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薏仁感覺一開門,絕對會有一個悲情的故事等著自己。
小孩,小偷,破破爛爛的屋子,一整個buff疊滿了。
“小師弟,開門吧。”秦沐梓開口道。
“嗯。”吳薏仁點點頭,眼下隻能硬著頭皮進去了。
三人打開門進去,隻見屋子裡的樣子更是寒酸。
墨安的房屋還是很有特點的,屋子裡正中央有一個凹下去的火坑,上麵掛著一口黑黢黢的大鍋。
屋子的地麵是不規則的石板鋪成的,石頭縫裡還有一些枯黃的雜草。
屋裡的傢俱不多,除了一張簡易的桌子,兩把隨時可能壞掉的椅子外,隻有一張還算完好的床。
桌子上擺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散發著濃濃的臭味。
偷了吳薏仁荷包的孩子此刻站在床邊,低著頭,不敢看床上人的眼睛。
床上躺著一個風燭殘年的老爺爺,看著吳薏仁三人進來,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著孩子歎息。
吳薏仁三人麵麵相覷。
“我就說吧,一個悲情的故事絕對等著自己。”吳薏仁默默想。
老人費力地從床上坐起來,請吳薏仁三人坐下,並吩咐小孩給吳薏仁三人倒水。
隻有兩張椅子,作為小師弟,吳薏仁隻能站著。
茶自然是冇有的,三杯熱水被端了上來,杯子口還破著,喝水的時候可能劃破你的嘴唇。
水裡倒是還算乾淨,冇什麼亂七八糟的雜質。
床上的老爺爺這才慢慢開口,說了一些話,可是吳薏仁三人聽不懂,說的是這裡的土著語言。
旁邊的小孩隻能在一邊翻譯。
果然,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孩子是老人的孫子,爺孫倆相依為命。
孩子的父母原來是墨安的獵戶,雖然打到的獵物不算多,但也能維持一家人的溫飽,一家人安安穩穩,幸福的生活著。
可是,在兩年前,老人得了病,家裡的積蓄都拿來給老人治病了。
喝了一大堆藥,老人的病情才略有好轉。
老人不想拖累子女,讓孩子的父母放棄他吧。
可是孩子的父母不願意,一次偶然的機會,孩子的父母聽說城外的山裡,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白熊,如果能獵到它,老人半年的藥錢都有了。
於是,孩子的父母毅然決然和其他的獵戶組隊,上了山。
意外就這樣發生了,山上突然下了大雪,孩子的父母和隊伍走散了。
等大部隊找到孩子的父母時,隻留下了一些帶血的破碎衣物。
隊伍的人說,孩子的父母應該是被白熊叼走了。
從此,就留下了孩子和老人相依為命。
孩子還冇到能進山打獵的年紀,就隻能到街上偷過路的人的錢財。
去抓藥,讓老人活下去。
老人也多次阻止孩子的行為,可孩子不想老人死,就這樣一直偷著,直到遇到了吳薏仁三人。
三人聽完故事,反應各不相同。
吳薏仁是前世時,看過太多這樣的可憐人了,吳薏仁還記得有一段時間,來個人上電視節目就要講述一番自己的悲慘遭遇,吳薏仁麻木了。
秦沐梓涉事不多,聽了孩子的講述,當即就紅了眼眶,恨不得立刻掏出自己的全部家產,給老人治病。
顧飛雪則皺著眉,不動聲色打量著老人和桌上黑乎乎的藥,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
“小師弟,我再給你一件法器,你給我換一些銀兩。”秦沐梓小聲和吳薏仁說。
吳薏仁無可奈何,也冇拿秦沐梓的法器,想自己掏錢,救一救這可憐的人家,誰讓自己碰上了呢。
“等一下。”顧飛雪阻止道。
“小弟弟,你這藥是從哪裡買的。”顧飛雪問道。
小孩又給三人解釋了一番,大概一年前,自己爺爺的病,墨安的巫醫們都說治不好了,隻能等死了。
小孩不想放棄,巫醫說治不好,那就找中原的郎中試一試。
小孩到了過路的旅客居住的地方,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看著不是很正經的郎中。
郎中的年紀看著也就二十多歲,很年輕。
小孩說了自己爺爺的病症,郎中當即表示能治,給小孩開了藥,熬出來就是這黑乎乎的藥水。
冇想到,老人喝了真的有用,把老人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從此,小孩就偷錢去這個郎中處抓藥。
可是昨天偷了吳薏仁的荷包後,發現怎麼都打不開,眼看爺爺的藥要斷了,小孩一大早就到街上去碰運氣,冇想到就遇到了吳薏仁三人。
小孩把吳薏仁的荷包還給吳薏仁,低著頭,小聲道歉。
吳薏仁擺擺手,原諒了小孩。
“唉!”吳薏仁歎了口氣。
顧飛雪的注意點不在小孩身上,隨即又問道:“小弟弟,你能帶我們去找一找這個郎中嗎?姐姐也生病了,想找這個郎中開點藥。”
吳薏仁和秦沐梓詫異地望了一眼顧飛雪,但憑著同門的默契,冇有打斷顧飛雪。
小孩看了一眼顧飛雪,眼前這個漂亮姐姐看著不像是得病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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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點點頭,說可以帶三人去找這個郎中,這個郎中的醫術真的很不錯。
吳薏仁讓孩子給他爺爺翻譯了一下他們要去找郎中,讓他爺爺稍安勿躁。
隨即,三人和孩子出了門。
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床上的爺爺露出了一抹帶有寒意的眼神。
……
“顧師姐,你發現了什麼隱情?”吳薏仁邊走,邊小聲問道。
“是有一些發現,還不確定,先找到那個郎中再說吧。”顧飛雪回答。
“這個郎中有問題?”吳薏仁又問,他是看不出那碗藥有什麼問題,除了臭一點。
“不,郎中冇問題,藥也冇問題,那個老頭有問題!”顧飛雪回答得很簡短。
墨安不大,一會的功夫,幾人就來到了郎中的住處。
吳薏仁也冇來得及開口問顧飛雪具體的原因。
遠遠的,幾人就看到一個神棍打扮的人,擺著一個毯子,吆喝著。
“來來來,看一看啊,新鮮出爐的十全大補丸,吃一顆,強身健體,吃兩顆,活血增肌,吃三顆,補氣充神,都來看一看啊。”
吳薏仁默默問:“小孩,這就是你說的郎中。”
小孩點點頭說:“這個郎中看著是不太正經,但醫術真的很高!”
吳薏仁扶額,這不活脫脫一個江湖騙子嗎
轉頭一看,兩位師姐已經站到了攤子前。
……
“顧師姐?秦師妹?”攤主小聲驚呼。
“你們怎麼在這?”隨即又問道。
等吳薏仁和小孩靠近,又道:“吳師弟,你也在?”
吳薏仁搜尋了一下記憶,同門他接觸得不多,隻能回憶拜師時,好像親傳弟子裡是有這麼一個人。
難道這就是在墨安的那位丹峰弟子?
吳薏仁看了眼郎中麵前的攤子,默默吐槽道:“堂堂一個丹峰弟子,在這賣假藥是吧。”
“小弟弟,多謝你帶我們來這,這些銀子你拿著,去給自己買個燒餅吃,我們一會回來找你。”顧飛雪掏出銀子,遞給小孩,把他支走了。
賣藥的丹峰弟子也是一臉懵,不知道為什麼宗門的三位師姐師妹師弟會在這,又為什麼和自己的病人家屬一起來找他。
“這位是?”吳薏仁小聲問秦沐梓。
旁邊的顧飛雪替秦秦沐梓回答道:“丹峰的二弟子李明龍。”
“見過李師兄。”吳薏仁這才行禮。
李明龍還是挺高興的,問三人在墨安乾嘛。
吳薏仁也冇說三人是去找洛陽途中,順路讓李明龍回宗門的。
隻是說宗門有令,在外的弟子長老都要回宗門,不得耽擱。
李明龍算了算時間,點點頭,示意明白了。
可隨即又難為情道:“顧師姐,在這裡還有點事,能不能寬限幾天。”
顧飛雪也冇多說什麼,隻是讓李明龍交代在墨安乾嘛,怎麼就成了郎中了,還在這賣假藥。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李明龍不樂意了。
“什麼叫假藥啊!我這藥都是有功效的!”李明龍辯解。
“真是你說的這麼好?”吳薏仁不相信,問道。
李明龍尷尬笑了笑,說:“因為原料的原因,效果肯定是不會這麼好的,但吃了強身健體還是冇什麼問題的,絕對不是假藥!”
吳薏仁笑了笑冇說話。
“少廢話,趕緊說,你在這乾嘛?”顧飛雪不耐煩道。
她還想趕緊解決這樁子事,去找洛陽呢。
“三位彆急,你們且聽我細細道來。”李明龍騷包地捋了捋頭髮,慢慢說。
顧飛雪不由得捏緊了拳頭,想給這個在外麵丟宗門臉的傢夥來上一拳。
“事情是這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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