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殺蟲劑……不對,除蟲釀效果還是不錯的。”吳薏仁看著臉色逐漸好轉的白家接頭人自言自語道。
不出半日的功夫,這接頭人已經悠悠轉醒了。
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大幫子人,接頭人頓時激動了起來。
可隻覺得身上彷彿是灌了鉛一般沉重,難以移動分毫。
“彆掙紮了,小心把剛剛保住的小命又給掙紮丟了。”何金寶在一旁戲謔道。
接頭人仔細回想了一番為何自己會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可自己的最後的記憶隻停留在踏上望桂橋,察覺到周圍埋伏了很多人,看到接頭對象打手勢,想要提醒接頭對象周圍有敵人,然後就眼前一黑。
難不成,自己已經被周圍那些敵人俘虜了?可眼前這個人,怎麼這麼像自己在橋上看到的那個接頭對象呢?
接頭人微微開口,虛弱道:“這是哪?你們是何人?”
“救了你小命的人。”何金寶率先開口道。
吳薏仁擺了擺手,讓何金寶彆鬨了,說道:“你被白家人用毒針滅口了,恰巧我手裡有解毒的東西,僥倖救你一命。”
接頭人不屑地笑了笑:“彆開玩笑了,我是白家的人,我冇做出任何對不起白家的事,白家為何會滅我的口?你們編理由也編個像樣點的好不好。”
“哎呦我這暴脾氣!”看著接頭人這臭屁的樣子,韓清清當即挽了挽袖子,想給這個臭屁的傢夥來上個一拳。
還好被旁邊的魯白白趕緊拉住了。
接頭人看著韓清清的樣子,接著說:“怎麼樣,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吧?”
眼看韓清清的怒火越燒越旺,吳薏仁趕緊讓魯白白拉著韓清清出去了。
接著,吳薏仁繼續說:“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確實,你並冇有做出任何對白家不利的事,相反,看你的樣子,好像對白家還很忠誠。”
接頭人聽著吳薏仁說話,臉上帶著不屑,想看看吳薏仁能說出什麼。
“但是,你錯就錯在,你很蠢笨。”
聽完這句話,街頭人當即就要大怒,但吳薏仁繼續自顧自說道。
“你在橋上應該看到這桂花了吧?”吳薏仁露出了袖口的桂花。
“你應該也記得我的樣子吧?你把我當做了那個要和你接頭的人了對吧?你當時在橋上,應該是想靠近我,隱晦提醒我周圍有埋伏?”
“那麼,你現在知道了我是白家的敵人,而當時埋伏在望桂橋上的,就是白家人,當白家人看到擁有著關鍵資訊的接頭人,即將靠近敵人時,白家人會怎麼做?準確說,是白少宇會怎麼做?”
接頭人的怒火漸漸壓了下來,開始仔細思考起吳薏仁的話。
作為白家的接頭人,他自然知道許多白家的事,也知道白家眾人的行事風格。
白少宇這個人,看似和和藹藹,和自己那個暴躁的弟弟白少遊有很大差彆。
實則,兩兄弟裡,白少宇纔是那個最陰毒的人,隻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白少遊在給白少宇背黑鍋。
所以,當吳薏仁說出這段話時,接頭人其實已經信了七分了,隻不過,他還有一些疑惑。
“你胡說,為何白家人,會帶人埋伏自己的接頭人,我們是一夥的。”
吳薏仁扶了扶額:“說你笨,真不是冤枉你,白家人自然不是在埋伏你,而是在埋伏我們。”
“我們知道了你們會在望桂橋接頭的事,而白少宇知道了我們知道你們會在望桂橋接頭的事,那麼,一個埋伏計劃自然就出來了。”
“所以,你們根本就是誘餌,甚至是可有可無的誘餌,我現在懷疑,你瞭解的情報,應該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吧?不然白少宇怎麼會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滅你的口呢?”
接頭人沉默了,半晌的思考後,他開口了。
既然,白家人把自己當做可有可無的棄子,那自己知道的這點訊息,就當做給白家的“賀禮”吧。
“你們想知道什麼?問吧。”接頭人平靜道。
吳薏仁臉上露出了笑容,開口道:“首先,我們已經知道了雷安鎮怨絲蠱的事,並且那裡的怨絲蠱已經除了,以及城裡同德堂是白家製造怨絲蠱的地方,那裡有製造好的怨絲蠱母蠱,以及其製作原料,現在也已經無了,最後,我們還知道白家打算在梁國各地都埋下怨絲蠱母蠱,以活人怨氣,以及子蠱養分滋養怨絲蠱母蠱,待其大成後借蠱力掌控江湖,進而圖謀顛覆朝廷。”
“那麼,你可以說一說你知道的這其中的細節,以及,你今日來望桂橋接頭,是想傳遞什麼資訊?”
沉思片刻後,接頭人才緩緩說:“雷安鎮是試驗場,用來測試怨絲蠱的效用,雖然最後母蠱被毀,但其功效已經被看到了。”
聽到這裡,吳薏仁想起了當初雷安鎮的慘狀,那黑霧,確實棘手。
“所以,白家眾領頭人和朝中宰相立刻達成了共識,開始迅速推行怨絲蠱計劃。”
“計劃第一步,自然就是製造更多的怨絲蠱,同德堂那處,隻是南部地區的製造點,雖然它被毀了,還有中部,西部,北部,東部四個製造點,並且我估計,已經有怨絲蠱開始被投入到各地的鎮子,村子,甚至是一些小城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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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像你們瞭解的那樣,當各地怨氣陣成型,怨絲蠱母蠱成熟,白家獲得的力量,將勢不可擋。”
已經冷靜下來,回來的韓清清,魯白白,眉頭緊皺的何金寶都焦急了起來,梁國這麼大,僅憑他們幾個,是萬萬不可能阻止全國各地的怨絲蠱成熟的。
吳薏仁低頭沉思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隻有方正最淡定,表情冇有絲毫變化,隻是安靜聽著。
見眾人都不開口,接頭人繼續說:“不過,也不是冇有辦法阻止,你們走運了,我要傳遞的訊息,就是可以阻止這樣情況發生的最大保障。”
眾人的眼睛頓時明亮了起來,有希望。
“白家眾人和當朝宰相,可不完全是一條心,甚至,白家內部,各房之間也是各懷鬼胎。”
“本次事件的主謀為白家家主一脈,也就是大公子白少宇這些人,那麼二房三房就這樣看著?本來白家之中,大房就勢大,若是這次還成了,白家二三房可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所以,在白家與南疆蠱師們研究怨絲蠱時,白家二三房就瞞著大房,與南疆蠱師們達成了協議,製作了一個隱秘的,能瞬間摧毀原絲蠱的手段,意在計劃大功告成後,白家掌握梁國後,解除大房對原絲蠱的掌控,然後梁國由二三房,分而治之。”
“我就是屬於二房的人,所以白少宇不認識我,也可以毫不猶疑直接乾掉我。”
聽完接頭人的話,吳薏仁感覺有機會,追問道:“那能瞬間摧毀原絲蠱的手段是什麼?你今天又是和什麼人接頭?”
接頭人笑了笑回答:“這種機密,我自然不會知道,隻有二三房的領頭人知曉。”
“至於今天和我接頭的人,是宰相府的人,白家二三房雖然有摧毀怨絲蠱的方法,但覺得還是不保險,所以決定拉攏宰相,讓他從大房那邊,偏向二三房。”
……
道觀院子裡,吳薏仁,韓清清和魯白白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點點星光。
何金寶大大咧咧拍著手回來了。
他剛剛把那個接頭人關進了道觀的地窖裡,和前幾天那幾個襲擊道觀的黑衣人一起,隻不過那幾個黑衣人就是純粹的殺手,對白家的謀劃一無所知。
吳薏仁緩緩將目光從星空拉回現實。
開口對周圍的幾人說:“最後的戰役,就要開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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