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當時就說:‘你少搬出下麵那幫老古板來壓我,你不就是嫉妒我能陪塞拉,你陪不了嗎?’哈馬被他當場戳穿,臉都紅了。”
塞拉說著就笑了,回想起十幾年前的往事,懷念中還帶著幾分惆悵,畢竟那時的他們,都還冇經曆過後麵那場浩劫,每日還忙著爭風吃醋。
桌上大家都笑了。笑聲中,米方心中之前關於那木屋的許多困惑也同時被解開了。
有塞拉主持大局,麗麗和蒂卡見縫插針地配合,派莫負責吃吃喝喝,這場茶局居然由始至終冇冷場。
米方的侷促也不知不覺消散了,回答問題越來越流暢:
“是,用的花就是院子外麵種的這一種……很香,對嗎?……你們叫‘聖芙蓉’?我啊,我叫它‘咖啡花’……對,像咖啡一樣,喝了很提神……”
“對了塞拉,我從你屋裡拿了好些東西,你不介意吧?哈哈……你看那把斧頭,我費了好大勁搬回來的,結果發現自己根本用不了……”
“這麼多水果怎麼種的?呃,就……就一插就活了……可能這個島上種樹特彆容易活吧,哈哈……”
“這個房子?……嗯……它……它就長在這裡……我也不知道……”
好在客人們都十分體貼,誰也不會追根問底,總會有人幫忙把話題岔開。一頓茶點,倒是用出了賓主儘歡的味道。
終於談到正經事了。塞拉問米方:“派莫會在附近紮營,替你把水電設施裝好再走……要不要讓蒂卡也留下來幫忙?”
米方:……
在跟一個不熟的年輕小夥單獨留在密林裡,和再加入一位同樣不太熟的女兵之間,她稍作猶豫,決定還是選擇前者。
畢竟,一個小夥而已——比她前世的大孫子還小的年紀,有什麼好忌憚的?
此時的米方,其實內心還把自己當老妖精看呢。在她眼裡,年輕小夥都是些“小崽子”,根本不值得防範。何況人家不一直都挺恭敬的嗎?
……至於她後來為自己的誤解付出了怎樣的代價,那就是後話了。
目送著直升機帶著三位女士再次遠去,米方撥出一口氣,轉身看向派莫。
派莫此時,又是一臉傻笑。
好在塞拉一走,他也活絡了許多,立馬殷勤地對米方說:“您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下?院裡的東西我來幫您收拾吧!”
米方說:“這些先不急……你今晚住在哪兒?”
派莫立刻笑出一口大白牙,指了指院外的一小片空地:“我在這兒紮營,可以嗎?”
米方:“……”我能說不可以嗎?
好在派莫立馬從善如流:“要不,我在那邊那棵樹下紮營?”
他指的是米方家附近那棵參天巨樹,距離大約幾百米遠,倒還算可以接受。米方點點頭。
折騰了大半天,米方已經很累了。見派莫找出自己的物品開始往大樹那邊搬,她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也不去幫忙,徑自回了屋。
上了二樓,關上門,她在屋中央呆站了半晌,纔回過神來開始整理思路。
現在是上午不到十一點……剛纔他們到的時候好像九點多,所以,才過了一個半小時?……感覺像過了一整天。
接下來該準備午飯了……要不要準備派莫那份?
……不想招待他。這位不是主動來當裝修工的嗎?怎麼還得我管飯不成?
……可是,以前村裡有上門幫忙乾活的,主家確實都該管飯的。唉,一入世俗,規矩果然多。
其實米方這會一點都不餓。可要給工人管飯,她也隻好認命地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