……哪是那麼好考的。”

秋香在他對麵坐下，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

“我小時候，跟夫人學繡花，”秋香輕聲說，“第一次繡牡丹，我想繡朵最大最好看的，結果針腳亂了，線打結了，最後繡出來，像團被揉皺的紙。”

唐伯虎想象了一下那畫麵，笑了。

“夫人當時跟我說，”秋香看著他，“彆老想著繡朵驚世駭俗的牡丹。先繡好一片葉子，再繡好一朵花瓣，一瓣一瓣來，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她頓了頓：“伯虎，你備考也是。彆老想著會元。先答好一道題，再答好一張卷，一場一場考。該是什麼成績，就是什麼成績。”

唐伯虎怔怔地看著她。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溫婉而堅定。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笑了：“你說得對。是我魔怔了。”

“明白就好，”秋香站起身，“茶趁熱喝。我去廚房看看，春梅那邊能量丸做得差不多了，京營那些人下午訓練得補充體力。”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小玉那訓練表，我讓侯七抄了二十份，下午發給他們人手一張。她說這樣大家都有，不會弄丟。”

唐伯虎心裡一暖：“好。”

秋香走後，書房重新安靜下來。唐伯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清香。

他重新鋪開紙，在“心態調整”那一欄寫下：

“一瓣一瓣繡，一題一題答。平常心。”

筆尖落下，心裡那點焦躁，好像真的散了些。

窗外傳來喧鬨聲——京營漢子們午休結束，又開始活動了。隱約能聽見鄭宏的大嗓門：

“都活動活動！下午跳木樁！誰再喊累，晚飯減半！”

然後是陳大勇的哀嚎：“鄭統領！您胳膊不疼了嗎？！”

“疼！怎麼不疼！”鄭宏的聲音理直氣壯，“可唐解元說了，疼也得練！這是為咱們好！”

唐伯虎聽著，嘴角揚起。

他收起紙筆，起身出門。該去準備下午的訓練了——跳木樁，那可是個技術活。

走到院子裡，正好看見華小玉指揮著幾個家丁在演武場上擺木樁。木樁高低錯落，排成梅花形，是小丫頭自己設計的“梅花樁陣”。

“三哥！”華小玉看見他，興奮地招手，“你看這樣擺行嗎？高的練跳躍，矮的練平衡！”

唐伯虎走過去，試了試幾個木樁的穩定性，點點頭：“行，就這樣。”

他看向客房方向，二十個京營漢子正互相攙扶著走出來，一個個表情悲壯，像要上刑場。

“準備好了嗎？”唐伯虎揚聲問。

回答他的是有氣無力的“準備好了……”

唐伯虎咧嘴一笑，跳到一根矮木樁上，身形穩如青鬆。

“今天，教你們怎麼‘飛’。”

眾人眼睛一亮。

然後他們就聽見唐伯虎補了下半句：

“——當然，飛之前，得先學會怎麼摔。”

京營漢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