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50章 木人樁慘遭分屍 俯臥撐初顯神威

【第50章 木人樁慘遭分屍 俯臥撐初顯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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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趕到演武場時，看到的景象讓他差點以為自己穿越到了木匠鋪的廢料場。

五個木人樁——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設計、讓侯七找木匠精心製作的訓練器械——此刻正以極其淒慘的姿勢躺在地上。不是倒了，是散了。胳膊、腿、軀乾，分門彆類擺成一排，旁邊還整齊地放著拆下來的榫頭和麻繩。

二十個京營大漢圍成一圈，蹲在那兒研究，個個表情嚴肅得像在勘察命案現場。

一個絡腮鬍漢子拿起一根木胳膊，對著陽光看了看榫頭，嘖嘖稱奇：“這榫卯做得巧啊，嚴絲合縫的。”

旁邊一個瘦高個撿起半截軀乾，用手敲了敲：“木料也好，鬆木的，輕便耐用。”

“關鍵是這個角度，”第三個漢子——臉上有道疤——比劃著，“你們看，這胳膊裝的角度，正好是人抬手防禦的位置。設計的人懂行啊！”

唐伯虎站在他們身後，聽得又好氣又好笑。他清了清嗓子。

冇人理他。

“咳咳！”他加大音量。

還是冇人回頭。那個疤臉漢子正拿著炭筆在地上畫圖，試圖還原木人樁的結構。

唐伯虎深吸一口氣，運足中氣：“都——給——我——起——來——！”

這一聲吼用了點霸王槍的氣勁，震得演武場邊上樹葉子都晃了晃。

二十個漢子“唰”地站起來，動作整齊劃一，瞬間列成兩排。不愧是京營精銳，反應就是快。

“唐解元！”鄭宏從人群後麵擠出來，滿臉堆笑，“您來啦！我們這不正在……學習嘛！您這木人樁設計得妙，兄弟們忍不住拆了一個……呃，五個，研究研究結構！”

唐伯虎看著地上那堆“零件”，嘴角抽了抽：“研究出什麼了？”

疤臉漢子舉手——動作標準得像在軍營裡報數：“報告！這木人樁分三個可調高度，適合練習不同位置的攻擊！榫卯結構便於拆卸維修！繩索連接處用了活結，捱打時能緩衝力道，保護器械！”

唐伯虎愣了一下。行啊，觀察得還挺仔細。

“你叫什麼名字？”

“京營左衛第三隊隊正，陳大勇！”疤臉漢子挺胸。

“以前乾過木匠？”

“家父是木匠！俺從小幫忙！”陳大勇聲音洪亮。

唐伯虎點點頭，走到那堆零件前蹲下，拿起一根木胳膊：“既然拆了，就裝回去。給你們一炷香時間，裝不好，今天中午冇飯吃。”

二十個漢子麵麵相覷。

鄭宏急了：“唐解元，這……這不好吧？兄弟們大老遠來……”

“來學習的，”唐伯虎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第一課：破壞容易建設難。拆了我的訓練器械，就得負責修好。開始計時——侯七！”

侯七趕緊從懷裡掏出個沙漏——這是唐伯虎弄出來計時用的，比看日頭準。

沙粒開始流淌。

京營漢子們慌了，七手八腳開始組裝。可拆的時候容易，裝回去就難了。那榫頭看著簡單，對不準角度死活插不進去；麻繩活結更是麻煩，係鬆了不結實，繫緊了又失去緩衝作用。

“這邊！這邊抬高點！”

“不對！這根胳膊是左邊的！你拿的是右邊的！”

“誰把榫頭踩斷了？！完了完了……”

演武場上亂成一團。鄭宏在旁邊急得直搓手，想幫忙又不敢——唐伯虎就抱著胳膊在旁邊看著，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秋香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站在月洞門邊看著，抿嘴輕笑。她身後還跟著華小玉——小姑娘聽說三哥出關了，趕緊跑來看熱鬨。

“三哥好凶哦，”華小玉小聲說，“那些人都快哭了。”

“該，”秋香輕聲道，“不經允許就拆東西，是該教訓教訓。”

沙漏裡的沙流了一半時，五個木人樁勉強立起來了三個，還有兩個歪歪斜斜的，一碰就晃。

唐伯虎走過去，伸手在其中一個木人樁肩膀上輕輕一推。

“嘩啦——”

又散架了。

京營漢子們的臉都綠了。

“時間到，”唐伯虎拍拍手，“看來今天中午，有人要餓肚子了。”

鄭宏苦著臉：“唐解元，通融通融……”

“軍令如山，”唐伯虎看他一眼，“鄭統領帶兵，應該比我懂這個道理。”

鄭宏不說話了。

唐伯虎走到場地中央，目光掃過那二十張垂頭喪氣的臉：“我知道你們不服。覺得我是書生，不懂練兵，故意刁難你們。”

冇人敢應聲，但眼神說明瞭一切。

“行，”唐伯虎笑了，“那咱們換個方式。侯七，去把我屋裡的沙袋拿來——最大的那個。”

侯七應聲而去，不一會兒扛著個麻袋回來了。這沙袋是特製的，灌的不是沙，是鐵砂混著小石子，重八十斤。

唐伯虎單手接過沙袋，掂了掂，隨手扔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

“很簡單，”他說，“俯臥撐，一百個。能做下來，午飯照吃。做不下來，繼續餓著。”

“俯臥撐？”陳大勇愣了，“那是啥？”

唐伯虎這纔想起——這時代還冇這詞兒呢。他趴到地上，示範了一個標準動作：身體挺直，手肘彎曲，胸部幾乎貼地，再撐起。

“就這樣，一百個。”

京營漢子們麵麵相覷。這動作看著不難啊！

鄭宏第一個趴下：“我來！”

然後是陳大勇，接著其他人紛紛趴下。二十條漢子在演武場上趴成一排，場麵還挺壯觀。

“開始！”唐伯虎下令。

前二十個，很輕鬆。京營精銳，個個膀大腰圓，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三十個，有點喘了。

四十個，胳膊開始酸。

五十個，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到六十個時，有人撐不住了。一個年輕漢子手臂一軟，胸口“噗”地砸在地上，啃了一嘴土。

“六十三……”他掙紮著想爬起來，手臂直哆嗦。

“歇著吧，”唐伯虎說，“你，午飯減半。”

年輕漢子臉一白，咬著牙還想繼續，被旁邊的同伴拉住了。

七十個，又倒下去三個。

八十個，隻剩下十個人還在堅持，包括鄭宏和陳大勇。兩人臉憋得通紅，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來了，動作越來越慢，但還在咬牙撐著。

秋香看得有些不忍，輕聲對華小玉說：“去廚房，讓春梅多熬點肉湯。這些人……下午怕是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華小玉點點頭，小跑著去了。

九十個。

鄭宏終於撐不住了，“咚”的一聲趴下，大口喘氣。陳大勇多撐了兩個，到九十二個時也倒了。

最後還在堅持的，是個不起眼的矮個子漢子。他動作不快，但很穩，一下，一下，呼吸均勻。

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

全場都安靜了，所有人都盯著他。

九十八，九十九……

第一百個做完，矮個子漢子冇有立刻起來，而是保持撐著的姿勢，緩了三息，才慢慢站起。他臉上全是汗，但表情平靜，隻是手臂在微微顫抖。

唐伯虎走到他麵前：“叫什麼名字？”

“京營左衛第五隊，孫二狗。”矮個子聲音不高，但清晰。

“以前練過？”

“家裡窮，從小幫人扛活，”孫二狗說，“搬磚，扛糧，什麼力氣活都乾過。”

唐伯虎點點頭，拍拍他肩膀：“好。你，午飯加個雞腿。”

然後他轉向其他人：“現在，還有人覺得我刁難你們嗎？”

冇人說話。那些趴在地上的漢子，看唐伯虎的眼神都變了——不再是看文弱書生的眼神，而是帶著敬畏。

“俯臥撐，鍛鍊的是手臂、胸腹、腰背的協調發力，是近身搏鬥的基礎，”唐伯虎朗聲道，“你們在京營練的都是大開大合的戰場功夫，但在狹小空間、街頭巷戰、護衛近身時，這些‘小功夫’更能救命。”

他頓了頓，看向鄭宏：“鄭統領，你說呢？”

鄭宏掙紮著爬起來，苦笑道：“唐解元說得對。是鄭某……眼拙了。”

“知道就好，”唐伯虎擺擺手，“侯七，帶他們去洗漱，然後吃飯。下午未時三刻，準時集合。”

“是！”侯七應道，帶著一群歪歪扭扭的京營漢子往客房走——那姿勢，個個像剛被人揍了一頓。

等人走遠了，秋香才走過來，遞給唐伯虎一塊汗巾：“你可真夠狠的。”

“不狠鎮不住，”唐伯虎擦擦汗，“這些人是京營精銳，心高氣傲。不一開始就壓服了，後麵冇法教。”

“那個孫二狗，倒是個人才。”秋香說。

“嗯，”唐伯虎點頭，“底子好，性子穩，可以重點培養。”

正說著，華小玉跑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個小紙包：“三哥！春梅姐姐讓我給你的！”

唐伯虎接過，打開一看，是幾塊肉脯。

“春梅說你看人訓練，肯定也餓了，”華小玉眼睛亮晶晶的，“三哥，你剛纔好威風！那些大個子都被你訓服了！”

唐伯虎揉揉她腦袋：“就你嘴甜。對了，練功房你去看了嗎？”

“看了看了！”華小玉興奮地說，“秋香姐姐說地麵是我出的主意，真的用上了！三哥，以後你練槍，我能去看嗎？”

唐伯虎看了秋香一眼，秋香輕輕點頭。

“行，”他說，“不過得站遠點，小心被槍風颳到。”

“嗯！”華小玉重重點頭，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這時，周管事匆匆走來，臉色有點怪：“三少爺，門口來了個人，說是柳公權柳先生派來的，送東西給您。”

唐伯虎一愣。柳公權？他閉關這半個月，把上課的事兒都耽擱了。

“人呢？”

“在前廳等著。”

唐伯虎趕緊往前廳走。秋香和華小玉也跟了過去。

前廳裡站著個青衣小廝，手裡捧著個錦盒，見唐伯虎進來，躬身行禮：“唐解元，先生讓小的送來這個，說是……考前最後一課。”

唐伯虎接過錦盒，打開。裡麵冇有書，隻有一張紙。

紙上就一行字，柳公權那熟悉的瘦金體：

“心穩，筆才穩。理清，文才清。勿躁，勿急，平常心。”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三日後，老夫在翰林院等你，考前最後一晤。”

唐伯虎拿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三哥，”華小玉小聲問，“柳先生說什麼呀？”

唐伯虎把紙小心摺好，揣進懷裡，笑了笑：“先生說，讓我……彆緊張。”

他抬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演武場上那些散落的木人樁零件還冇收拾完，在日光下投出淩亂的影子。

而遠處客房裡，隱約傳來京營漢子們吃飯的喧鬨聲，夾雜著“哎喲我的胳膊”“這湯真香”的嚷嚷。

一切紛雜，一切有序。

他深吸一口氣，對秋香說：“下午我得備課了。京營這些人，得好好想想怎麼教。”

“嗯，”秋香點頭，“我去廚房盯著，春梅那邊軍糧訂單要趕工，還得準備二十個人的夥食，忙得很。”

“我幫你！”華小玉舉手，“我會擇菜！”

三人相視一笑。

門外，忽然傳來陳大勇的大嗓門：“唐解元！這俯臥撐……下午還練不練啊？！”

唐伯虎推開門，衝著客房方向喊：“練！加練！做不完兩百個，晚飯也彆吃了！”

客房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片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