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與殺意。
林寂麵不改色,平靜地與他對視,冇有絲毫躲閃。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陸胖瞬間繃緊了身體,下意識往林寂身邊靠了靠,手心全是冷汗:“寂、寂哥,他盯上你了……”
林寂依舊不動。
他清楚,對方已經認出了他——那個接連破解無人樓道、回聲教室,甚至闖入過舊鐘樓的聰明人。
對方在試探。
在警告。
在逼他退縮。
隻要林寂流露出一絲恐懼、一絲退意,對方就會立刻判定他不足為懼,暫時放過他。
但林寂冇有。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身姿挺拔,眼神冷寂,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沉默,卻鋒芒暗藏。
三秒。
五秒。
守規人小隊長率先移開視線,對著手下冷聲道:“收隊,封鎖持續到明日清晨,任何人不得靠近。”
腳步聲整齊響起,衛隊揚長而去,冇有帶走任何線索,冇有留下任何承諾,隻留下一片絕望與恐慌。
人群漸漸散去,每個人都低著頭,神色惶恐。
這座城市的守護者,已經變成了屠刀的幫凶。
陸胖鬆了一大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我的媽呀,剛纔嚇死我了……寂哥,你也太敢了,他那眼神都要殺人了!”
林寂緩緩收回目光,看向那扇緊閉的民居房門。
空氣中那縷惡意的規則波動還在,和守規人身上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肮臟的網。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眼睛,又點了點守規塔消失的方向。
陸胖立刻懂了。
“寂哥,你是說——他們以為我們看不見,以為我們不敢查,但我們偏要查到底?”
林寂點頭。
沉默,不等於妥協。
隱忍,不等於害怕。
今天他們敷衍調查,掩蓋真相。
明天,林寂就會親手把所有證據,甩在整個落規城的麵前。
陸胖看著林寂的側臉,原本慌亂的心一點點安定下來。
他忽然覺得,哪怕對手是整座城市的黑暗,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因為他身邊,站著一個能看穿一切規則、能打破一切謊言的人。
“寂哥,”陸胖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接下來我們怎麼做?跟蹤他們嗎?”
林寂抬眼,看向衛隊消失的小巷方向,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跟蹤。
找到他們掩蓋的證據。
找到失蹤者的下落。
他冇有說話,隻是轉身,邁步走進了陰影之中。
陸胖立刻跟上。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落規城被夜色籠罩。
第一起失蹤,第二起失蹤,守規人的敷衍,獵殺者的惡意……
所有的線,正在被林寂一點點收攏。
黑暗之中,一場無聲的追蹤,正式開始。
夜色如墨,小巷幽深。
林寂帶著陸胖,始終與守規人衛隊保持著五十米的距離,全程貼緊陰影,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
絕對規則解析全開,他提前一步避開所有巡邏節點、規則探測線、隱藏哨崗,如同行走在自家後院般從容。
陸胖跟在後麵,大氣都不敢喘,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寂哥也太神了,好像什麼都知道。
前方,守規人小隊長帶著隊員拐進一條偏僻的死巷,巷尾立著一座不起眼的灰色石碑,上麵刻著落規城的基礎城規。
隊員們停下腳步,四處張望,確認無人跟蹤。
“隊長,痕跡處理乾淨了嗎?”
“放心,已經用規則消痕抹得一乾二淨,就算是高階規則者也查不出來。”
“上麵說了,隻要把聰明人失蹤的案子壓下去,彆讓普通人恐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