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110章 子彈初成試威能 暗樁浮出水麵

【第110章 子彈初成試威能 暗樁浮出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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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呷這輩子都冇這麼仔細地伺候過東西——現在他正用一根兔子尾巴做的軟毛刷，小心翼翼地刷著剛剛壓好的紙殼彈。

“左邊三下，右邊三下，轉個圈兒再刷兩下……”他嘴裡唸唸有詞，黝黑的臉上全是專注，眼睛瞪得溜圓，活像在給祖宗牌位上香。

眼前的工作台擺滿了奇奇怪怪的玩意兒：左邊是個手搖衝壓機，王鐵匠用廢槍管改的，能把銅片衝成指甲蓋大的底火銅帽；中間是台“紙筒卷製器”，錢木頭照著唐伯虎的圖紙連夜趕工做的，其實就是兩個木滾筒夾著牛皮紙，搖手柄就能卷出均勻的紙筒；右邊最嚇人——那是阿木呷自己設計的“彈藥填裝機”，乍看像個大號包餃子器，其實是把火藥、鉛彈、底火組裝成一體的裝置。

工作台角落攤著張圖紙，上麵畫著子彈生產線的流程圖，旁邊用炭筆標註著歪歪扭扭的彝文註解——那是阿木呷看不懂漢字自己發明的。

“阿木兄弟，”秦三端著碗熱茶湊過來，眼睛盯著那些排列整齊的紙殼彈，“第幾批了？”

“第三批。”阿木呷頭也不抬，繼續刷彈殼，“第一批炸了倆——底火裝多了；第二批啞火了五個——底火裝少了。這批……應該能成。”

他拿起一顆剛刷完的子彈。紙筒黃澄澄的，是用桐油浸泡過的牛皮紙做的，防水；彈頭是標準的鉛圓球，秦三用模具鑄的，每顆重量誤差不超過半錢；底火銅帽鋥亮，裡頭裝著黃豆大小的雷汞——那玩意兒阿木呷現在做起來手都不抖了，按唐伯虎給的配方，十次能成功八次。

最妙的是裝填方式：子彈底部有個凹槽，正好卡進火銃後部的裝彈口。士兵不用再從槍口塞火藥、捅彈丸，直接從後麵“哢嗒”一按，子彈就裝好了。

“跟裝弩箭似的。”阿木呷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火藥熏得有點發黃的牙。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唐伯虎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肩上還扛著那把改進版燧發火銃——槍管後部開了個長方形的裝彈口，旁邊有個可以翻開的蓋子，看著比原來的版本複雜了不少。

“成了冇成了冇？”他眼睛盯著工作台上那排黃澄澄的子彈，閃閃發光，“我槍都準備好了！”

阿木呷趕緊捧起五顆子彈：“成了！唐大人您試試！”

唐伯虎接過子彈，掂了掂，又對著光看了看紙殼的透光度——這是他教的土法子，紙殼厚薄均勻，透光就均勻。五顆子彈，透光性基本一致。

“走！”他大手一揮，扛著槍就往試射場跑。

試射場上已經圍了一圈人。王鐵匠、錢木頭、秦三，還有二十幾個核心工匠，都伸著脖子等著看新鮮。沈煉帶著幾個錦衣衛守在五十步外的靶位旁——這回冇舉盾，直接立了三層牛皮靶，每層牛皮都繃在木架上，厚實得像城牆。

“都讓開點！”唐伯虎吆喝一聲，走到射擊位。

他先檢查了一下火銃——這把改進版燧發槍，取消了原來的燧石夾和引火藥池，在槍機位置裝了個小巧的擊針裝置。裝彈口開在槍管後部，有個可以翻開的鐵蓋，蓋上刻著道淺淺的導槽。

“看好了，”唐伯虎咧嘴笑，拿起一顆子彈，“新式裝彈法！”

他把子彈底部對準裝彈口導槽，手指一按，“哢”的一聲輕響，子彈順滑地滑進槍膛。翻蓋合上，鎖緊——整個過程不到兩息。

圍觀工匠發出“喔”的驚歎聲。原來的燧發火銃裝彈，少說也得十幾息——倒火藥、壓實、塞彈丸、再壓實、裝引火藥……現在倒好，跟塞根筷子似的簡單。

唐伯虎端起火銃，槍托抵肩。這把槍的重心重新調過，因為取消了燧石夾和藥池，整體輕了一斤多，端著更順手。

“五十步，三層牛皮。”他眯起左眼，右眼透過簡易照門對準準星，“看看咱們的新子彈——”

扣動扳機。

“哢！”

擊針清脆地撞擊子彈底火銅帽，雷汞受擊發火，“嗤”地引燃發射藥。幾乎同時——

“轟！！！”

槍口噴出的火舌比之前短了些，但聲音更脆、更利索！白煙炸開，鉛彈撕裂空氣，五十步距離眨眼即至！

“噗！噗！噗！”

連續三聲悶響！三層牛皮靶像紙糊似的，被一穿到底！最裡層的木架被轟出個拳頭大的洞，碎木屑漫天飛濺！

全場死寂。

三息後，秦三第一個蹦起來，嗓子都劈了：“穿、穿了三層！還透了木板！”

“嗷——！！！”

工匠們炸開了鍋。王鐵匠衝過去抱住阿木呷，也不管那身火藥灰了；錢木頭原地轉了三圈，差點把自己轉暈；劉木匠激動得直抹眼淚：“乖乖……這玩意兒打在人身上……”

“打在人身上？”唐伯虎放下還冒煙的火銃，咧嘴笑，“那就是個血窟窿，閻王見了都得遞煙。”

他走到靶前，仔細看了看那個透光的洞。洞口邊緣整齊，鉛彈應該是保持完整形態穿透的——這說明彈道穩定，冇翻滾。他蹲下身，在木架後方的泥土裡扒拉了幾下，摳出顆已經變形的鉛彈。

彈頭扁了，但冇碎。

“好！”唐伯虎眼睛亮了，“穿透力夠，停止作用也強！阿木呷，這批子彈合格了！”

阿木呷黝黑的臉上笑開了花，搓著手：“唐大人，那……那咱們一天能造多少？”

唐伯虎在心裡飛快地算賬。係統裡1成就點換10發子彈，可那是樣品價，大規模還得自己造。按現在這簡易生產線，阿木呷帶五個人，一天能造……大概兩百發？

“先定個小目標，”他拍拍阿木呷的肩膀，“一天五百發！”

“五百發？！”阿木呷眼睛瞪得溜圓，“那、那得再添兩個人，還得……”

“添！要誰你說話！”唐伯虎大手一揮，腦子裡已經開始劈裡啪啦打算盤了：

一天五百發，一個月就是一萬五千發。賣給兵部，按1兩銀子10發算——那就是一千五百兩！成本呢？銅、鉛、紙、火藥……算下來頂多二百兩！

一個月淨賺一千三百兩！

一年就是……一萬五千六百兩！

唐伯虎感覺呼吸有點急促。他趕緊扶住旁邊的木架，穩了穩心神。不行，不能太激動，要淡定，要像個正經的朝廷命官……

“唐大人？”沈煉湊過來，壓低聲音，“您……您流口水了。”

唐伯虎趕緊抹了把嘴角，正色道：“風大，風吹的。”

他清了清嗓子，對圍觀的工匠們說：“都看見了？這就是咱們軍器司造的新式子彈！裝彈快，威力大，下雨天也能打！從今天起，子彈作坊正式成立，阿木呷任主管，秦三、錢木頭輔助。月底前，我要看到三千發合格子彈！”

“是！”三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唐伯虎滿意地點點頭，正要把火銃交給阿木呷繼續測試，沈煉又湊過來，這次臉色嚴肅了：

“唐大人，有事稟報。”

兩人走到試射場角落。沈煉壓低聲音：“吳師爺那邊有動靜。寧王離京這十天，他往城南鬼市跑了三趟，接觸了七八個三教九流的人物。昨天夜裡，咱們的人在軍器司家屬區外頭，抓了個可疑的貨郎。”

“貨郎？”唐伯虎眯起眼。

“自稱是賣針頭線腦的，可擔子裡除了針線，還藏著這個。”沈煉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打開——裡頭是幾塊碎銀子，還有個小瓷瓶。

唐伯虎拿起瓷瓶，拔掉塞子聞了聞，眉頭一皺：“蒙汗藥？”

“是。”沈煉點頭，“錦衣衛審訊了，那貨郎招了——是吳師爺雇的，讓他混進家屬區，摸清秦三、錢木頭、阿木呷這三家的情況，最好能綁個家眷出來。”

唐伯虎眼神冷了下來。他把瓷瓶塞回布包，手指在布包上輕輕敲著：“吳師爺這是……賊心不死啊。”

“屬下已經加派了人手，家屬區現在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沈煉頓了頓，“不過唐大人，這麼防著也不是長久之計……”

“當然不是長久之計。”唐伯虎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透著股蔫壞，“人家都出招了，咱們不接招多不合適。”

他湊近沈煉，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沈煉聽著聽著，眼睛漸漸亮了，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這主意……損了點吧？”

“損？”唐伯虎挑眉，“對付小人，就得用損招。去，安排下去。記住，戲要演得像，餌要下得香。”

“是！”沈煉抱拳，轉身快步離去。

唐伯虎走回試射場中央。工匠們還在興奮地討論新子彈，阿木呷已經裝好第二發，正準備試射。

“等等。”唐伯虎走過去，拍了拍阿木呷的肩膀，“阿木兄弟，子彈先停一停。你這兩天……想辦法放出個訊息去。”

阿木呷愣了愣：“啥訊息？”

“就說咱們子彈造是造出來了，可有個關鍵材料不夠——硫磺。”唐伯虎壓低聲音，“就說西山庫存的硫磺隻夠造三千發，下一批得等工部調撥，至少得半個月後。你愁得飯都吃不下，見人就說這個。”

阿木呷眨眨眼，雖然不明白為啥，但還是用力點頭：“俺記住了！見人就說硫磺不夠，愁死了！”

“對，就這麼說。”唐伯虎咧嘴笑，“說得越愁越好，最好能愁出倆黑眼圈來。”

他又把秦三和錢木頭叫過來，如法炮製交代了一遍。倆人都是一頭霧水，但唐大人讓說，那就說。

安排完這些，唐伯虎扛著火銃溜達回核心工坊區二樓。關上門，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頭熱火朝天的山穀。

子彈作坊那邊，阿木呷已經帶著人重新開工了，叮叮噹噹的聲音傳得老遠。試射場上，秦三正在教幾個新工匠用新子彈裝填——那小子演技不錯，一邊教一邊唉聲歎氣：“唉，這子彈好是好，就是硫磺不夠啊……造完這批就得停工了……”

遠處山梁上，錦衣衛暗哨的身影在樹影間若隱若現。更遠處，京城方向炊煙裊裊，正是做晚飯的時辰。

唐伯虎摸了摸懷裡那顆還溫熱的子彈，又看了看桌上攤開的子彈生產線圖紙，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吳師爺啊吳師爺，”他小聲嘀咕，“你不是想綁我家眷嗎？我給你指條明路——來偷硫磺啊。”

“隻要你敢來……”

他從抽屜裡掏出華小玉給的那個“防身小玩意兒”香囊，在手裡掂了掂，笑容蔫壞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

“——老子請你吃‘超級癢癢粉’全家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