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混球剋星 第4章 自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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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航站樓，昆明的風裹著點濕潤的草木氣撲麵而來，柳柳仰著頭感受了一下，深呼吸，伸了個懶腰，開口道：

“這新宣空氣，板紮！”

拉著行李箱的王震球聞言笑了：“不錯嘛，你還知道板紮。”

板紮在雲南話裡的意思是‘真棒’。

“那當然，我讓了攻略的。”柳柳低頭劃著手機查機場大巴：“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矩，我可不想當冤大頭。”

王震球抬手捏了捏她的後頸，用了點‘愛之馬殺雞’的勁道，柳柳手一麻，手機差點摔掉。

她扭頭，遞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坐什麼大巴呀？”王震球笑眯眯的：“我約好車了。”

對哦。

她哥都爆金幣了，她為啥還要按原先的省錢計劃緊巴巴的來？

出來旅遊又不是來當驢拉磨的。

柳柳問：“是專車嘛？多少錢，我跟你a。”

“熟人安排來的，不要錢。”

柳柳想了想，卻道：“要不還是打車吧？”

“免費的還不香？”

“免費的最難還。”

柳柳想起家裡找熟人裝修的破事兒，眼角抽了抽：“總之，相信我，能拿錢擺平的，就不要走人情賬。”

王震球托著下巴佯裝思考了兩秒，忽然伸手彈了下她腦門：

“醒醒，是彆人還我的人情~”

“那多帶我一個，會不會不太合適？”

“這有什麼，都是朋友。”

柳柳正糾結著，王震球已經插著兜往路口隨意招了招手。

一輛黑色私家車踩著快超速的勢頭泊了過來。

那氣勢，像要直接創死他倆。

柳柳有點緊張地扯了扯王震球袖子，“咱這朋友有駕照的吧？”

王震球順手攬過她的肩：“這話讓他聽見非得氣死，人家十年老司機。”

‘吱——！’

黑色私家車穩穩停到王震球麵前，車窗搖下，是個戴墨鏡的潮男。

他把墨鏡往下扒了扒，瞅了眼王震球護在懷裡的柳柳，略是玩味道：“公司的？生麵孔呀。”

“這我朋友。”王震球拉著行李箱踹了腳車門：“後備箱開開。”

“往哪兒踹呢？我車剛拋過光！”潮男罵罵咧咧開了後備箱。

等王震球去放行李箱，他就探出半截身子跟柳柳搭話：“hey，妹妹，你怎麼跟這混球兒搭上線的？”

柳柳也不怯場：“飛機上認識的。”

潮男：“那你八成是給他忽悠瘸了。”

“有人願意花心思忽悠我，不是更能證明我招人喜歡麼？”柳柳笑了笑，“而且我覺得，我和球球是一見如故。”

潮男麵露稀奇：“我現在更好奇他給你灌什麼**湯了。”

‘嗖——’

一顆小彈珠飛來，正中他腦門。

王震球微笑：“還貧？”

潮男齜牙咧嘴剛想嘴兩句，一看王震球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立馬慫了，賠笑道：“老規矩？”

王震球：“老規矩。”

柳柳：“什麼規矩？”

王震球拉開車門把柳柳團吧團吧塞進去：“不是要請我喝一杯嗎？”

“喝酒嗎？”柳柳記得明明說的是奶茶，她欲言又止，扒著車門不讓關上：“球，我們是朋友，對吧？”

王震球撐著車門俯身笑：“怎的？擔心我把你給賣了？”

柳柳小弧度點頭，腦後的紅絲帶也隨著輕飄了飄，一晃一晃的，像隻仰頭在討食的長毛獅子貓。

王震球摸摸她的頭，趁她愣神，一彎腰就坐到了她旁邊，把人擠進了車裡。

然後伸手把柳柳鬢邊的碎髮彆到腦後，和她對視：“真要乾那行當，柳柳肯定是我的自留款~”

柳柳瞪圓了眼看著這張放大的盛世美顏，冇出息的嚥了咽口水。

後視鏡裡，潮男的白眼快翻到天靈蓋了。

得。

又騙到一個。

車子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停在一家門臉不起眼的清吧前。

招牌是墨藍色的底，名字就叫‘hj’。

柳柳大膽猜測了一下：“喝酒？”

“聰明。”王震球寄存了柳柳的行李箱，領著她進門：“這兒是給一些‘特定圈子’的朋友提供個落腳聊天的地兒，他家的特調果汁很不錯，你肯定喜歡。”

門在身後合上，光線暗了下來。

裝修是仿古的西南民族風格，混著點工業風的鐵藝，矛盾卻不突兀。

時間還早，吧檯隻有一個穿著紮染布衣的調酒師在擦杯子，零星坐著兩三桌人，交談時聲音都壓得很低。

柳柳被牆上各式各樣的儺戲麵具吸引了，湊近去看：“這工藝非遺？”

王震球：“喜歡？這兒的東西都是可以交易的。”

是交易，而不是購買。

但柳柳顯然冇聽懂這層意思，站那兒看了會兒就覺得渾身發冷，默默把衝鋒衣的拉鍊拉到頂，下意識往王震球身邊靠了靠：

“這種工藝品到我的手上就是一種浪費，我覺得它們好像都有自已的故事，我大概不是它們想等的夥伴。”

吧檯後的調酒師忽然抬頭，在柳柳的臉上停了一瞬。

而在王震球眼裡，那些儺麵中蘊含的靈性，瞬間從戒備的俯瞰轉為好奇的打量。

這小道姑到底修的什麼心法？

這種程度的親和力太犯規了。

“兩杯青藍，我的照舊，她那杯糖漿減半。”王震球敲敲檯麵，對調酒師說。

調酒師手上利落地取用冰塊，視線追著四處張望的柳柳，職業微笑裡帶點探究：“球兒，帶朋友來玩？這種苗子少見啊”

王震球挑眉看他。

“方便的話，透露下這姑孃的生辰？”

“好處呢？”

“我有的，隨你開口。”

“得道會逃到這兒的幾個核心，在哪兒？”

調酒師‘嘖’了聲：“每次來這兒都帶點破事。”

“91年4月17。”王震球在飛機上早就探明白了底。

調酒師眼神瞬間火熱：“什麼時辰？”

王震球伸手揚了揚：“我的訊息呢？”

調酒師白了他一眼，遞出一杯青綠色的酒，杯底壓著張紙。

王震球伸手去抽，調酒師按著不放，又問：“什麼時辰？”

王震球撇撇嘴，端著另一杯酒去找柳柳，狀似無意的問：“柳兒，我記得你說過你是晚上出生的？”

“問這個乾嘛？喝這的酒還要知道我白天生的晚上生的呀？”

“我那調酒師朋友會相麵，見了你就手癢起了一卦，他說，要是卜對了在場消費我全包，要是錯了，這兩杯酒就當請我們的啦~”

“那很可惜哦，他算錯了。”

調酒師假裝擦杯子的手頓住，耳朵悄悄豎起。

柳柳小口抿著杯沿，小眼神看得出很記意，乾脆喝了半杯，“我媽說我是快上午十點出生的。”

調酒師眼神立馬亮了。

王震球含笑和她碰了個杯：“你繼續看？”

柳柳(￣▽￣)：“好鴨好鴨~”

他晃回吧檯：“怎樣？”

調酒師在手上比劃了好幾下，喃喃道：“辛末年，三月初三，巳時天通天梁，坐命寅宮對宮無正曜、三方會照機月”

“機月通梁！福星天通，蔭星天梁！——這是位上上貴人啊！”

調酒師恨不得當場跪下來求柳柳拜他為師：“你小子上哪兒撿的這麼個大寶貝？”

王震球抽出杯底紙條睨了眼，打了響指，指尖躍起一簇火苗將紙燒得乾乾淨淨，笑的欠揍：

“哦~武當山的大寶貝。”

調酒師：“……”

調酒師：“你她媽玩空手套白狼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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