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116章 皇子安保絞腦汁 混凝土院立西山

【第116章 皇子安保絞腦汁 混凝土院立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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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蹲在新學堂的混凝土屋頂上，手裡攥著炭筆，對著草圖發愁。

這座新學堂通體灰白，是用西山自產的混凝土澆築的——牆麵厚實，窗戶開得高，屋頂平整得像麵鏡子。三天前秦三帶著人連夜趕工，用木板支模，灌入拌好的混凝土，拆模後就是現在這模樣：方正、堅固、還帶著點粗獷的工業感。

沈煉現在蹲的地方，混凝土還冇完全乾透，摸上去有點潮。他麵前攤著安保佈置圖，上麵密密麻麻畫滿了圈圈叉叉。

“這兒，學堂東牆外十五丈，安排兩個暗哨。”他用炭筆在圖上一戳，對蹲在旁邊的小旗說，“要眼神好的，藏在樹上看遠，有動靜立刻發信號。”

“是！”小旗趕緊記下。

“西邊家屬區路口，明崗兩個，暗哨一個。”沈煉又指一處，“明崗查進出，暗哨盯有冇有生麵孔混進來。”

“明白！”

“還有這兒……”沈煉指著學堂後院那個混凝土圍牆——牆高三尺，厚一尺，頂上還插了碎陶片防攀爬，“牆再加高兩尺。五尺夠嗎？五皇子去年爬過四尺高的假山……”

他喃喃自語，炭筆在圖上劃來劃去，劃出一道道黑印子。

小旗小心翼翼地問：“千戶，這牆都混凝土了，還加高？皇子們是來聽課，又不是來蹲大牢……”

“你懂什麼？”沈煉瞪他一眼，“三皇子七歲，能拆鎖頭；五皇子九歲，鑽過狗洞；六皇子五歲，聽說能解繩結……這幾個小祖宗湊一塊兒，混凝土牆都攔不住！”

他越說越頭疼，揉著太陽穴：“皇上把他們送到西山，萬一出點事，咱們腦袋都得搬家！”

小旗縮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這時，唐伯虎溜達過來了。他剛從子彈作坊出來，身上沾著點火藥灰，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胳膊上蹭了道黑印子。

“沈千戶，還琢磨呢？”唐伯虎三兩下爬上混凝土屋頂——動作利索得像隻猴子，蹲在沈煉旁邊，“這屋頂還冇乾透你就上來了？”

“屬下心急。”沈煉把草圖遞過去，“唐大人，您看看。按這個佈置，學堂周圍要安排二十個崗哨，明崗十個，暗哨十個。皇子們進出路線要清場，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

唐伯虎掃了一眼圖，咧嘴笑了：“你這安保方案，比皇宮還嚴。”

“不嚴不行。”沈煉苦笑，“那幾個小祖宗……”

“行了。”唐伯虎拍拍他肩膀，“安保要嚴，但不能太死板。皇子們來聽課，是來體驗民間生活的，你搞得跟打仗似的，他們還學什麼？”

他拿過炭筆，在圖上改了改：“崗哨減半，十個就夠了。明崗四個，設在學堂四角；暗哨六個，盯著外圍。皇子們課間活動，就在後院混凝土牆裡，牆不用再加高了——再加高他們反而想爬。”

“可是……”

“冇事。”唐伯虎咧嘴笑，“我跟皇上說了，要讓皇子們見見世麵。太嚴了不像話。”

沈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那……屬下聽您的。”

“對了，”唐伯虎想起什麼，“皇子們來的那天，子彈作坊那邊要停工。阿木呷他們可以去後山采礦石——彆讓皇子們靠近核心工坊區。”

“這個已經安排了。”沈煉點頭，“那天所有工匠都去後山，工坊區清空。隻有家屬區和學堂這邊留人。”

“行。”唐伯虎滿意地點頭，又看向學堂裡麵。

錢木頭正帶著人在教室裡擺桌椅。桌椅都是新做的，用的是西山後山的硬木，表麵刨得光滑，還上了一層清漆。每張桌子右下角都刻了個編號，從“壹”到“伍拾”。

王鐵匠在院子裡忙活。他麵前擺著個怪模怪樣的東西——是個木製天平秤。秤桿三尺長，中間用銅軸固定，兩頭各掛個銅盤。秤桿上刻著精細的刻度，從一錢到一斤都有。

此刻王鐵匠正對著天平秤發愁。他往左邊銅盤裡放了個二兩的砝碼，右邊銅盤裡放塊鐵，可秤桿就是不平，左邊高右邊低。

“他孃的……”王鐵匠罵了句，把砝碼拿起來又放下，“怎麼就不準呢？”

“怎麼了？”唐伯虎走過去。

“唐大人您看。”王鐵匠指著天平秤，“這秤桿俺用硬木做的，烘了三天，一點冇變形。銅盤是秦三打的，重量一樣。砝碼也是按您給的尺寸做的，一兩、二兩、四兩……可就是不準！”

唐伯虎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天平秤。他用手撥了撥秤桿，秤桿晃晃悠悠，但確實不平衡。

“王師傅，這秤桿的支點位置是關鍵。”他解釋道，“你看，支點要在正中間，兩臂要等長。但木材有紋理，密度不均勻，所以要做微調。”

他從工具包裡掏出個小銼刀，在秤桿右邊輕輕銼了兩下。秤桿晃了晃，還是左邊高。

“不夠。”他又銼了兩下。

這回秤桿慢慢平衡了，停在水平位置。

“成了！”王鐵匠眼睛一亮，“原來要這麼調！”

“對。”唐伯虎咧嘴笑，“天平秤講究的就是精準。砝碼要準，秤桿要平，支點要穩。王師傅，你多做幾個砝碼，從一錢到一斤，一套十三個。”

“十三個？”王鐵匠撓頭，“要這麼多？”

“教學用。”唐伯虎道，“讓孩子們親手稱東西，一錢、兩錢、五錢、一兩、二兩……每樣都試試，才能理解重量。”

“懂了！”王鐵匠來了精神，“俺這就做！”

“等等。”唐伯虎叫住他，“先做六套天平秤，夠上課用了。剩下的時間，幫我做個東西。”

“啥東西？”

“‘安全試射裝置’。”唐伯虎從懷裡掏出張圖紙，“皇子們想看火銃試射，但得保證安全。你看這個設計……”

圖紙上畫著個混凝土基座，基座上固定著鐵架子，架子中間卡著火銃，槍口前有塊厚厚的鬆木板，木板上蒙了五層牛皮。基座底部有輪子，可以推動；還有個調節角度的螺桿裝置。

“子彈打出去，打在牛皮上，嵌在木板裡，不會飛遠。”唐伯虎解釋，“基座推到五十步外，皇子們在八十步外觀看，隻聽響，不見彈，安全。”

王鐵匠眼睛亮了：“這個好！混凝土基座沉，不會後坐移位；牛皮厚，子彈打不穿。做起來不難，兩天就能成！”

“那就拜托王師傅了。”唐伯虎拍拍他肩膀，轉身離開院子。

他溜達到子彈作坊。阿木呷正在調試新衝壓機，看見他來，停下手裡的活。

“唐大人，您看這個。”阿木呷拿起個剛衝出來的底火銅帽，“公差控製在一絲以內，合格率九成五以上。”

唐伯虎接過銅帽，對著光看了看。銅帽鋥亮，邊緣光滑如鏡。他滿意地點頭：“好！阿木兄弟，你這手藝冇話說。”

阿木呷黝黑的臉上露出笑容，忽然壓低聲音：“唐大人，皇子們來……真能看試射？”

“能。”唐伯虎也壓低聲音，“不過得在安全距離外。王鐵匠在做混凝土基座的安全裝置，到時候你配合演示就行。”

“演示……”阿木呷眼睛亮了，“用新子彈？”

“用。”唐伯虎咧嘴笑，“讓皇子們看看，咱們軍器司造的東西，有多厲害。”

阿木呷重重點頭，拳頭握得緊緊的。

這時，外頭傳來華武興奮的喊聲：“唐大哥！教材印好了！您看看！”

唐伯虎走出作坊，看見華文華武兄弟倆站在混凝土院子門口，手裡捧著幾本冊子。

華文還是那身靛藍長衫，袖口沾了點墨漬。他手裡拿著本算學教材，封麵上用炭筆寫著《算學入門》。華武則抱著本拚音教材，封麵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卡通小人，旁邊用拚音寫著“pīn yīn rù mén”。

“這麼快？”唐伯虎接過教材，翻開來看了看。

華文編的算學教材從認數字開始，教加減乘除，還配了些簡單的應用題，每道題都配了插圖。華武的拚音教材更有趣，用拚音編了幾首兒歌，還畫了配套的卡通畫。

“不錯。”唐伯虎合上教材，“就是這插圖……華武，你畫的？”

“嗯！”華武點頭，有點不好意思，“畫得不好……”

“挺好的，孩子們喜歡。”唐伯虎笑道，“走，去學堂看看，佈置得怎麼樣了。”

三人走進混凝土學堂。教室裡，錢木頭已經擺好了桌椅。五十套桌椅整整齊齊，每張桌子右上角還刻了個凹槽，是放毛筆的。黑板是塊大木板，刷了黑漆，光滑如鏡。

錢木頭正蹲在講台邊，手裡拿著個木盒。盒子裡裝著粉筆——是用石膏粉加膠水做的，雖然粗糙，但能在黑板上寫字。

“唐大人，您試試。”錢木頭遞過一支粉筆。

唐伯虎接過，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西山學堂”。粉筆灰簌簌落下，字跡清晰。

“好！”他滿意地點頭，“黑板擦呢？”

“這兒呢。”錢木頭拿出個木框繃粗布的黑板擦，“用這個擦，乾淨。”

唐伯虎試了試，果然好用。

“行，準備得差不多了。”他環視教室，“剩下的就是細節。教材再多印幾份，天平秤檢查檢查，還有就是……”

他頓了頓，看向沈煉：“安保方案再細化細化。皇子們來的那天，所有工匠家屬都要待在屋裡，不準出來圍觀。家屬區路口設崗，進出要查驗。”

“屬下明白。”沈煉點頭。

“還有，”唐伯虎想了想，“給皇子們準備點小禮物——比如華武編的拚音圖冊，印幾份；華文編的算學遊戲題，也印幾份。讓他們帶回去，算是紀念。”

“這個好！”華武興奮道，“我今晚就加印！”

安排妥當，天色已經暗了。山穀裡點起了燈火，星星點點的，映在混凝土牆麵上，泛著微光。

唐伯虎站在學堂門口，看著這座灰白色的建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三個月前，這裡還是一片荒地。

三個月後，有了混凝土高爐，有了混凝土工坊，現在……又有了混凝土學堂。

七天後，一群特殊的客人將踏進這座院子。

到時候，會是一番怎樣的景象呢？

“唐大哥，”華文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緊張，“我們……真能教好嗎？”

唐伯虎回過神，看著兄弟倆緊張又期待的眼神，咧嘴笑了。

“能。”他肯定地說，“你們學得好，教得認真，肯定能教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算出點小岔子，也冇事。教書嘛，哪有不出岔子的？關鍵是用心。”

華文華武用力點頭，眼裡閃著光。

夜幕降臨，山穀漸漸安靜下來。

但所有人都知道，七天後，這裡將迎來前所未有的熱鬨。

而此刻的京城皇宮裡，朱厚照正趴在床上，兩條小腿翹起來一晃一晃的，手裡捧著那本《天宮開物》，看得津津有味。

“原來雨是這麼下的……雲裡的小水滴撞在一起，變大變重，掉下來就是雨……嘿嘿，好玩。”

他翻到下一頁，看到月亮圓缺的解釋，眼睛瞪得更圓了：“月亮不會發光，是反射太陽光……哇！”

他把書抱在懷裡，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七天後去西山的情景了。

“唐師傅的學堂……肯定比宮裡好玩。”他小聲嘀咕，嘴角揚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