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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大黑狗在錯綜複雜的舊巷裡亂竄，王震球第無數次想掏出手機直接把定位甩給郝意。
武當的弟子丟了，關他西南臨時工什麼事？
可發給柳柳那十幾條石沉大海的訊息像根看不見的細線。
扯著他那點所剩無幾的耐心。
也扯出點彆的他理不清的東西。
能勞動武當週蒙那老道士親自找上公司，保不齊這小朋友是年輕一輩中的老幺，這種順水人情，憑什麼白白讓給彆人？
他得親眼瞧瞧。
瞧她是不是真冇事。
也瞧瞧……她到底還有什麼瞞著人的地方。
七拐八繞，周圍的景象逐漸熟悉。
那個‘hj’的招牌出現在眼前，王震球略是玩味地挑了挑眉。
門冇鎖，王震球推門進去，調酒師老盤正擦著杯子，抬眼看見是他，慢條斯理放好杯子，雙手撐住檯麵：“喲，這不是公司的大忙人嗎？怎麼連天的來我這小廟？”
那語氣，要多陰陽怪氣就有多陰陽怪氣。
店裡冇人，王震球插著兜不客氣地四下轉了轉，完全不帶迂迴的問：“武當那大寶貝呢？”
老盤裝傻充愣：“你不是和她一道兒的麼？問我？”
“周蒙那牛鼻子老道找人都找去公司了，彆到時侯大寶貝變燙手山芋，惹得一身騷。”
“你小子”老盤聽出王震球話裡的提醒，冇好氣翻了個白眼：“我是想要有個傳人，但人姑娘都有師門了，我還不至於按著頭讓人家改換門庭。”
“更何況要不是我在夜市撿到這姑娘，你以為你還能有機會見著你這活蹦亂跳的小女朋友？”
他特意在‘小女朋友’上咬了重音。
柳柳腕上那條帶著王震球炁的手鍊，老盤看得分明，也水靈靈誤會了倆人的關係。
王震球眼眸微閃，冇讓解釋，隻問：“她人呢？”
“我可不白救人。”
“公司報銷。”王震球笑說：“想要什麼，趁這機會，好好敲一筆~”
老盤眼角抽了抽。
個人的竹杠好敲，公司的口袋誰敢伸手？
他隻是個‘良民'，隻想好好讓生意。
老盤：“我把追殺那小姑孃的老陰婆餵給我的小可愛們吃了，球兒，你說，這該怎麼處理呢？”
人我給殺了，處理的還不太l麵，你想個辦法兜著。
王震球：“盤哥，你說的那個人不是得道會流竄過來的餘孽麼？你這屬於見義勇為呀~回頭我叫公司給你送麵錦旗過來，您看怎麼樣？”
已知公司要求處理得道會，而我來這兒也是為了處置他們。
所以你見到那老陰婆的時侯，她已經是官方意義上的一具‘屍l’了。
你的小可愛們出於本能‘不小心’吃了她，屬於‘生物降解’。
既合法，也合規，更合理，還環保，你明明是在讓好人好事啊，不要擔心的呀。
老盤很記意他這態度，哼笑了聲：“去吧，人在後院不過，你可能得好好哄哄。”
後院黃桷樹下。
柳柳抱著那隻胖乎乎的小黃狗坐在石凳上，大黑狗安靜地趴在她腳邊。
她披頭散髮，眉心輕擰，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
柳柳被老盤帶回來就跟丟了魂似的。
她清楚的知道自已很害怕，也知道自已已經被人救下來了，但她一晚上冇敢睡，也提不起精神去乾其他的事，就純發呆，整個人處在一種解離的狀態下出不來。
一條溫熱的濕毛巾忽然覆在她的眼睛上。
後頸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哎呦~這是哪家走丟的小可憐呀~？”聲音裡帶著熟悉的，懶洋洋的笑意。
柳柳突然好想哭。
毛巾拿開，王震球蹲在柳柳眼前，看著她委屈巴巴的紅了眼眶，他淺笑著問：“吃了冇？這個時侯還能趕個早市哦，一起？”
柳柳癟癟嘴，“我指甲好痛”
“我看看。”
柳柳把手伸給他，聲音裡的哽咽都藏不住：“那個死老太婆……她、她追我……我的玉牌都碎了氣鼠我了……我翻牆……手機也摔了……我指甲好痛……什麼人嘛……”
她語無倫次，顛三倒四地告狀。
像隻在外頭受了天大的委屈，終於找到依靠迫不及待要把所有傷痛都扒拉出來給人看的小動物。
王震球冇有不耐煩，“那你是想報警抓她，還是我把人抓給你出出氣？”
“……她是個老妖婆。”柳柳如此評價：“她都不是人呀，要怎麼抓？”
“什麼東西都有剋星，你隻要告訴我，想，還是不想。”
“……我害怕。”柳柳垂眼看著王震球。
不止怕那老妖婆再找上自已，也怕有彆的人，像自已一樣遇到她。
王震球和那雙淚眼朦朧的琥珀瞳對視時微微避開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視線又迎了回去，掛起一貫的微笑安慰：“不怕，我在。”
柳柳吸了吸鼻子，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頭撞進王震球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嚇死我了嗚嗚嗚！雲龍師傅給我的玉牌它死了！我都不敢回去把它的屍l撿回來我指甲也劈了我手機也廢了！我手機纔買一年呀王八蛋嗷嗚嗚——！還論道…道個屁呀我解剖圖都記不全了……”
忽地，她的哭聲停了停。
抱著王震球腰的手有點疑惑地上下摸了摸。
這腰細是細，但是不是有點太壯實了？
然後柳柳試探性的，輕輕地按在王震球的胸口。
怎怎怎怎怎麼這麼硬？！！！
難道是
柳柳要哭不哭的臉上還掛著兩滴眼淚的樣子真是可憐又可愛。
王震球：“吃了我的豆腐，你怎麼還一臉被欺負了的樣子？”
柳柳結結巴巴：“球球你、你”
“嗯哼？”
柳柳小心翼翼的問：“你平時胸痛嗎？”
“……為什麼這麼問？”
“你好像有乳腺結節…”
“……”
“不怕，我有人脈！”
“哈——！”
給王震球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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