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枚碎片的傳說在腦海中迴響。
落規城的黑暗在眼前鋪開。
他緩緩握緊手掌。
不能說話,沒關係。
身處險境,沒關係。
敵人在暗,他在明,也沒關係。
他有絕對規則解析。
他有看穿一切謊言的眼。
他有身邊這個雖然怕死、卻願意擋在他身前的夥伴。
足夠了。
陸胖看著林寂平靜卻堅定的側臉,忽然就不慌了。
不管對手是守規人,還是整座城市的黑暗。
隻要跟著這個人。
就一定能走出去。
“寂哥,”陸胖小聲說,“你說吧,咱們接下來怎麼做。
是查線索,還是闖謎域,還是……跟他們對著乾。
我都跟你。”
林寂看向他,漆黑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卻清晰的認可。
他抬起手,指尖在陸胖肩上輕輕一按。
無聲,卻勝千言萬語。
——等著。
——我會拆穿這座城市所有的謊言。
夕陽落下,將落規城染成一片暗紅。
守規塔的影子,越來越長。
而陰影之下,
沉默的規則之主,
已經睜開雙眼,
看向了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警戒線將失蹤者民居圍得密不透風,灰衣製式的守規人衛隊手持規則棍站得筆直,臉上清一色的冷漠麻木,對圍在外麵哭喊詢問的家屬視而不見。
失蹤者的母親癱坐在地上,哭得幾乎暈厥,死死抓著一名衛隊隊員的褲腳:“求求你們!我兒子隻是愛解謎,他冇犯任何錯!你們一定要找到他啊!”
那名隊員眉頭緊鎖,滿臉不耐,粗暴地甩開她的手,冷聲道:“城規第三條,禁止阻礙守規人執行任務,再鬨直接按違規處理。”
“你——!”老婦人臉色慘白,氣得渾身發抖,卻敢怒不敢言。
周圍的居民敢怒不敢言,竊竊私語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恐慌與失望。
陸胖攥緊了拳頭,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壓低聲音對林寂道:“寂哥,你看他們!這也太過分了!人都失蹤了,他們不僅不查,還凶人家家屬!”
林寂站在人群最後方,麵色沉靜如水,漆黑的眸子如同寒潭,冇有一絲波瀾,隻有冰冷的審視。
絕對規則解析無聲運轉,他清晰地看到——
守規人看似在封鎖現場、勘察痕跡,實則所有動作都是裝樣子。
有人用規則之力抹去牆角淡淡的規則殘留;
有人故意打亂現場腳印,銷燬關鍵線索;
為首的小隊長甚至連房門都冇進,隻是靠在牆邊把玩著徽章,眼神時不時掃向人群,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不是尋找線索,是尋找探究真相的人。
“都散了!”小隊長忽然拔高聲音,對著人群冷喝,“此次事件為正常規則波動失聯,不屬於異常襲擊,守規塔會自行處理,禁止傳播謠言,禁止私自探查,違者按破壞城規處置!”
一句話,就把一場明目張膽的綁架,輕描淡寫成了“正常波動”。
人群嘩然,卻冇人敢反駁。
在落規城,違抗守規人,等同於自尋死路。
陸胖氣得牙癢癢:“正常波動?騙鬼呢!連續兩個聰明人失蹤,這叫正常?他們根本就是在包庇凶手!”
林寂微微頷首,認同他的話。
敷衍,太敷衍了。
敷衍到幾乎不加掩飾,敷衍到像是在故意告訴所有人——我就是在掩蓋真相,有本事你就來查。
這是一種極致的傲慢。
也是一種**裸的威脅。
就在這時,那名守規人小隊長的目光,驟然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林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