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吳薏仁大喝一聲,劍光如輪,不斷旋轉,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將撲來的蟲潮擋在外麵。
子蠱撞在金色屏障上,瞬間被灼燒殆儘,發出陣陣焦糊味。
但子蠱的數量實在太多,源源不斷地從母蠱體內湧出,金色屏障漸漸開始晃動,吳薏仁體內的靈力也在快速消耗,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吳大哥,我來幫你!”韓清清掙紮著站起身,周身金色光暈再次亮起,朝著蟲潮撲去。
金色光暈落在蟲潮上,子蠱紛紛被灼燒而死,蟲潮的攻勢瞬間減弱了幾分。
吳薏仁趁機運轉靈力,注入不平劍中,朝著母蠱狠狠斬去。
“滋啦”一聲,金色劍光斬在母蠱身上,母蠱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身體瞬間收縮,想要重新縮回凹槽。
吳薏仁不給它任何機會,手腕一轉,劍光再次揮出,將母蠱徹底斬成兩半。
母蠱被斬殺的瞬間,身體化作一團黑色的汁液,散發出濃鬱的腥腐氣息,隨後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隨著母蠱被斬殺,廣場上的黑霧瞬間失去了支撐,開始快速消散。
那些黑霧怪物發出陣陣尖嘯,身體漸漸變得稀薄,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石碑上的紋路也失去了光芒,變得黯淡無光,周身的陰邪之氣也隨之消散,隻剩下一座冰冷的青石石碑,靜靜矗立在廣場中央。
吳薏仁踉蹌著後退幾步,體內的靈力徹底耗儘,眼前一黑,險些摔倒。
韓清清連忙上前扶住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們成功了……”話音剛落,她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吳薏仁懷裡,徹底失去了意識。
吳薏仁抱著韓清清,心中滿是後怕與欣慰。
他看向廣場邊緣,魯白白和何金寶正躺在地上,氣息微弱,卻還活著。
白少宇和李伯則倒在一旁,李伯已經徹底冇了氣息,身體被黑色紋路覆蓋,化作一灘黑灰。
白少宇則渾身是傷,氣息紊亂,脖頸處的黑色紋路還在隱隱蠕動,顯然被怨絲蠱侵蝕得不輕,陷入了昏迷。
白少遊則嚇得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看到黑霧消散,纔敢慢慢挪動身體,朝著白少宇的方向爬去。
方正緩緩走到吳薏仁身邊,伸手探了探韓清清、魯白白和何金寶的脈搏,輕輕點頭:“他們隻是傷勢過重,氣息紊亂,冇有生命危險,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複。”
他又看向白少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小子被怨絲蠱侵蝕,經脈儘損,就算醒過來,修為也會儘廢,淪為廢人。”
吳薏仁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他將韓清清輕輕放在地上,又走到魯白白和何金寶身邊,檢查了他們的傷勢。
魯白白的胸口傷口較深,好在冇有傷及要害;何金寶手臂上的潰爛傷口正在慢慢癒合,顯然是方正的桃木釘和銅鈴起到了作用。
就在這時,廣場四周傳來陣陣腳步聲和呼喊聲。
躲在房屋裡的倖存者見黑霧徹底消散,紛紛從屋舍中走了出來。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渾身是傷,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悲傷。
有人看到地上的屍體,忍不住失聲痛哭;有人則朝著吳薏仁等人跪下,連連磕頭,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倖存者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帶著濃濃的感激之情。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被眾人攙扶著,走到吳薏仁麵前,顫巍巍地跪下:“恩公救了我們整個雷安鎮,大恩大德,我們冇齒難忘!”
吳薏仁連忙扶起老者,輕聲說道:“老人家不必多禮,我輩中人,本就該除暴安良,保護無辜百姓。”
他看向周圍的倖存者,心中滿是欣慰。
雖然過程凶險,眾人也都身受重傷,但終究還是救下了這些無辜之人。
老者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哽嚥著說道:“恩公有所不知,這雷安鎮的詭異之事,並非偶然,數個月前,有一夥穿著黑衣的人來到鎮上,在這廣場上鼓搗了一些東西,還抓走了鎮上十幾個青壯年,我們當時以為他們是山賊,組織人手反抗,卻被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去官府報官,但官府的人也無能為力。”
“再後來,幾天前,那些黑衣人在廣場上擺弄的地方,出現了黑霧,吞噬居民,我們才知道,他們是在煉製邪物!”
“那些黑衣人是什麼模樣?有冇有留下什麼標記?”吳薏仁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他猜測,那些黑衣人恐怕就是白家的人,李伯很可能就是其中的領頭人。
且子蠱不可能隻有李伯一個人蘊養,那些黑衣人,包括被抓走的十幾個青年,可能都成了子蠱的宿主。
等待這些子蠱收集足夠的養分,回到母蠱處,屆時,母蠱將變得真正難以抵擋。
所以,這李伯是被兩件事牽扯到了一個地方。
李伯即是怨絲蠱子蠱的攜帶者,同時也是白少宇一行人用來對付吳薏仁等人的重要戰力。
隻是白少宇一行人,冇想到,吳薏仁他們出了桂城後,來到了雷安鎮,這個隱藏他們白家大計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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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少宇和白少遊兩兄弟,也遭到了他們白家計劃的反噬。
被臨死前的李伯,送了一份“大禮”。
回過神,吳薏仁繼續聽倖存者說。
“恩公,那些黑衣人臨走前,把一些東西藏進了鎮西破廟的地底下。”一名青壯年男子上前,神色緊張地說道,“我們偷偷探過一次,廟角有塊鬆動的青石板,下麵像是埋了東西,可那附近總透著股陰冷勁兒,我們不敢深挖。”
吳薏仁眼神一凝,點頭道:“帶我去看看。”
他將韓清清三人托付給幾位穩妥的倖存者照看,又叮囑方正留意周遭動靜、防備白家殘餘勢力,隨後便跟著那名男子往鎮西破廟而去。
白少遊縮在一旁,瞥見吳薏仁冷厲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跟隨請求又嚥了回去,隻能焦躁地守在昏迷的白少宇身旁。
鎮西破廟荒廢已久,斷壁殘垣間爬滿枯藤,殿內蛛網密佈,塵土厚得能冇過腳踝。
男子指著殿角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就是這兒。”
吳薏仁走上前,俯身敲了敲那塊青石板,果然聽到下方傳來空洞的聲響。
他運力將石板挪開,一股比殿內更濃重的陰邪腥氣撲麵而來,下方是個半人深的土坑,裡麵埋著兩個上鎖的黑木匣子。
吳薏仁抽出不平劍,用劍尖挑開木匣的鎖釦。
第一個匣子裡裝著十幾根泛著烏光的銀針,針尾刻著極小的“白”字,針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顯然浸過怨絲蠱的毒液;還有幾包暗紅色的藥粉,湊近便能聞到與黑霧同源的腥腐味。
第二個匣子則更為隱蔽,底層鋪著厚厚的油紙,裡麵裹著三卷殘缺的絹帛,字跡模糊褪色,唯有幾處關鍵語句能勉強辨認。
這處破廟,可能就是凶手,在對雷安鎮出手前的臨時根據地。
他逐字逐句地研讀絹帛,眉頭越皺越緊。
絹帛上隻以隱晦的暗語提及“引怨養蠱”“布點成陣”,還標註了幾處模糊的地名,雷安鎮赫然在列。
其中一卷絹帛邊緣殘留著半行字跡:“借蠱力控江湖,引陣氣亂朝綱,待母蠱大成……”後半段已被撕扯損毀,隻剩零星墨痕。
結合之前方正對怨絲蠱的判斷,吳薏仁瞬間拚湊出白家的野心——他們要在各地佈下怨氣陣,以活人怨氣,以及子蠱養分滋養怨絲蠱母蠱,待其大成後借蠱力掌控江湖,進而圖謀顛覆朝廷。
“好陰毒的算計!”吳薏仁指尖發力,絹帛被攥得微微發皺,眼中翻湧著怒火。
他冇想到白家竟佈下如此大的棋局,雷安鎮的慘狀不過是冰山一角。
他定了定神,將銀針、藥粉儘數倒入土坑,又點起火摺子,將絹帛扔進火中。
火焰舔舐著絹帛,黑色的煙氣嫋嫋升起,帶著刺鼻的焦糊味,那些陰毒的謀劃也隨之化為灰燼。
處理完一切,他重新蓋好青石板,用塵土將痕跡掩蓋。
“此事切勿聲張,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吳薏仁對身旁的男子叮囑道,隨後便轉身返回中心廣場。
此時,倖存者們已找來乾淨的衣物和被褥,正小心翼翼地為韓清清三人擦拭傷口,方正則坐在一旁閉目養神,周身氣息沉穩,暗中戒備著四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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